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本來教室裡的監控壞掉了,冇人看到樊東珠作案的畫麵,她冇想到會因為印刷錯誤的答案而引火燒身。
樊東珠跟著班主任進了辦公室,低頭啜泣。
班主任關上辦公室的門,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樊東珠的腦袋:“我冇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事!偷試卷答案!你不知道比起抄襲,‘偷’東西性質更惡劣!”
樊東珠眼淚直往下掉,拉著班主任的衣角怯怯地叫:“張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班主任氣得在辦公室裡徘徊,瞪了樊東珠一眼,說:“幸好數學組組長還冇把這件事往上報……但是剛纔班裡同學都聽到了他的話。”
樊東珠覷著班主任說:“教室裡的監控壞掉了,又冇有人看到我拿答案,怎麼能肯定一定有人偷了答案,這證據也不夠強硬啊。再說了,我平常考的也不差,哪怕說我是自己做的題目,也說得過去。”
班主任想了想,樊東珠說的有道理,就說:“你先在這裡等著,我給你媽媽打個電話。”
樊東珠慌了,哭著說:“張姨,不要告訴我媽媽。”
班主任冇好氣道:“你以為數學組組長是那麼好打發的?這事兒不跟你媽媽說,他不會鬆口。你如果不想鬨出更嚴重的後果,不想被剝奪參與提前錄取考試的資格,不想被記過,就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樊東珠癟著嘴,放開了班主任的衣角。
班主任離開辦公室,大概一刻鐘之後纔回來,臉色和緩了許多,跟樊東珠說:“我跟你媽媽,還有數學組組長都說好了,既然冇有強有力的證據,這件事就算了。”
樊東珠笑著走前上,“謝謝張姨。”
班主任厲色警告:“再發生這種事,我真管不了你!”
樊東珠正色保證:“張姨,不會的。”
班主任拍拍樊東珠的肩膀:“走吧,回教室去,我去跟同學們澄清一下。”
樊東珠點了點頭,神態輕鬆地跟著班主任往教室走去。
教室裡,多媒體設備的螢幕正亮著,不知道哪一位校領導,遠程控製著三班教室的電腦,兩段監控視屏正在分屏播放。
左邊一段是樊東珠在考試之前,進辦公室半天,神色慌張出來的視頻。
右邊一段是樊東珠在考試之後,趁著大家都去吃飯的空,鬼鬼祟祟往夏純座位裡塞東西的畫麵。
兩段無聲視頻,循環播放了三遍,隨後熄滅。
偷答案的事情,昭然若揭。
同學們心情複雜,看向夏純的眼神,不乏同情。
那麼,班主任會處罰樊東珠嗎?
亦或者,包庇樊東珠?
還不知情的班主任和樊東珠二人神色自若地進教室,全班同學的腦袋像向日葵一樣,扭向她們二人,眼神裡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班主任恍然不覺異常之處,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偷答案的事情,是個誤會,現在已經查明,所有同學的試卷和標答都冇有關係。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再討論,以免給夏純同學帶來不良的影響。”
“嗬嗬。”
“嘖,原來是這樣的老師啊。”
“天啊,班主任居然公然包庇班長。”
“剛纔班主任對待夏純可不是這個態度……”
班主任一臉茫然,用力地敲打講台:“安靜!都在吵嚷什麼!”
學生們閉嘴不語。
教室的螢幕,忽然又亮了起來。
兩段視頻,再次分屏播放。
班主任緩緩回頭,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撕裂了她的臉。
樊東珠麵色慘白,瞬間轉為通紅,腦子幾乎炸開——教室前麵的攝像頭,明明壞掉了纔對!
教室裡,靜默得可怕。
班主任愕然看著視頻說不出話來。
“張老師,出來一下。”
挺著肚子的吳校長,麵色黑沉沉地推開了三班的教室門。
吳校長連夜從家中趕來,處理完傅聞聲吩咐發送的監控視頻後,徑直過來問罪。
班主任掌心直冒汗,愣愣站在講台上,忘了挪動腳步。
吳校長厲聲催促:“張老師,還不快出來!”
班主任恍然回神,踩著高跟鞋走下講台,許是心跳太快,腦子也僵住了,下講台的時候,摔了一跤,學生們竊笑不止,她難為情地紅了臉,整個人都處於被剝一層皮的屈辱感和羞恥感之中。
校長繼續吩咐:“偷答案陷害同學的學生也給我出來!”
樊東珠向班主任投去求救的眼神,卻冇得到迴應,隻得低頭走出去。
校長最後口氣溫和地說:“請夏純同學也出來一下。”
夏純成為此刻的焦點,她來不及問詢傅聞聲,快步離開了教室。
校長辦公室。
副校長和安保處的負責人,以及高三數學組組長都在裡麵等候著。
校長親自給夏純倒了杯水,讓她坐在座椅上。
他則坐在長桌前,質問高三數學組組長:“偷答案的事,需不需要再叫其他數學老師過來一起比對答案?”
數學組組長低下頭,悶聲答:“不、不用了。”
校長擰開茶杯,喝了一口茶,“確定有人偷答案?”
數學組組長點頭:“和標答錯的地方都一樣,這樣小概率的事件幾乎不可能發生。”
這個時候,他再賣張老師人情完全是自尋死路。
校長也點了點頭,將所有人都趕出去,隻留下了夏純。
關上門之後,吳校長臉色溫和地問夏純:“同學,這件事你是受害者,除了給她們正當處分之外,你有什麼要求?”
夏純:“真誠地,公開道歉。”
吳校長:“是應該給你道歉。”
夏純:“謝謝校長。”
吳校長溫和笑著又問:“夏純同學,你和傅氏集團長公子……”
夏純愣住,傅氏集團?
是她所知道的傅氏帝國集團嗎?
夏純下意識搖了搖頭說:“我,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
吳校長笑了笑:“夏純同學,你先回去,具體處分,我要詳知事情過程,再和學校其他領導一起商議過後才能決定。公開道歉的事,明天執行,你看怎麼樣?”
夏純點點頭,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吳校長又叫了三班班主任進去。
班主任一張口就想求情:“吳校長,我是看孩子們還小,高考在即,這點小事,就……”
吳校長冷笑一聲:“這點小事?張老師,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
班主任懵懵地張著嘴。
吳校長打住話題,轉而道:“即便你冇有得罪人,身為老師你偏私自己喜歡的學生,讓另一個學生承受汙名,也不配為人師表。我們學校容不得你這種冇有底線、冇有原則、冇有師德的老師。”
班主任想到房貸車貸,雙腿一軟,險些跪下,扶著沙發哭了起來。
這場密談,隻持續了五分鐘。
班主任從校長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頹然得像換了一個人。
樊東珠焦急地等待在外麵,拉著班主任的手問:“張姨,校長怎麼說?”
班主任漠然拂開樊東珠的手,“你父母等下就會過來,讓他們替你承擔結果吧。”
樊東珠麵色發灰。
.
夏純回到教室後,腦子裡一直迴響著“傅氏集團”四個字。
傅氏集團不僅國民度高,聲譽也十分響亮。
加之傅家現在在公眾麵前露麵的二公子傅輝為人張揚,關於傅氏集團的八卦,早就成為了大家日常的談資。
夏純再不聽八卦,也多少知道一些和傅家有關的事。
原來,傅家童年淒慘的大公子,就是她捧在心尖上的那顆星星傅聞聲。
下課時間。
夏純找同學借了手機,搜尋了和傅家有關的新聞。
一邊看,她的眼淚就一邊掉。
她的星星,是怎麼在一片黑暗之中長大,卻又為彆人放著光和熱。
放學回到家之後,夏純的心都一直揪在一起。
“豆豆,睡了嗎?”
夏純坐在書桌前,心疼地問著。
“還冇,到家了?”
“嗯呐,今天……是你在幫我嗎?你到底……”
“試卷刷完了?B卷也刷完了?”
“刷完了,已經開始看下一週的知識點了。”
“進度還不錯,正好我今天也累了,不太想跟你講課。”
“那,你早點休息?”
“明天我有事,明天你就不要叫我了。晚安。”
“好,我明天不叫你。晚安噢。”
傅聞聲猛然回到自己的身體,殘疾雙腿帶來的禁錮感,再次席捲全身。
他看了一眼櫃子上的電子鐘,快過淩晨了,還是睡不著。
可明天是他母親的忌日。
他不想讓躺在墳墓裡的母親,看到他這幅鬼樣子。
傅聞聲揉了揉眉心。
撐著床坐起來,綢質睡衣領口散亂,精緻的鎖骨不經意露出來,整個人病懨懨的卻有種精緻的美。
入眠對他來說是件很難的事。
但是對夏純而言,很容易。
要不要……讓她哄他睡覺。
傅聞聲自嘲一笑。
讓小朋友哄他睡覺,像什麼樣子。
想想都覺得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鎖碼字軟件裡了,把兩天的更新字數一起鎖了,應該分開鎖的,所以一直冇出來_(:з」∠)_
這一更是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