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正在查封辦公室物品,鏡頭掃過顧征那張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寫滿絕望和灰敗的臉,一個特寫定格在他佈滿血絲、空洞無神的眼睛上。
林晚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顧征。
看著他如同喪家之犬般被記者追逐,看著他被法警帶離混亂的現場,看著他曾經精心打造的商業帝國徹底淪為廢墟,看著他被林薇的钜額索賠和李總的窮追猛打逼入絕境……一幕幕畫麵,無聲地演繹著他身敗名裂、萬劫不複的終局。
冇有想象中的狂喜,也冇有絲毫的憐憫。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巨大的平靜和……釋然。
像看完了一部冗長而壓抑的電影,終於等到了結局的落幕。
她拿起手機,指尖輕點,打開相冊。
裡麵冇有一張她和顧征的合影,也冇有曉陽的照片。
隻有幾張她前幾天拍的風景:機場高速路旁飛速倒退的綠樹,城市天際線絢爛的晚霞,還有一張,是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鏡頭,伸開雙臂,擁抱窗外那片廣闊天空的背影。
她的目光在那張背影照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退出相冊,點開了一個加密檔案夾。
裡麵靜靜地躺著兩份掃描檔案。
一份是顧征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和一些隱秘往來的關鍵證據(她在他最得意忘形時,用他書房那台從不設防的電腦拷貝的)。
另一份,是李總那邊收到的、關於顧征公司使用劣質原料的匿名舉報信的……副本。
她的指尖懸停在刪除鍵上方,停留了足足十秒。
最終,她輕輕落下,按了下去。
檔案粉碎,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她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隨手丟進旁邊的手提包裡。
彷彿丟掉了最後一絲與過去有關的負累。
機場廣播響起,溫柔的女聲提示著她的航班開始登機。
林晚站起身,動作優雅從容。
她拎起那個不大的登機箱,最後環顧了一眼這個明亮安靜的休息室,目光掠過窗外停機坪上那些即將起飛的銀色巨鳥。
再見了。
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桿,輪子在地麵發出輕微而流暢的滾動聲。
她邁開步子,走向登機口。
步伐平穩,背影挺直,如同走向一個嶄新的、隻屬於她自己的開端。
陽光透過玻璃,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影子隨著她的步伐向前移動,堅定地,冇有絲毫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