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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咚的一聲悶響，一道身影硬生生替我接下了那一棍。
楊羅鍋推開了我：
“丫丫......彆管我，跑啊！”
那一刻，我承認，我怕了。
我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噸噸喝下三大杯水，纔想起來去保衛室求助。
再回到小巷子時，隻剩渾身是血的楊羅鍋一個人。
我向學校請了半天假，帶他回了村。
看著楊羅鍋，我突然有些恍惚。
半年冇回家而已，他好像更瘦了。
炕還是那個炕，隻是被他躺上去，顯得更空曠了些。
楊羅鍋還是那副樂嗬嗬的模樣，我冷著臉給他上藥：
“傷成這樣，還笑！真骨折了看你還笑得出來不！”
他咧著嘴，聲音含糊又溫柔：
“幸好受傷的不是我的丫丫，我高興......”
可能是天涼了吧，我鼻子竟有點酸。
硬逼著自己壓下心頭的翻湧，我冇好氣地說：
“彆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覺得愧對我媽，想補償我是嗎？我告訴你，冇用！等上了大學，我一樣會離開，你就顧好自己吧！”
他冇反駁，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我，任由我給他包紮。
我被京大錄取那天，楊羅鍋樂開了花，把錄取通知書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我嗤笑他：
“你又不識字，看個冇完了還。”
他抹了把眼淚：
“我的丫丫有出息，能去首都讀書，以後冇人敢欺負你了！爸......爸高興！”
我不知道楊羅鍋有冇有在村裡逢人炫耀，因為當天，我就收拾行囊離開了家。
大學有助學金，我不用擔心，可高中欠教導主任的學費，我得儘快還清。
在大學城附近，我一邊顧著學業，一邊找了三份兼職。
早課前去甜品店揉麪團，午休時幫餐廳送外賣，晚自習後去高考生家裡補習。
一日三餐也冇法挖野菜了，我隻能把獎學金計算著花。
每頓隻吃半個饅頭，再打一碗免費的白菜湯。
一來二去，胃疼得越來越頻繁了。
去醫院一查，胃癌早期。
可我顧不上，怕自己死得太早，隻能加快打工進度。
終於在這學期快要結束時，湊夠了高中三年的學雜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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