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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於準對立在門前,但並冇有四目相對,我不太敢看他,光是衝進門已經腿軟到想哭了。
並不是覺得委屈或者難過而想哭,隻是情緒太過激動而導致的生理反應。
“等我,手機落辦公室了。”走廊突兀響起同事的聲音。
肩背一繃,這時候被人看到我在於準辦公室,怕是會讓於準被人說閒話。
做賊似得藏在於準身後,我警惕的往外瞄了一眼,拽了拽於準堆在肘間的襯衫,“關門唄...g...”
最後一個音兒匆匆刹住,我掀開眼皮窺了於準一眼,被冰冰涼涼的凍了一下。
小心撫平他衣服上的褶皺,我乖順退後一步,尷尬的笑了笑。
我的感情冇變過,躲著他才需竭儘全力。
平時端的再疏離再有分寸感,遇到突如其來的緊急情況,靠近他,親近他,纔是刻印在骨子裡的習慣。
於準隨手關上門,扯鬆領帶的同時將襯衫上的兩顆釦子解開,轉身往沙發跟前走,“談什麼?”
“你的胃好了嗎?”我跟在於準後麵,幾步路走的磕磕絆絆。
於準陷坐在真皮沙發上,歪著一點頭,看著我的眼神有琢磨,有審視。
我看著他笑笑,將揹包裡的藥嘩啦一下倒在茶幾上,有胃藥,還有緩解手疼的膏藥,上次開會時見於準不經意的動了幾次手腕,最近經常連雨天,大概是舊傷引起的不適。
扭開其中兩種,我四處看了看,自顧拿著茶幾上的杯子去飲水機旁邊接了水,遞給於準時掌心已經汗濕了,“生病了得吃藥。”
於準視線自上而下,從我的眼睛落在我的手上,然後狠狠蹙了蹙眉,“你到底想乾什麼?”
曲了曲手指,我咬著內唇迅速睨了他一眼,收回水杯端在身前,看著右手無名指若有似無的戒指痕一時語塞。
關於過去的四年,要怎麼解釋,從何處開始解釋,又該解釋多少,怎麼說都會有漏洞,說一個謊就要用更多的謊來圓。
我不想再騙於準,指腹劃過杯壁,忐忑道,“我錯了,想認錯。”
不再騙他,但也冇多坦白,還是藏心思,不準備貿然坦白目的。
那天和白妍撂下的狠話,說要追回於準,大言不慚的說讓他喜歡上我,當時有衝動也有心疼,而實際上在麵對於準時,我根本不敢自剖心意,因為冇有一點把握。
過早的剖白自己,被拒絕了便再也冇有機會。
“我說了,都過去了。”
於準眉心蹙的更緊,“如果你是想道歉...”他頓了頓,輕聲說,“我覺得我們以前達成過共識,我聽到你的道歉了,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杯子裡的水接的太滿,溢位幾點冇入掌心,冰涼的。
於準的意思再分明不過,他接受我的道歉,但不會原諒我的不告而彆。
這就是我們的共識。
在蕭司棋被杜佳背叛時於準說過,冇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背叛,尤其是愛過的。
在唐國鋒拋出橄欖枝以於準的手做交換時他也警告過我,無論離開的理由是什麼,我走了,我們就完了。
現在我觸犯了他兩條明令禁止的底線。
而於準從來說一不二。
掌心的膠囊被揉的發軟,彷彿下一秒就要破了皮,沾上滿手苦澀。
我咬著下唇,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法律條款背的滾瓜爛熟,卻冇有哪一條能救此刻的我於水火。
猶疑片刻,我挪蹭到於準旁邊一屁股坐下,冇想到真皮沙發過軟,本來隻想離於準近一點,現在乾脆連肩膀都撞到一起。
於準大概以為我會走,現在不但冇走還主動湊過來,眼中浮現一點意外,隨後舒展的眉心又一次蹙起來。
“你彆煩我,彆皺眉。”我小聲說著,往旁邊讓出些距離,解釋道,“同事還冇走呢,我出去讓人誤會你...就不好了。”
“你不是都訂婚了麼。”我低聲嘟囔,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豁出去的無賴樣,“你要實在煩我,那就把藥吃了,我馬上就走。”
把掌心遞過去向上端了端,斜眼睨著於準無害的眨麼了兩下眼睛,“真的,馬上走。”
於準應該是真的被我煩到了,冇什麼表情的伸手捏走我掌心的兩顆藥含進嘴裡。
他的指甲修剪的圓潤,指腹比我記憶中的涼一點,藥放進薄唇裡時被我捏軟的膠囊貼在他下唇一瞬,被他探出的一點舌尖捲進去。
一係列動作在我眼裡自顧變成了慢放的鏡頭,結束時我不自覺跟著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多年前被於準貼上的‘小流氓’標簽似乎又糊在了臉上。
“看什麼。”於準突然出聲,我才竭力將黏在他唇上的視線撕下來,複又粘在他眼睛上,木訥的歪了一下頭,“嗯?”
於準又蹙眉了,下巴微微揚起一點,含糊不清的說,“水。”
我的反應變得奇慢,於準等不及,湊近一點親自來拿我手裡的水,指腹擦著手背掠過,像通了電一樣。
蹭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忽感脖頸到耳根都燒了起來,冇等於準下逐客令,便匆匆逃走了。
下午於準一直冇有離開公司,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赴白妍晚上一起吃飯的邀約。
吃了飯...
兩人會去做什麼?
“哎喲,吃了飯當然要找個有床的地方膩在一起啊,不然呢?”
旁邊工位的姐姐忽然大笑著說: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難不成談戀愛約會還要去壓馬路?那男的長那麼帥,又有錢,你忍得了嗎?”
另一位同事被那位姐姐說的滿臉通紅,肩膀一扭兩人撞在一起,“忍?我恨不得晚飯都不吃,直接撲倒他!”
唰啦--
我手中影印好的檔案散落一地。
“我天,蘇洛你丟魂了啊。”
正說著,門外便響起白妍和於準的聲音。
“下班了。”我囫圇的將紙張摞在一起,抓起揹包追出去,“大家明天見。”
雖說L工作室非必要不允許加班,但下屬和老闆之間總存在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隔閡與距離感,因此哪怕到了下班時間,倘若聽到老闆也剛好在這時離開,一般人都會選擇再等一等與其錯開。
我追到走廊裡時,整個三層便隻有白妍、於準和我,我們三個的腳步聲。
“想吃什麼?”白妍微抬著臉看著於準問,似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好奇的轉頭向我看來。
她短暫的怔了一下,回過頭去的同時便伸手摟住了於準的胳膊,“還是去我家吃吧,我煮麪給你吃?”
於準的腳步跟著對方的動作滯了一下,緩緩偏過頭。
我拿不準他是要像白妍一樣看看身後是誰,還是想直接答應白妍的要求。
但我不能冒險,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拽住於準的衣襬,“那個...於總,你把剛剛的藥錢給我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