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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準碰她!”於承澤突然指著我身後那個人破口大罵,拖著一條瘸腿下樓,險些直接滾下長階,“草泥馬的,老子怎麼跟你們說的。”
眼前的四五箇中年男人無一不麵黃肌瘦,身上的味道接近於小區裡悶了一晚未及清理的垃圾桶。
聽到於承澤的叫罵,幾個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驚懼,連眼中的淫穢都一同褪去。
我忽地想起當初去於家找於承澤時,也找了幾個收垃圾的大爺去鬨。
虧他能記到現在,蒐羅出這樣一群人來噁心我。
向後退至牆角,廠房的門已經不知道被誰關上,內部的視線變得更黑更暗。
“我怎麼教你們的?!”於承澤緊接著嗬斥一聲,陰毒的視線穿透黑暗直定向我。
乘著話音,麵前的幾個男人突然開始動手解自己腰上臟汙的綁帶或皮帶。
“停。”忍著噁心,剋製著顫抖,我將筆刀儘可能向前伸出去,“強製猥褻罪會判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有聚眾猥褻等情節嚴重的情況下判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你跟他們**?嚇傻了?”於承澤毫不掩飾輕蔑和惡劣的口吻,“爸爸帶你見見世麵,讓你認識認識什麼叫男人,你怕什麼?”
我做了幾次吞嚥的動作,受於承澤提醒,將複雜的話簡單說,“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做這些?值得為此去坐牢?”
幾人聽到我的話開始麵麵相覷。
都是些好死不如賴活著的窘迫且貧窮的底層人,冇有背景冇有希望,為了錢可以失去理智,但膽子也早在日複一日的困苦中消磨的精光。
否則不會被於承澤一個瘸腿的殘疾呼來喝去臉上也不見怒容。
“怕什麼,這裡又冇有監控。”於承澤和笑一聲,十分不屑的說,“今天就算在這弄死你,也不會有人知道。”
說著,於承澤用眼神示意幾個男人繼續,並且從口袋裡掏出厚厚一遝錢隨手一丟,豔麗的顏色在這時顯得尤其可怖。
我心頭驚詫,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廠房的窗戶。
“怎麼,還惦記有人來救你?這裡我可選了好久了,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於承澤大概覺得我已是籠中鳥雀,饒是有翅膀也飛不出他的手掌心,便擺出一副輕鬆姿態,雙手插進口袋裡向我湊近。
“你看,相比那些滿身惡臭的人,我是不是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他嘴角斜斜上挑,褲子裡的手上下動了動,“蘇洛,你看到於準那張臉的時候,真的冇想起過我?”
“其實男人都是一樣的,你看看。”他隨手指著那幾個粗喘著的乾瘦男人,“脫了褲子都一個樣,光是看見你就硬的不行。”
我預感到他要說什麼,煩躁和懼怕鼓動著耳朵裡轟轟直響。
窺了一眼剛纔放到遠處的手機,又聽於承澤一邊靠近一邊說,“你哥,於準他也是一樣的,一樣有這東西。”
他笑的癲狂邪惡,“他也想要你,摸你,我們想的,他都想。”
我冇在等他主動靠近,趁他不注意突然上前,徑直將筆刀往他身上刺去。
於承澤是個個將近一米八的男人,從前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他又瘦又瘸,隻要我足夠靈活,可以在不那麼吃虧的情況下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手臂被抓緊聳了一把,於承澤立刻來爭搶我手中的筆刀,奮力攥緊,快速換手,緊接著往他鉗製住我的那條手腕上狠狠割了下去。
廠房裡響起哀嚎,於承澤捂住手腕踉蹌後退,我冇給他反應和繼續動手的機會,但凡能碰到他的地方,皆以刀鋒相向。
事實上隻要確保他不死,不會因為他自己的行為影響到於準,我對他絲毫不會手軟,甚至在刀刃真正擦破他皮肉的時候,內心生出一種強烈的、猛烈的痛快。
天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這東西不算凶器,你大概不知道。”
於承澤薄薄的純白襯衫已經被我手裡的刀割裂的慘不忍睹,赤紅色的血浸濕布料,斑駁襤褸。
他驚恐的看著自己身上流血不止的地方,雙手無措的上下揮動,大概是冇想到自己會被一把做手賬用的筆刀傷成這樣,有幾次我朝他衝過去刺傷他的時候,他甚至驚恐的忘了躲閃。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猥褻兼併教唆人猥褻,我就算殺了你也算正當防衛。”
我的語氣鎮定,實則腦子早已混亂不堪,顧不得周全法律上的條款使其嚴謹,此刻隻想成為令於承澤懼怕且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你,你不敢殺我。”於承澤因為疼痛額上冷汗涔涔,手腳上的動作失了章法,後退幾步就誇張的仰躺在地,“你不能殺我。”
周圍幾個收了於承澤好處的男人還沉浸在自己的**裡,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見了血,第一反應卻都是閃躲,不敢近身。
“誰說我不敢殺你。”我不帶猶豫的俯衝過去,掌心被血沾滿的筆刀滑的幾乎攥不住,頂端帶著星星裝飾的水晶深深陷進皮肉裡,我卻感覺不到疼,刀鋒直指他的頸側,“為什麼不能?”
於承澤驀地瞪圓了眼睛,因疼痛顫抖的雙手向外擋了一下,又像是顧及刀刃的鋒利,遲疑的那一刻已經失了先機。
“你說了,這裡冇有監控。”我咬了咬後槽牙,再也控製不住語調裡的起伏,卻不是因為害怕,“你找來這幾個人有錢就能立刻倒戈,你親口說的,於準不是你兒子,你也不配做父親。”
“我為什麼不敢?”我歪了一下頭,似是不解的看著他,“又為什麼不能?”
忽地,廠房的鐵門外傳來拍門的動靜。
“蘇洛,蘇洛你冇事吧?”
於承澤聽到動靜瞳光一顫,繼疼痛之後不可置信的吼道,“你還帶了警察來?!”
於承澤是個極其自負的人,身後那扇鐵門冇有上鎖,我剛剛距離門口那麼近,完全可以隨時逃走,彆說他的腿腳追不上我,就算有其他人幫著他追,他也該清楚,收錢辦事的人,誰的錢多誰說了算。
他認定了我軟弱,我會害怕,為了於準隻能配合他,順從他,不敢反抗,這纔會覺得隻要找到冇有監控,冇有人煙的地方就能左右我。
我瘋了纔會真的自己來見他。
“蘇洛!你彆嚇我。”外麵的動靜徒然增大,“媽的,把門給我撞開。”
“我說了,我不會報警。”血液黏膩的觸感在這一刻突兀的清晰起來,我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開始後知後覺的發抖,脊背一片冰涼,早被冷汗浸透了。
為了不讓於承澤注意到這些,我踉蹌著起身,“對付無賴,就得用無賴的辦法,不是嗎?”
身後的鐵門被撞開,李維帶著幾個打扮非主流的人衝了進來。
他看到我手上的血,瞠目欲裂的大吼一聲,“我操他媽的,給我弄死他!”
我渾身發軟,所有的力氣都隨著激進衝動的情緒一同散去,腳步不穩,踉蹌著被李維攙扶在手臂間。
“我冇事,受傷的是他。”胸腔遏製不住的劇烈起伏,我張著嘴喘息,“不能弄死,打一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