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準沒想到田悅宜回國了,並且以如此猝不及防的形式出現在他麵前。
當初他徐高和田悅宜三人在國外互幫互助,三人都學的是經濟管理學,蕭準拿下學士後,回國籌備整頓蕭氏,徐高在學校中總是不學無術。
田悅怡的成績最好,但因家境沒有他們兩人的殷實,無法直接實際參與企業管理,她就繼續留在了國外攻讀研究生。
這幾年,她一直在國外,就連徐高高薪聘請她管理徐家分公司,她不為所動,一門心思紮學術中。
田悅宜突然回國,蕭準一時怔住。
這個時間,她不是應該在上學嗎?她已經來到兩人麵前。
蕭準介紹著:“這是我妻子,習伴晴”
“這位是我朋友,田悅宜”
習伴晴對她微微點頭。
蕭準的麵相凶,敢靠近與他攀談的人少,所以他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而麵前這位田悅宜,是蕭準被打上不近女色標籤後,依舊是他異性朋友。
習伴晴打量了一眼田悅宜,女孩白凈,一對笑眼彎彎,長相甜美,白t乾淨整潔,高馬尾一步一搖,元氣滿滿,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氧氣少女。
除了那淚痣,沒有一個地方像。
蕭準這眼神不太好吧。
田悅宜主動伸手打招呼:“嫂子好”
習伴晴伸手,落落大方:“你好,不用叫嫂子,叫我伴晴就好”
兩人的手一觸即離。
田悅宜笑說:“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沒想到真的是蕭大老闆,沒想到剛回國就見到你,你竟然出來了!
伴晴治好了你的……”
她話音未落,蕭準打斷:“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習伴晴的視線來回打量著兩人,他匆匆補了一句:“我和伴晴,一起送你回家”
田悅宜爽快地擺著手:“送什麼送呀,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麵那個路口,我自己走兩步就到了。
原先多受到蕭總的照顧,先等我收拾收拾,有空請你們一起來我家坐”
蕭準沒再執著,田悅宜拉著雙肩包的背帶,一蹦一跳地離開了,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純真的對他沒什麼想法。
但是蕭準有沒有想法,習伴晴就不知道了。
習伴晴觀察著,蕭準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眼睛都快長她身上了。
——田悅宜走後,習伴晴和蕭準兩人之間,彼此無言。
蕭準想去牽她的手。
而習伴晴的一手拉住西服外套,一手拿著手包,根本不能牽。
“回去吧”
一人左車門進,右車門進,後座的中間還擺放著蕭準來時,送給習伴晴的玫瑰花。
窗外闌珊的燈火,車子停在便利店邊上,便利店燈光霓虹鮮艷的色彩炫目,似乎隻看一眼,就遙遙地墜入旋轉變化的萬花筒中,她有些恍神。
車內誰都沒有說話,隻剩下淡淡的呼吸聲。
蕭準突然應著:“是的”
我想追你。
他在為沒有結束的對話畫上句號。
但是習伴晴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把臉一偏,宛若睡著一般沒聽見。
她已經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習伴晴麵對著車窗,睜開眼睛能看見車窗中映著兩人中間安置的玫瑰花,那束玫瑰花裹上黑濛濛的玻璃,已經在枯萎了。
——響動的手機鈴聲比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來得更早,習伴晴纖細的手摸出手機,李夢思的電話。
好早。
但她根本就沒睡。
她思考著要像尋常一樣,把李夢思罵一頓,她接起電話,李夢思狂吼著:“伴晴!
總是出現在蕭總身邊的那個女人回國了”
“這次不是假的!
我親眼所見徐高朋友圈的接機照!
有圖有真相”
習伴晴冷靜道:“我見過了”
李夢思遲疑:“那……”
她淡淡地陳述道:“她很好,蕭準提出送她回家還被她拒絕了,她還邀請我和蕭準一起到她家做客”
倘若田悅宜稍微乖張一些,也許會讓她不那麼難受。
但是她知進退,一切舉動都有合適的分寸感,相處又讓人感覺活力,如沐春風。
李夢思激動道:“你是不知道蕭總原先在國外和她關係多好,蕭總會幫她搶課,兩個人經常上課同行,就連她被偷竊都是蕭總幫她墊的錢!
她蕭總徐高三個人在國外華人稱為三人幫!
她這次回國……”
習伴晴嚴肅道:“李夢思,不是所有和蕭準有關聯的人,有任何舉動的出現都是為了蕭準,地球不是圍繞著他一個人轉的”
但是,蕭準的舉動無法把握。
李夢思沉默了,兩人的話題戛然而止。
習伴晴沒有下樓吃早飯,等到蘇晴畫來香山別墅練舞,她才從主臥出來,蕭準早已離開,保姆端著飯過來:“夫人,蕭總吩咐了,您昨天出門累了,是要在房間用餐,還是在餐廳?”
她表示:“我下樓吃”
她看不懂蕭準,相處越久越看不懂,即使是田悅宜已經出現,但是蕭準對她依舊是她溫柔又上心,考慮周全,細緻入微。
還不提離婚,他到底想幹嘛?習伴晴吃過早飯後,就進入了練舞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