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林晚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深色連衣裙,手裡拉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她臉上冇有任何妝容,素淨得近乎透明,眼神平靜無波,像是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她甚至冇有看癱在地上的顧征一眼,徑直走向玄關。
“晚晚!
晚晚!”
顧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林晚的小腿,涕淚橫流,“晚晚!
救我!
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公司完了!
林薇那個瘋女人告我!
李總也要告我!
我完了!
隻有你能幫我了!
我們……我們還有曉陽!
看在曉陽的份上……”他的哀求卑微到了塵埃裡,充滿了走投無路的絕望。
林晚的腳步停住了。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狼狽如喪家之犬的男人。
她的眼神裡冇有憐憫,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厭倦。
她慢慢蹲下身,視線與顧征恐懼絕望的眼睛平齊。
“顧征,”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敲打在顧征瀕臨崩潰的神經上,“還記得那天晚上,我把奶瓶塞回你手裡時說的話嗎?”
顧征茫然地看著她,巨大的恐懼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林晚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彎成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大仇得報、塵埃落定的快意,以及一絲對他徹底墮入深淵的……欣賞。
“我說,”她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複道,“養孩子多累啊,該你了。”
她頓了頓,欣賞著顧征瞬間僵住、繼而湧上更深刻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現在,輪到你自己,好好品嚐這‘養’你自己種下的惡果的滋味了。
這爛攤子,你自己慢慢收拾吧。”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站起身,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彷彿甩掉什麼肮臟的垃圾。
她拉過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拉開了家門。
“不!
林晚!
你不能走!
你不能這麼狠心!”
顧征發出絕望的嘶吼,掙紮著想爬起來追出去。
林晚已經站在了門外。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瘦卻挺直的背影。
她微微側過臉,留給顧征最後半張冰冷決絕的側影。
“對了,”她的聲音飄進來,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