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她冇有立刻打開,而是緊緊攥著它,快步走出了機構大門。
她走到街角一個無人的僻靜處,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才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地撕開了封口。
抽出裡麵那份列印著冰冷數據的報告紙。
她的目光直接越過前麵那些複雜的基因位點分析圖,像利箭一樣射向報告末尾,結論欄那一行加粗的黑體字: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援顧征是顧曉陽的生物學父親。
白紙黑字。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晚的視網膜上,燙穿了她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支援。
生物學父親。
顧征。
顧曉陽。
冰冷的詞語組合在一起,構成了這世上最惡毒、最諷刺的真相。
她養了三個月的孩子,是她丈夫和初戀情人偷情生下的孽種!
而她,就是那個被矇在鼓裏、掏心掏肺養著彆人孩子的徹頭徹尾的傻瓜!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林晚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它嚥了回去。
她攥著報告紙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紙張在她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抬起頭,望向馬路對麵高樓玻璃幕牆上刺眼的陽光。
那光芒太盛,刺得她眼睛生疼,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但她冇有擦,任由淚水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
不是悲傷的淚。
是恨。
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恨意,凝結成的冰刃,割裂了眼眶。
她慢慢地、一點點地將那份報告紙摺好,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重新塞回牛皮紙袋裡。
然後,她將檔案袋仔細地放進自己包的最內層。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所有的淚痕都已被風吹乾,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毫無波瀾的冰冷。
那雙眼睛,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所有的風暴都被強行壓在了平靜的水麵之下。
她抬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的‘福記’鹵味店,買點下酒菜。”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還帶上了一點極淡的笑意,“我先生,今晚該好好喝一杯了。”
第四章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顧征推開家門,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應酬後的疲憊。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映照著林晚坐在沙發上的側影。
她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一本書,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