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三十七章 再戰金輪

楊過不知道獨孤求敗的那個山穀在哪，隻記得金書中說是在城外林中見到大雕的，於是帶著四女徑向森林方向找尋。

幾人纔來到林邊，就聽到林中有打鬥聲，還時不時地傳來雕鳴。楊過心急，趕忙帶眾人向林中掠去。來到近處，楊過笑了：“果然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命運的安排想擺脫也擺脫不掉啊！”隻見不遠處有四個人正在圍攻一隻大雕，那雕正如金大俠所述身形甚巨，比人還高，形貌醜陋之極，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黃黑，顯得甚是肮臟，模樣與桃花島上的雙鵰倒也有五分相似，醜俊卻是天差地遠。這醜雕釣嘴彎曲，頭頂生著個血紅的大肉瘤，世上鳥類千萬，從未見過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又見那雕渾身都透露著一股霸氣，讓人不可抗拒的霸氣，形態高傲至極。

楊過一眼就看到參與圍攻的四人中有一個光頭禿頂，身披袈裟，手持金輪的偽和尚，不是金輪法王是誰？又見另外一人相貌猶如殭屍，武功更如殭屍一般，手中武器是一把純鋼的哭喪棒，心中瞭然，他必是那湘西殭屍門的瀟湘子了；在那瀟湘子身邊助攻的是一個相貌高鼻深目，曲發黃鬚的胡人，身上穿的卻是漢服，頸懸明珠，腕帶玉鐲，珠光寶氣，用的武器是金龍鞭，鞭上珠光寶氣，鑲滿了寶石、金剛鑽、白玉之屬，正是那波斯大賈尹克西；最後一人則是那來自天竺的高手，擅長瑜珈之術，武功狠辣，使用一條鐵蛇的尼摩星。

大雕以一敵四，從然它絕世神功此刻也隱隱有些不支，時不時地急鳴兩聲，聲音響徹天空，震得林中鳥獸皆儘逃散。楊過大吼一聲：“雕兄莫慌，楊過前來助戰。”飛身躍近。金輪法王聽到楊過自報姓名，心中一凜，想到自己徒弟霍都被楊過活活折磨致死，心中惱恨，但眼下強敵在即，那還容得他再豎強敵？當下笑道：“原來是楊少俠到了，自從大勝關陸家莊一戰之後，老衲著實想唸的緊啊，不知楊少俠為何會到此林中？”楊過冷哼一聲道：“老賊禿，你不必假惺惺作態了，你和你那徒弟一般豬狗不如，又如何會知道楊過此行目的？還是不說也罷！”金輪聽楊過出言漫罵，胸中彷彿氣海翻騰，澎湃不已；又如冰火交融，忽冷忽熱，隻見他胸膛上下起伏劇烈，麵色忽紅忽白，四肢顫抖，顯是氣得不輕。終於，金輪法王深吸幾口濁氣，稍稍平定心中嗔念，道：“阿彌陀佛，楊少俠此言差矣，霍都胡作非為，欺上瞞下，本是咎由自取，楊少俠何故牽扯到老衲身上？”楊過見他雙手合十，雙眼迷離，一副道貌岸然的高僧模樣，心中更惱，道：“好一個道貌岸然的老賊禿，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那狗霍都是你徒兒，為非作歹，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你如何托得了乾係？”金輪法王仍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道：“此子品性惡劣，乃是天性，老衲又能奈之何？楊少俠著象了。”楊過怒罵：“老賊禿，你且看我口型。”金輪法王聞言看去，楊過張口吼出：“我著你媽的象。”聲音之大，在林中迴盪飄揚，久久不能散去，隻震得眾人雙耳嗡嗡作響。

楊過接著道：“老賊禿，你可知道那霍都是怎麼死的？”不待金輪答話又道：“那夜被我擒後，先把他吊在樹上以馬鞭抽打之，打得皮開肉綻，又以飛刀……最後被我埋在土中，隻留下頭部，然後以刀在他頭上劃了個十字，將頭皮拉開，灌下水銀，冇多時就見一個‘光溜溜’跳了出來，當真好玩的緊啊！”楊過將那日對霍都施加的酷刑均說了一遍，最後將那‘剝皮’著重強調一番，笑眯眯地看著金輪法王。金輪法王忍無可忍，取出金輪道：“楊過，你竟如此殘忍，和妖孽所作何異，待老衲現將你拿下。”楊過以手抱刀，全身警惕道：“道貌岸然的老賊禿，想報仇就報仇吧，還說的如此光明正大，當真好厚的臉皮，比你那徒兒霍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果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金**怒，手持金輪，飛身撲進，楊過不敢大意，左手持刀，右手握刀柄，氣勢暴漲，將周圍樹葉衝的沙沙作響。

金輪又感覺到了當日大勝關那種殺伐之氣，金戈鐵馬之聲與婦女嬰孩啼哭之聲較雜錯綜，連綿不斷，好不淒慘。好在他與楊過交手一次，對這擾神的氣勢有所抵抗，依舊飛身直撲。近楊過身，右手金輪猛地擊向楊過天靈蓋，於此同時楊過暴嗬一聲，拔刀。“叮”楊過刀被彈起，人也向後連退；金輪法王更是武器斷裂，倒退不已。楊過見狀心道：“果然還是辟不出那百三十八刀啊！彆人以功力對抗定能使我動作停滯，那還連續的上？”有心以獨孤九劍鬥那金輪法王一鬥，怎奈手中長刀似乎極其興奮，在手上顫抖不已。楊過思來想去，決定再與那金輪對上一刀，如若仍舊被阻，立即換劍與之遊鬥。

楊過暫且不提，卻說金輪法王這邊，被楊過震退也是心驚不已，暗道：“想不到，幾月不見，這小子功力竟然大進，而且氣勢更勝，那霸道一刀不需擾人心智就可置人於死地，當真可怕，當真了得啊。”

楊過將刀還鞘，重聚氣勢，雙目緊緊盯著金輪，金輪法王見狀趕忙運集全身功力準備接他一刀，也是全神貫注地盯著楊過的一舉一動。兩人相持，目光交加，不斷遊走。終於楊過氣勢到了極點，怒吼一聲：“老賊禿，拿命來。”踏步上前，疾風一般撲向金輪法王，拔刀。“叮”與前次一樣，兩人均自飛退。金輪武器又廢，右手被刀氣所傷，緊緊握拳，鮮血順著滴下。楊過將刀還鞘，不知為何始終找不到那百三十八刀的感覺，隻見他凝視著金輪法王，緩緩抽出軟劍，將長刀遞與小龍女，就如麵臨毒蛇一般，動作又緩又慢。金輪法王見楊過抽出軟劍，心中更加難受，一把刀就已經敵之不過，現在又換成劍，如何退之？莫非還要象上次一樣，自損一千，傷敵八百？

楊過已經擺好起手式，眼見就要發動進攻。金輪法王忽道：“楊少俠且慢。”楊過停下，道：“老賊禿還有何事？”其實他也不好受，方纔全力劈出兩刀，即使九陽神功護體，現在也隻能發揮出三四成功力，還不知道能不能與金輪對敵呢。金輪法王見楊過停下道：“楊少俠果然功夫了得，數月不見，竟然進步如斯，老衲佩服。”楊過哼道：“老賊禿少在這裡假仁假義了，有什麼話快說。”金輪雙手合十道：“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楊少俠，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咱們化解仇怨，自此兩不相乾吧。”楊過聽他如此說法，覺得簡直是荒謬至極，心道：“老和尚恐怕也受傷不淺，後繼無力了。”可是又有些拿捏不準，當下嗬道：“老賊禿想跑麼？”再次擺出獨孤九劍的起手式。金輪見楊過又要攻上，心中大急，猛地擊出一掌，頓時沙石大起，漫天迷濛，楊過眾人趕忙全神戒備，以防金輪偷襲。

待塵埃落地，沙石儘去，楊過再找尋之時，金輪法王一眾人等已經遙遙而去，不知所蹤。

原來那金輪法王見楊過到來，便將大雕棄置一旁，讓另外三人對付，自己獨自去會楊過。瀟湘子三人雖然武功了得但又怎是活了百數年的大雕對手，在後麵苦苦支撐，當真是苦不堪言。三人早已萌生退意，又見金輪敵楊過不過，當下也不用再作商量，見金輪激起沙石無數，同時運足功力一起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