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了一段路,終於在關閉城門之前,潛出了城外。
楊過叫眾人停下來歇息。
陸無雙上前問道:“為什麼不走了,不怕後麵官兵追來麼?”
楊過“嘿嘿”笑道:“咱們夜裡還要返回城內,走那麼遠乾嗎?”
陸無雙一驚,道:“還要返回去乾什麼?”
楊過道:“彆忘了,咱們可是要做俠盜滴!回去當然是取財。”
陸無雙依舊疑惑地問道:“取財,上哪取?取誰的財?”、
楊過颳了她的小鼻子一下道:“今天那個薛大公子那般惹人厭惡,你就不想回去報複一下?”
陸無雙原本還要皺著鼻子“哼”他一下,一聽說要回去懲治那薛寶貴立刻歡喜地叫道:“對,一定要回去報複他一下,像他這樣的惡人活在世上隻會有更多人受害。”
夜很深,很靜。
宋朝並冇有像唐朝那般儘夜,倘若在杭州或者臨安府等大城市,即便是深夜,也能見到燈紅酒綠。但是眼前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彷彿死神降臨一般,寂靜的讓人心慌,隻有幾聲犬吠從深巷中傳來,偶爾幾個酒客醉倒在路邊。
楊過等人小心翼翼地在房頂穿行,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城中最大也是最闊氣的地方——衙門。
一路上夏梓怡都在心中嘀咕著:“這楊過到底要乾什麼?要說偷東西,哪有這麼多人一起去做賊的?可是搶劫又何必這麼小心翼翼?”楊過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可是依著陸無雙和郭芙的性子,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不帶上她們,不鬨翻天纔怪,與其讓她們鬨,還不如大家一起上,正好都冇乾過這種事情,也算長長見識。
衙門永遠是衙門,其莊嚴威武是永遠不可取代的。
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像門神一般張牙舞爪地立在那裡,這種威嚴恐怕即便是活的獅子也不曾有過吧。
裡麵有兩個衙役在守夜,一個個都是要死不活的樣子,彷彿吸食了清朝的鴉片一般。
楊過有些好奇,這裡明明已經是蒙古人的地方了,卻依舊由漢人治理,心道:“看樣子蒙哥也不是很笨啊!還懂得以漢製漢,和滿清政府一樣。”突然又想到了該死的日本人曾提出的口號“以華製華”,惱怒地搖了搖頭,帶著眾人貓著腰,來到後門的院牆下。
“噌、噌、噌”幾聲,即便是年齡最小,功了最弱的喬元讓也是一下躍到牆頭上。
向院內看去,隻有遠處一間屋內依稀閃著燭光。
楊過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不禁莞爾一笑。
陸無雙和郭芙剛要躍下,楊過一把抓住兩人。見兩人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他將食指豎於嘴邊,“噓”了一聲,然後向不遠處努了努嘴。
眾人向那方向看去,隻見一棵樹下正拴著一隻惡犬。那惡犬生的好不威猛,雖然此刻臥在地上,但仍能像相得出它站立起來恐怕比人還高。
楊過又向喬元讓示意,隻見喬元讓手中多出一柄飛刀,隨著寒光一閃,那惡狗頭上多了一個觸角,隱隱約約還冒著銀光。
幾女看見喬元讓這手不禁心生佩服,小小年紀,丟出的飛刀竟然能夠穿透惡犬的頭骨,直接斃命。
喬元讓還在洋洋自得的時候,楊過已經率眾人翻牆躍下,低身向那閃著燭光的房子潛去。
來到窗下,隻聽裡麵不斷傳來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吟。楊過暗道不好,回頭看向幾女,隻見她們一個個都滿臉嬌紅,正憤怒地瞪著自己,唯獨喬元讓似乎有些興奮。楊過心道:“大概這偷窺也是男人的天性吧!”
用手指沾了沾口水,輕鬆點破窗戶紙,楊過向窗內瞧去,隻見一男一女正在床上不斷運動著。
楊過冇見過知縣,但是瞧這屋中擺設昂貴華麗,而且那男人約莫也有三十出頭,想來即便不是知縣本人,也和知縣有著莫大的聯絡。
“砰,砰”兩聲,楊過手中兩顆石子先後打在男人和女人的穴道上。
掀開窗子,幾人迅速閃進屋內,一股**的氣味撲麵而來,眾人不禁皺了皺眉頭。
楊過走到床邊用被子將兩人蓋住,隻留頭部露在外麵,又用長刀架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地道:“不要妄想叫人,隻要你說話聲音稍微大點,我就讓你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見那男人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楊過才解開他的啞穴。
穴道解開,那男人低聲怒道:“爾等何人,竟敢夜闖衙門,就不怕落罪麼?”楊過笑著用刀背拍了拍他那油臉道:“我們當然知道這是衙門,既然來了,也就不怕你們治罪。我且問你,你是何人?”
那男人小眼轉了轉道:“我,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幕僚,各位英雄不要殺我啊。”說得有聲有色,鼻涕眼淚瞬間全都流了出來,隻可恨的是手動不了,無法抹去,弄得臉上好不噁心。
楊過笑道:“幕僚?你這般肥胖的幕僚我倒還是第一次見到。”說完又用刀指著男人身下的女人道:“那這女人是誰?”
隻見那幕僚極為不好意思地道:“她……她是知縣的第七房小妾。”
楊過看了看那女人,隻見她眼裡除了害怕恐懼之外再找不出彆的感情因素。又對那男人笑道:“我們是來找知縣大人的,不知知縣大人此刻身在何處?”
那男人仔細看了看楊過道:“知縣大人去了他外甥薛寶貴那裡。你們去那應該能見到。”
楊過抽回刀,解開他和那女人的穴道冷冷地道:“你和這個七姨太好好親熱親熱吧!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叫人,我們在這衙門中還要拿些東西,等東西到手了自然會走。”說完帶著眾人開門出去了。
夏梓怡跟在楊過身後,突然不屑地道:“那個人恐怕不是一個幕僚這麼簡單吧!”
楊過冇有理會她,隻是帶著眾人回到窗戶下,示意眾人不要出聲。
這次屋內冇有再傳來那苟且之聲,隻聽那幕僚小聲對女人說:“寶貝兒,你先睡吧,我偷偷去看看那些強盜走了冇有。”然後聽到一陣穿衣聲,接著就見幕僚從門中走出來。
夏梓怡眉飛色舞地看向楊過,卻發現楊過並冇有想象中的驚愕,反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一時間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眾人剛要跟上,楊過卻示意等等,果然不出楊過所料,冇過多久那女人也跟出了門。他這才率眾人更了上去。
隻見那幕僚偷偷摸摸地走到院內的假山處,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輕輕踢了一腳,那石頭一下凹了進去,緊接著假山竟然分開兩旁,中間露出一個精巧的鐵門,幕僚拉開鐵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鐵門再次關閉,假山合攏,石頭也再次凸起。
那女人看到這裡便匆匆忙忙轉身走了,而楊過等人卻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耐心等待。
盞茶的功夫,那幕僚突然從假山的另一邊冒出頭來,四下看了看才放心地走了出來。楊過飛出兩塊石頭擊中他的穴道,然後率著眾人悠哉悠哉地走到他麵前。
此時那幕僚已經麵無血色,渾身顫抖不已,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
楊過再次將長刀架到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道:“薛知縣,你的這個機關很不錯啊。”說著還指了指假山。
那薛知縣似乎想要說話,但是楊過點住他的啞穴,又如何能發出聲音?
楊過冇有理會他,接著道:“薛知縣,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剛纔你出了那七姨太的房間時,不光我們跟在你身後,還有一個人也跟來了,不過她又走了。”
薛知縣聞言一臉疑惑地看著楊過。
楊過笑道:“那個人就是剛纔還跟你親熱的七姨太。”看著薛知縣慢慢變黑的臉色,楊過又道:“怎麼樣?是不是想殺了她,需不需要我幫忙?”
薛知縣冇有說話,隻是有些迷茫地看著楊過,現在他有些不懂楊過的意思了。原本以為這些人隻是為了錢財的小賊,可是現在竟然提出幫自己殺人。
楊過見他冇有表示,也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當下拉著他來到那個凸石處,伸腳輕輕一踢,和方纔一樣露出一道鐵門。
拉開鐵門,楊過推著知縣當先走了進去,然後眾人都跟著閃入。
鐵門再次關閉,裡麵一片漆黑。楊過解開知縣的啞穴冷道:“要想活命,告訴我怎麼把這裡弄亮?”說著還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剛刀緊了緊。
薛知縣嚇了一跳,伸出右手在牆壁一陣鼓弄,裡麵突然發出幽暗的光芒,一直傳了過來。眾人望去,均吸了一口涼氣。那幽暗的光芒竟然是一顆顆夜明珠發出來的,一路數下來竟然又十二顆之多,雖然這些夜明珠並不大,但也價值連城了。
楊過用刀拍了拍知縣的臉蛋,道:“還有什麼彆的機關麼?”
薛知縣怯生生地道:“冇……不,還有一個是出口的機關,這密室設計了一個入口一個出口,入口隻能進不能出,出口隻能出不能進。”
楊過冷笑:“想不到啊,你竟然能夠找到這樣的人才。告訴我設計這間密室的是誰,等有空我也去會會這位能人。”
薛知縣道:“那人已經死了,這密室建好以後他就死了。”
楊過心中瞭然,定是這知縣怕走漏秘密殺人滅口。他並不介意這樣的做法,隻是覺得可惜了一個人才。當下不再提這事,推著知縣向密室裡麵走去。
密室裡麵的錢財之多,當真讓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僅僅銀票就有五十萬兩,另外堆在一起的金銀珠寶恐怕也有個幾十萬兩。隻見屋內黃白相間,恐怕臨安府的行宮也不如這裡好看。
雖然錢財很多,但楊過等人又發愁了,這麼多錢財,不用馬車恐怕是拉不走的。
實在冇有辦法,楊過讓程英將所有銀票裝進包袱,又命眾人儘可能地多拿了些珠寶首飾,才逼著痛哭流涕的薛知縣離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