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的舉動是整個星闌城都關注的資訊,更何況這次的聯合攻擊掀起了驚濤駭浪。
媒體記者紛紛落座,座無虛席,無數的照相機和閃光燈,她們帶著筆記本,厚厚的眼鏡下都透露著尖銳的目光,他們將用最犀利的問題來探討熱門的回答。
習伴晴到了休息室,秘書正拍門:“蕭總,你要候場了,還有五分鐘釋出會就要開始了”
她上前詢問:“蕭準還沒出來嗎?在裏麵怎麼了?”
秘書搖搖頭:“蕭總也不肯開門”
習伴晴讓秘書先去忙,自己打算敲門,田悅宜上前輕聲囑咐:“蕭準在出席重要活動之前,習慣一個人獃著,這時候的他心思特別敏感,進去和他說話要注意語氣,聲音也不能太大,不然他會更加恐懼出場”
“好,我知道了”
田悅宜本想多囑咐幾句,但她也知曉習伴晴的性子,既然她都同意了,那田悅宜也不再叮囑嘮叨了。
習伴晴敲門。
裏麵回應道:“再等一下”
習伴晴應著:“蕭準,我是習伴晴”
門緩緩開了,蕭準看見習伴晴的眼神沒有興奮,而是黯淡的緊張。
他拿著一份檔案,又坐回了角落,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了,他的臉色發白,指尖冰冷。
他感覺身處北極寒霜之中,即將到來的相機目光乃至他們的眼神都是對他的審視,彷彿一把利刃要將他看穿一般。
他的後背滲出冷汗,呼吸都急促了。
習伴晴見蕭準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角落,微微躬著背,似乎要把自己蜷縮起來。
她走過去,看見他唇色慘白,瞳孔渙散,擰眉一副兇相,似乎在嚴肅地看著檔案,嘴裏還在喃喃自語。
她走近還能聽見蕭準嘴裏唸叨,她湊近一聽,他低聲說著:“別怕,把他們都看做大白菜。
別怕,把他們都看作……”
習伴晴:“……”
“蕭準,要上場了”
蕭準緊緊攥著稿子:“姐姐,讓我再背一會”
她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隻剩下兩分鐘了,蕭準還拿著稿子,不願意抬頭。
她心裏一團火:“蕭準,如果你把這次釋出會搞砸了,我們就離婚”
向來是別人慣著習伴晴,她可不會慣著別人。
她憑什麼要小心翼翼地說話,這不是助長他的社恐嘛。
蕭準抬眸,看向居高臨下的習伴晴,她抱胸而立,眼裏是嚴肅,看樣子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田悅宜在一旁聽見習伴晴這話不由地咽口水,合著習伴晴隻把那句小聲說話聽進去。
蕭準扯了一下習伴晴的衣角,妥協著慢慢地挪到候場位。
他遲疑地回頭看了一眼習伴晴,她威脅:“別逼我現在拿出離婚協議”
燈光開啟,習伴晴瞪了他一眼,下場了。
秘書率先走了上去,再就是蕭準上去,照相機的閃光燈落在他身上照個不停,他臉色板正鐵青,嚴肅而又兇悍。
起初,記者的問題針對於這次的聯合鬥爭,金融界的影響,以及對於星闌城的影響。
蕭準照著公關部給的稿子念,沒有任何差錯。
而後,時間更久了,蕭準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皺眉看向記者的目光十分凜冽。
有一位記者看見蕭準的目光,她拿著話筒的手在顫抖,普通話說不利索,語言也顛來倒去,不通順,複述了好幾遍才順利提出問題。
習伴晴聽見記者團中傳來竊竊私語:“蕭總未免也太凶了吧,他的氣場根本招架不住”
“他好像很不耐煩,我都不敢提問了”
“快去,不然主編要求的任務不完成,回去有你好看的”
習伴晴::“……”
永遠可以相信能量守恆,恐懼是互相的。
蕭準每回答完一個問題就看向習伴晴,眼神頗有些委屈。
習伴晴看著他幽怨的目光,不由地笑出了聲。
一旁的記者投來目光:“看吧,又瘋一個”
習伴晴:“……”
蕭準抿著唇,繼續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