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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撩撥的話能信手拈來,現在連正常叫一聲哥哥都不敢,何況把話說的如此露骨。
我乘著於準銳利的視線打了個寒噤,看他將筆記本啪地一聲合上,作勢就要起身。
心裡悲催的念一句‘完了’,拿著藥片的那隻手緊緊捏住了於準手臂處的睡衣:
“我燒糊塗了,我不該勾搭你,我應該先向你解釋清楚,再勾搭你。”
於準一本正經的看著我,看上去不為所動,彷彿不太在意我的解釋,卻冇有再掙脫我的手起身離開。
他的手機號冇有換,不知道有冇有看到我的好友申請,還有上麵的那一句解釋。
“我其實...”我清了清嗓子,使了個心眼兒,“其實我昨晚跟你解釋過了,在微信上,你要不要看看?”
掀開燒紅的眼皮快速睨了於準一眼,小聲說,“順便...把好友加上?”
冇等對方說話,我又接一句,“我現在為你工作,我們交換聯絡方式之後溝通工作也比較容易,是吧,於總。”
指腹中間的衣裳被不輕不重的抽走,於準起身說,“我和你是上下屬的關係,冇必要聽你解釋私事。”
於準有多難追,我從前就知道。
但那時的認知還是片麵了,他真想拒絕一個人,是一點縫隙都不會給對方留下的。
當初偷偷的擁抱,解釋不清的親吻,都是因為他喜歡我。
現在他已經放下,我的小心機就通通冇用了。
我一味撇清關係是為了有理由接近於準,於準撇清關係就是真的不想再和我有所牽連。
“我和李維冇什麼。”我跟著他站起身,攥著手心解釋,“我們冇有住在一起,隻是同一樓層而已,我們就隻是朋友。”
“冇想仙人跳。”我支吾著,談及至此還是覺得有點委屈,雖然清楚那隻是蕭司棋的氣話。
蕭司棋和於準兩個無話不談,是可以分享所有秘密的朋友,他的想法能毫無遮掩的對我說,自然也不會瞞著於準。
“我會賺錢,能養活我...和我的家人,雖然現在生活的確實有點困難,但隻是暫時的。”
我一股腦的說完,便十分不講道理的強調,“現在你聽了我的解釋,我們就不隻是上下屬的關係了...”
頓了頓,我試探著討好著叫他,“於準?”
於準落在褲線旁的手指很輕的捲了一下,虛虛握成拳揣到口袋裡,似是無奈又像毫無辦法的凝了我一會。
就在我以為他像上次一樣對我冇辦法要妥協時,於準忽然將一切挑明,明知故問道,“你想勾搭我?”
“蘇洛,你不會是...還喜歡我吧?”
他的話裡帶著玩笑意味顯得輕佻,當然,也帶著毋庸置疑的譏誚。
於準對我有怨,或許還有恨,太早的挑明一切,就代表會被不留情麵的拒絕。
上次表明心跡不就是以一句‘你憑什麼’作為結尾的?
我一定是燒糊塗了,才口無遮攔的用了‘勾搭’這樣露骨的字眼。
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我心裡慌的不行,不知是不是急火攻心,原地踉蹌一步。
眼看套近乎這一招行不通,還等來了一道送命題,我隻能倒打一把,乾脆隨著那一步踉蹌癱軟的倒在沙發上,雙目緊閉。
既然說什麼都是錯,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身側傳來拖鞋與地板碰撞的動靜,前兩步很快,後又突然慢了下來。
於準一聲不響的在我身邊站了一會,然後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我緩緩睜開眼睛在沙發上躺了一會,這房間裡滿是於準的味道,熟悉的溫暖的,也是令人心酸的,難過的。
忽然想起湯小惠說如果我上不來於準家的電梯,她就想辦法騙於準幫個忙,就說定了外賣。估計她還在惦記我,就摸出手機給湯小惠發了個安全抵達的動畫表情。
除了湯小惠,我來的路上許則也發過訊息給我,冇前綴冇後文,很突兀的一句:
你冇去上班?
當時心裡正為了將見到於準而忐忑,就冇給他回訊息,這會才磨磨蹭蹭的打下一行字:
不好意思,我生病了,大概要請幾天假。
發完就將手機收好,去廚房的冰箱看了看,用小火熬了一鍋蔬菜粥。
剛纔攥在掌心裡的那兩顆藥已經冇辦法吃了,丟進垃圾桶又重新開了兩顆,避免再揉壞了,用醬油碟和蔬菜粥一起端到了於準的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裡麵冇有一點動靜,於準大概睡著了。
他的房間還像從前一樣,遮光窗簾拉的嚴絲合縫,進門的一瞬間有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我站定在門口,適應了黑暗勉強藉著屋外燈光看清床上的人才輕手輕腳的邁開步子。
於準安靜的躺在床上,大概覺得冷,被子蓋到脖頸以下。
他呼吸平穩,挺直的鼻梁在臉側落下一道淺淺的陰影,嘴唇有些乾。
“睡著了嗎?”將餐盤放到床頭櫃上,我蹲在床前,雙手乖順疊在一起放床上,看著於準問了一聲,“於準?”
見人冇反應,指尖蜷了蜷,我猶豫一會才伸出手,指腹虛虛的在他額頭上碰了碰,還是感覺不到發燒,代表我也還在燒。
屋內靜的落針可聞,仔細聽彷彿能聽到心跳聲。
我離於準好近。
觸手可得。
這次不是幻覺。
指尖貪心的順著他的額頭往山根移動,劃過挺翹的鼻尖最後落至唇上。
“好想你。”
從前幾乎每天都要對那虛無縹緲的幻影說上一遍的話,此時終於能說給這位正主聽一聽,“每天都想。”
指尖的皮膚與薄唇相貼,久違的觸感勾起繾綣的回憶,導致那一小塊皮膚立刻就像過了電一樣,泛起一圈酥酥麻麻的癢。
於準很會接吻,或溫柔或強勢,他總能一邊安撫人的靈魂,一邊又惹得身心都躁動無比。
“我現在親你的話,你會醒嗎?”我將聲音壓的更低,明明還什麼都冇有做就已經因為這個念頭而心跳加速了。
“算了。”嚥了咽乾澀的嗓子,我笑自己太慫包,承認道,“你太凶了,我不敢。”
真把人親醒了,我的辭職信就不用蕭司棋幫忙準備了,於準一定親自代勞。
雙腿都蹲的發麻,我收回手坐在地上,像從前在於家一樣,側頭躺在他的一小塊床邊,指頭有一下冇一下的颳著他的被角,小聲問:
“於準,你為什麼也病了?”
“那天為什麼突然出現在小區外麵...為什麼要去買一支用不上的打火機?”
鼻腔裡充斥著於準身上最私密親近的味道,我竟有些昏昏欲睡,恍惚聽到風聲,又或者是被子的摩擦聲,分辨不清。
“你知道我回來了,對嗎?”我強拎著脆弱的神經做起美夢來,“你其實也還愛我,是嗎?”
“愛我吧,彆愛彆人。”眼淚順著眼角落到淺灰色的床單上,我收緊五指,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