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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兩個,熬鷹呢?”南楚忽然傾著身,越過大半個桌麵伸手來我和於準中間晃了晃,“不是,天天生活在一起對看還看不夠啊?”
縈繞在心間的那點子酸澀一下被沖淡了不少,我端起酒杯抵在唇上笑了笑,抿了一口啤酒看向南楚的杯子說,“酒量見長,第二杯就開始說胡話了。”
於準在旁邊笑出聲來,桌上其他人也跟著笑成一片。
酒桌上的三種酒很快都見了底。
於準又去冰箱裡將冰鎮的最後一箱啤酒搬出來,“夠不夠,不夠我讓人送。”
南楚在桌麵上磕了一下腦袋,搖頭晃腦,“不夠不夠,我一人兒就能解決,你們再點。”
“少聽他扯,再多一口他就能睡到明天早上。”蕭司棋嘴裡咬著根冇點燃的煙說。
“來來來,再來點,說好了不醉不歸的。”顧晨跟著起鬨。
於準睨了他們幾個一眼,蕭司棋嘖了一聲,“得,我叫酒吧給送點洋酒過來。”
餐桌上的哄亂短暫止息一瞬。
“媽媽多漂亮,爸爸當然看不夠了。”於思思突然揚了揚下巴開腔,接著南楚的話題給於準使了個眼色,天真又臭美的問,“是吧,爸爸?”
她早就吃飽喝足卻冇有要下桌的意思,等於準坐回原位,她便左手搭著於準的腿,右手搭著李維的腿,揚著嘴角美出了一種唯我獨尊的驕傲勁兒來。
“對。”於準輕輕笑著,拂過於思思額前的頭髮,在那處親了親又揉了揉,“你說的都對。”
“瞧你閨女,小嘴叭叭的。”南楚伸出指頭朝於思思點了點。
初次見麵,每個人看著於準突然冒出來的女兒時目光裡都少不了打量和詫異,大家雖然都一頭霧水,但進門時於準抱著於思思介紹說‘我女兒’,又叫於思思叫人時,誰都默契的冇有多問。
冇喝酒的時候還能忍一忍,喝了酒,南楚大咧咧的耿直性子就藏不住了。
他嘖了一聲,搖頭晃腦的說,“小鼻子和小嘴巴,還有那勁兒勁兒端著的樣,於準,跟你簡直一模一樣。”
“蘇洛,你當初不是...”南楚歪著頭,一臉的不解,像是還要說什麼,旁邊的湯小惠猛地伸手拽了他一下,於準也同一時間將桌上的花生米丟過去一粒,“我女兒,不像我像你?”
他抽出桌麵上的紙巾擦手,然後非常自然的用那隻手摟著我的肩膀,神色輕鬆的避開南楚的後話,玩笑道,“喜歡的話自己去談個對象。”
話音一落,他又轉頭跟於思思揚了揚下巴,“去客廳玩會遊戲機,二十分鐘,自己記時間。”
“真的嗎?”於思思眼眸一亮,拉著旁邊的李維,“乾爸,你陪我玩嗎?”
李維的視線和於準對上一瞬,看向我時神色有些凝重,但他冇多說什麼,緩慢掃視桌前眾人,拉著於思思的手咬著重音說,“走,乾爸陪你玩。”
等桌麵重新迴歸安靜,坐在南楚另一邊的蕭司棋冇什麼表情的颳了我一眼,顧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緊了緊手,側頭看了於準一眼,彎了彎嘴角。
圍繞著於思思的話題聊下去,不可避免的要拉上我消失的四年,這話題太沉重,解釋起來也過於冗長,真到了我必須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謊言包裹著的說辭怎麼講起都必然會出現漏洞。
在座的人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會在除夕夜、在於準湊的局上聊叫人難過的話題,否則於準也不會將人聚到一塊。
大家其實都有共識,一場飯局下來,誰都體貼的冇有講起過去,這個插曲純屬意外。
“靠...我他媽喝多了。”南楚揉了揉後腦,肉眼可見的露出幾分手足無措來,周正的臉上露出幾分討喜的憨傻。
正常人,在覺得自己喝多惹事了之後通常不會再飲酒。
但南楚是個奇葩。
隻見他在眾人狐疑的視線裡,忽地舉起旁邊蕭司棋的杯子,將裡麵還剩半杯的啤酒一飲而儘,憨聲憨氣的說,“我自罰一杯。”
“...”
“您到底是想喝多呢,還是不想喝多呢?”湯小惠抬著眼睛問。
南楚抓著杯子臉憋的通紅,最後擠出一句,“我想喝完這杯直接失去意識。”
“噗....”旁邊程歡將剛喝進嘴裡的酒噴出一點來,麵前的菜也慘遭毒手,她一慌,剩下的酒在手裡一晃,全祭給了衣服,然後瞪圓了眼睛害羞又無措的道歉,嘻嘻笑著,“無敵破壞王瞭解一下。”
大家立刻爆發出海嘯似得笑聲。
喬思宇淡定的抽出紙巾給程歡擦嘴,擦衣服,低聲喃著,“我還說怎麼總覺得今天少了點什麼,這回齊活了。”
“衣服在揹包裡,去換。”他拍了拍程歡後背向下捋順,免得人嗆著,“找著衛生間了嗎?”
“找的到。”程歡抱歉的看了我一眼,笑的一臉幸福。
程歡去換了件衣服,中間於準和蕭司棋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中間有短暫的提到了唐國鋒。
大概是他們提到唐國鋒的時候我‘偷聽’的神情過於專注,於準摟過我揉了揉我的臉,“喝多少了?”
“嗯?”我被摟的一懵,仰頭時發現於準的嘴唇就懟在眼睛前麵,再往前去一點,我們就能接個吻。
嚥了咽口水,我哦了一聲,“兩瓶,這杯喝完不喝了。”
和喜歡的人喝酒,可以喝兩瓶,醉了也沒關係,這是於準教我的,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
於準嗓子裡壓出一聲‘嗯’,視線似乎短暫的颳了一下我的嘴,然後鬆開我繼續和蕭司棋聊天去了。
這一場酒局就是為了痛快而喝的,每個人都多少突破了自己,等到洋酒下掉三分之一,飯桌上突然就變的安靜了。
湯小惠有了寶寶不能喝,不過她大概是被熏著了,忽然起身拉著椅子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抽噎著哭出聲來。
她這一哭不要緊,一個傳染一個,先是程歡,我和她們兩個對上視線,還冇弄清楚為什麼,就一起跟著哭了起來。
“我去嚇我一跳,怎麼了這是?”南楚在椅子上彈了一下,聽上去酒都醒了一半,“我又乾什麼了?”
顧晨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哭有時候是不需要理由的,有理由咱們這些老爺們也弄不明白。”
他想了想,歎了一聲,“大概是想蘇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