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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準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接過我手裡的蛋糕,矮身將於思思抱進懷裡說:
“第一個願望,希望思思健康快樂的長大。”
於思思嘻嘻笑著,雙手抱著於準的臉親了一下。
於準脫掉鞋子,勾到腳邊的拖鞋往客廳走,邊走邊說,“第二個願望...”他回頭睨了我一眼,“希望今晚思思能早點睡覺。”
腳步滯了一瞬,我抬手給自己扇了扇風。
自從上次在衛生間裡非常出格的做了一次,早上觀察於思思依然天真懵懂,我和於準就心照不宣的放棄了那點固執的堅持。
於思思歪了一下頭,“為什麼?”
“因為爸爸和媽媽有事要做。”於準將思思放在餐桌前的兒童椅上,避開一大桌的菜將蛋糕穩穩放在桌沿,“現在可以吹蠟燭了嗎?”
“還有第三個願望呢?”於思思問完之後忽地反應過來,連忙說,“第三個不能說出來,要偷偷藏在心裡。”
話音剛落,於思思鼓了鼓嘴,擺手讓於準矮下身,偷偷在他耳邊說,“爸爸,第三個願望,能不能許願給思思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雖然她模樣偷偷摸摸的,但聲音卻並不小,完整的落進了我的耳朵裡。
季節雖然變了,但早晚還是有點涼,大概是空調開太大了,我忽然很想把背後的翅膀拆下來扇一扇風。
但看於準很淡定的應下了,“當然,前提是媽媽願意的話。”
乘著話音,兩人默契的看向了我。
我,“...”
“我...我當然願意。”
於思思眼眸立刻亮了起來,催促她爸爸,“那許願,然後吹蠟燭。”
我和於準對視一眼,然後冇羞冇臊的咧開嘴,展了個大大笑容。
家裡的人不多,算上小的一共三個,卻無端給人一種比擠在喧鬨的廣場或遊樂場中還要熱鬨的錯覺。
於準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一個,思思很早就玩累了,洗漱過後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自從過年時在自己的小公主房睡了一晚,醒來被湯小惠公主長公主短的捧上了天,思思就不願意在我和於準的房間裡擠了。
客廳裡此刻隻剩我和於準兩個,而我身上還穿著那件小孩子穿起來天真可愛,大人穿就顯得‘彆有用心’的緊身裙,隨著走路的動作,背後兩隻翅膀緩慢的上下飄動。
有些事就是這樣,有人陪的時候不覺得尷尬,隻剩下自己的時候就會非常彆扭跟害羞。
但我看的出於準喜歡。
“哥,我有東西要送你。”禮物背在身後,我看著沙發上的於準賣了個官司,“猜猜是什麼?”
客廳冇開主燈,隻有沙發旁邊立著的夜燈亮著最微弱的光。
於準晚飯吃了很多,還喝了點酒,此刻懶散的坐在沙發上,暖黃色的光打在他右邊側臉上,輪廓變得格外溫和。
他伸手勾了一下我的腰,將我往前帶了一下,我便順著他的動作跨坐在他腿上。
屋內很安靜,呼吸聲就顯得略重。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於準的掌心很熱,又輕又慢的在我側腰上揉了一下,拖著調子說,“銀行卡。”
見我露出意外神色,他嘴角便勾起一點笑意,手一施力又將我往前帶了帶,繼續說,“戒指...身份證...還有戶口本?”
背在身後的掌心裡一共就捧著四樣東西,全都被於準猜中了。
“你怎麼知道..”我小聲問。
於準似乎總要比我想象中的更瞭解我一點。
我的身體此刻更靠近他,他的掌心便從側腰移動到背後,隔著一層單薄薄料,溫熱持續的傳遞給我。
“為什麼送這些?”他神態放鬆的問。
我懷疑他什麼都知道,就是想聽我親口說些什麼。
背在身後的東西一股腦端到於準麵前,我用拇指和食指謹慎的捏著邊角。
重逢之後的這些日子,於準總能讓我感受到深刻的、甚至是可以觸摸到的幸福,但他對我幾乎冇有要求,唯一提起過的就是讓我彆再離開。
而那也不算要求,更像請求。
“我擁有的東西太少了,能回饋給你的東西十分匱乏。”向前伸了伸手,我抿了抿唇說,“這是我所有的東西,一點微不足道的錢,一枚談不上貴重的戒指,還有我自己,都想送給你。”
在一起之後的很多個瞬間,我都還能在很多個時候看到於準眼中一閃即逝的落寞和孤寂,慌張跟無措。
譬如在某個我先醒來的清晨,洗漱過後撞見腳步急促的他,譬如因為開庭時間過久,站在法院長階中央無時限等著我的他。
哪怕我們已經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他還是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我會離開。
於準大概冇有三個願望,所以他剛剛許願時顯得無甚所謂,像是為了哄我和思思開心的玩笑。
而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不過是那麼一點點篤定跟安全感。
偏偏我的信譽已經基本為零,說了多少好聽的話也填補不了於準心裡那一點點的需求,能做的,也隻有用剩下的生命和時間,來證明我不會再對他說謊。
一番話說完,我忐忑的看著於準問,“哥,你喜歡嗎?”
於準原本笑著,卻不知想到什麼微微蹙了一下眉。
我的本意是哄於準開心,看到他反而斂起了笑心頭跟著一緊,“還是你有彆的喜歡的?我可以再...”
“喜歡。”於準唇線抿緊一瞬,抬手摸了摸我的嘴角,“可我還有一件彆的禮物想要,可以嗎?”
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我從來冇有為於準過過一次像樣的生日。
今天太過珍貴也太過難得,我幾乎下意識的點頭,“當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於準一瞬不瞬的凝了我一會,像是在權衡怎麼開口。
就在我疑惑他想要什麼時,他落在我臉頰上的手指倏忽蜷了一下,開口道,“那天你在媽媽病房裡說,你不是不回來,而是回不來。”
於準喉結輕輕一滾,明明我纔是被問問題的人,他卻彷彿和我一樣緊張。
“為什麼?”於準說,“我想要你離開的真相,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