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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野菜湯裡的大學問------------------------------------------，混著柴火燃燒的煙火氣，在狹小的土房裡瀰漫開來。楊榮靠在炕頭，聽著灶房裡“咕嘟咕嘟”的聲響，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原主的記憶裡，頓頓都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摻著幾粒可憐的粗糧，能吃上一個完整的窩窩頭，都得是逢年過節的待遇。“三丫，餓了吧？娘這就給你盛一碗。”王氏端著個豁口的粗瓷大碗進來，碗裡是綠油油的野菜湯，上麵飄著幾粒黃澄澄的小米，看著清淡，卻已是這家裡能拿出來的最好夥食。，就見楊小花踮著腳尖跑過來，仰著小臉說：“娘，我也要給姐姐端！”她懷裡還抱著那個啃禿的玉米芯，小胳膊細得像根豆芽菜。“你還小，端不動。”王氏笑著拍了拍小丫頭的頭，把碗遞到楊榮手裡，“快趁熱喝，你爹和你哥他們去給你爺采藥了，回來再喝第二鍋。”，心裡有些發酸。這一碗野菜湯，在她穿越前根本入不了眼，可在這裡，卻要分著喝，連家裡的頂梁柱都得等第二鍋。，吹了吹送到嘴邊。一股淡淡的苦澀味在舌尖散開，是野菜冇處理乾淨的緣故。這些灰灰菜和蒲公英雖然能吃，但草酸含量高，直接煮著喝不僅發苦，吃多了還容易腸胃不適。“娘，這野菜……是不是冇先焯過水？”楊榮放下勺子，看向王氏。：“焯水？那得用多少柴火啊？咱這柴火都得省著用，再說焯了水，不就冇味兒了嗎？”，在這個缺柴少糧的年代，老百姓過日子精打細算到了骨子裡，哪會想到焯水去苦味這種“奢侈”的做法。，耐心解釋：“娘，這灰灰菜和蒲公英有點澀，要是先燒開水焯一遍，撈出來再過遍涼水，苦味就冇了，吃著更爽口，也不容易鬨肚子。”：“真的？那得費多少水和柴火啊……”“費不了多少，”楊榮指了指碗裡的野菜，“您看這菜葉子上還有點土，焯一遍水也能洗得更乾淨。再說，處理得好吃了，大家才能多吃點，有力氣乾活不是？”，門外傳來腳步聲，楊老實帶著兩個兒子回來了。楊老實是個典型的莊稼漢，皮膚黝黑，手掌粗糙得像老樹皮，他肩上扛著捆草藥，看到楊榮醒了，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三丫醒了？感覺咋樣？”“爹，我好多了。”楊榮連忙應聲。
楊大柱和楊二柱也跟著進來，兩人手裡都空著，顯然冇打到獵物。楊大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爹，山裡冇見著啥野物，就采了點這個。”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暗紅色的野果子，“這叫刺莓，酸酸甜甜的，給三妹嚐嚐。”
楊榮眼睛一亮。這刺莓學名覆盆子，富含維生素和花青素，在現代可是高檔水果，冇想到這深山裡隨處可見。她接過一顆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瞬間爆開，比那野菜湯可美味多了。
“好吃！”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大哥，這刺莓在哪采的？多嗎？”
“後山向陽的坡上多著呢，就是帶刺，不好摘。”楊大柱見她喜歡，咧嘴笑了，“等你好了，我再去給你摘。”
“不光是給我吃，”楊榮靈機一動，“這刺莓能做成果醬，抹在窩窩頭上吃，酸甜可口，還能儲存很久。要是多摘點，說不定能拿到鎮上換錢呢！”
“換錢？”楊二柱眼睛瞪得溜圓，“這野果子也能換錢？鎮上的鋪子會要麼？”
“怎麼不會？”楊榮自信地說，“隻要處理得乾淨，味道好，肯定有人要。再說這刺莓還能入藥，李郎中說不定也會收。”她在大學裡學過植物學，這些知識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楊老實皺了皺眉：“可咱也不會做果醬啊，再說去鎮上得走兩個時辰的山路，哪有那功夫？”
“我會做！”楊榮拍著胸脯，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又放緩了語氣，“爹，其實不難，就是把刺莓摘下來，洗乾淨，去掉蒂和刺，放鍋裡加少量水煮爛，再加點糖收濃就行。咱家裡不是還有點去年的麥芽糖渣子嗎？用那個代替糖就行。”
王氏在一旁聽著，嘀咕道：“那點麥芽糖渣子是留著給小石頭和小花做念想的……”
“娘，做成果醬能換錢，到時候咱買新的麥芽糖，讓弟弟妹妹吃個夠！”楊榮看著王氏，眼神亮晶晶的，“說不定還能給大哥二哥攢點彩禮錢呢！”
提到彩禮，楊大柱和楊二柱的臉都紅了，低頭摳著手指頭，不好意思說話。楊老實和王氏卻對視一眼，眼裡都多了點期待。
這幾年為了給楊老爺子治病，家裡欠了不少債，兩個兒子的婚事成了老兩口最大的心病。要是這野果子真能換錢，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行，那等你好利索了，就試試。”楊老實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這事兒玄乎，但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還是決定讓她試試，“不過你剛醒，可不能累著。”
“哎！謝謝爹！”楊榮高興地應著，低頭繼續喝野菜湯。雖然還是有點苦，但她喝得格外香甜——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靠知識爭取到的第一個機會。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著灶台喝第二鍋野菜湯。楊榮看著弟弟楊小石頭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灶台上那個裝著刺莓的小籃子，忍不住把自己碗裡僅有的幾粒小米撥到他碗裡。
“姐，你吃。”小石頭把碗往回推，小大人似的。
“姐不餓，你快吃。”楊榮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更堅定了要改善家裡生活的決心。
吃過晚飯，楊大柱去劈柴，楊二柱收拾碗筷，王氏在燈下縫補衣服，楊老實則坐在門檻上抽旱菸，菸袋鍋“吧嗒吧嗒”響。
楊榮靠在門口，看著滿天繁星，山裡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像一條銀色的帶子橫亙在天上。她深吸一口氣，山裡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三妹，你在看啥？”楊二柱走過來，手裡拿著塊磨得光滑的石頭，“這是我給你找的，聽說磕到頭了，枕著這個能舒服點。”
楊榮接過石頭，入手冰涼光滑，心裡暖烘烘的：“謝謝二哥。”
“謝啥，你是我妹啊。”楊二柱撓了撓頭，忽然小聲說，“三妹，你說那刺莓真能換錢嗎？要是能換錢，我就多摘點，給你買塊花布做新衣裳，你看你這衣服都打了好幾個補丁了。”
楊榮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灰撲撲的粗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肩膀上還打了個補丁，確實寒酸。她笑著點頭：“肯定能！到時候不光給我做新衣裳，給二哥也做件新的，讓你去相看姑孃的時候穿。”
楊二柱的臉“騰”地紅了，轉身就跑，嘴裡嘟囔著：“我纔不要……”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楊榮忍不住笑出聲。這家人雖然窮，但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互相疼愛著，這種感覺，是她穿越前從未體會過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石頭，又抬頭望向黑漆漆的後山。那裡藏著無數的寶藏，等著她去發掘。
果醬隻是第一步。她還知道哪些野菜更有營養，哪些草藥能賣錢，甚至知道怎麼改良土壤，讓地裡的收成更好……
她的農業知識，她的散打功夫，在這個時代，或許真的能派上大用場。
“等著吧，”楊榮握緊了拳頭，對著星空輕聲說，“我一定會讓這家人過上好日子的。”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林的氣息，彷彿在迴應她的誓言。灶房裡還亮著微光，王氏還在燈下縫補，偶爾傳來她低低的咳嗽聲。
楊榮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她得養精蓄銳，明天，就去後山看看，把那些能吃能換錢的寶貝，都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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