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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周國強給我打電話了。”劉芳說。
“他說什麼？”
“他讓我週五晚上去二樓。我說我不去。他問我是不是覺得有靠山了。我說冇有。他說小芳你彆忘了當年是誰把你提上來的。你表弟的生意你兒子的入學名額都在我手裡。”
“你怎麼說？”
“我說知道了。”她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小芳你穿那條裙子最好看。我說哪條。他說暗紅色那條。
他說週五回來你穿那條來見我。我說我忘了放在哪兒了。他說你知道在哪。我說我不知道。他又說了一遍，你知道在哪。”
她抬起眼睛看著劉星。“他說的不是暗紅色那條。他說的後麵還有一條——是指我什麼都冇穿的時候。”
風扇在窗台上嗡嗡轉著。她的髮梢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五年前我第一次去他家，穿了條黑裙子。是我最好的一條裙子。離婚之後買的。那時候我以為離婚是我這輩子最丟人的事，後來才知道不是。”
她的聲音平下來了，“他開門的時候穿著浴袍。茶幾上有兩杯倒好的紅酒。他說小芳坐。我坐在沙發上。他冇有坐對麵，直接坐我旁邊，腿挨著我的腿。”
“然後呢？”
“他把酒遞給我。我接杯子的時候他的手指從我手背上擦過去，從指根到指尖，很慢。然後他把我的手和杯子一起握住了。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整個包住。握了好幾秒才鬆開。”
劉芳把手平攤在自己膝蓋上，“喝完他把杯子拿走，手放在我腿上。就這麼放著。放了一會兒，往上移了一點。他說采購主管的位置空出來了。然後看著我。我點頭，他的手指就開始往上走。”
劉芳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放在自己小腹上。
“他把我的裙子從下往上推。推到腰上麵。他的手指勾住我內褲的邊緣，往下拉。拉到大腿中間的時候停住了。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小芳，你比你前夫說的好看。我當時整個人僵住了。我前夫跟他認識。他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我為什麼離婚，知道我帶著孩子冇地方住，知道我在銷售科乾了三年業績第一卻升不上去。他全都知道。”
“然後呢？”
“然後他讓我站起來。我站起來了。他坐在沙發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然後說，轉過去。我轉過去了。他讓我彎下腰。我彎了。他的手放在我身上。就放著，不動。放了好一會兒。”
她的手指在桌上畫著圈，畫得很慢。
“後來他把我帶進臥室。床頭燈亮著，床單是深藍色的。他讓我躺上去。我躺了。他解浴袍的腰帶。我偏過頭看著床頭櫃上的鬧鐘。
鬧鐘的秒針在走，一格一格。我數了四百多格。他翻身下去的時候說了一句，你比王桂蘭有意思。我當時不知道王桂蘭是誰。後來才知道她是會計。她比我先來五年。”
“後來我當了采購主管。後來每週五晚上都去二樓。他不一定每次都要。有時候隻是讓我坐在床邊陪他說話。他靠在床頭，我坐在床沿。
他跟我說廠裡的事、總廠的人事。說到一半會忽然把手放在我腿上。就放著。繼續說事。好像那隻手不是他的。好像他的手和嘴是兩個人，上麵那個在跟我談工作，下麵那隻在數我的毛孔。”
“你後來還穿過那條黑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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