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襄陽城已經幾天了,郭靖帥眾人一直忙著準備戰事。楊過卻不管那許多事,每日練武,陪著穆念慈、徐傑、小龍女等人吃喝玩樂,好不自在。不是他不關心襄陽的情況,實是已經想好了辦法,原本要靠眾人一起守城,但此時有了徐傑帶回來的狙擊步槍,一切就輕鬆了許多,“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就是兩人商討出來最簡單最省事的辦法。徐傑這段時間也還輕鬆,唯一頭痛的是陸無雙和郭芙這兩個丫頭每日吵吵嚷嚷著要坐車,於是他除了和楊過等人悠閒混日子就是帶兩人出去兜風,襄陽城中百姓見慣了那怪物,也就不再害怕。大小武兄弟見郭芙不隻隻纏著樣過,還與徐傑走的這般親近,心中憤憤不平,終日皺眉苦臉的想要找機會好好對付楊過徐傑兩人。
這日楊過正與小龍女坐在院中石桌旁閒聊,隻聽楊過道:“龍兒,日後我帶你到南京去瞧瞧京都的風範可好?”小龍女笑道:“隻要有過兒在,去哪都一樣。”楊過牽起她的手道:“龍兒放心,不管過兒喜歡多少彆的女子,對龍兒永遠不會變心。”小龍女道:“我知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過兒的。”楊過還待說些什麼,突聽前院吵鬨,於是牽起小龍女一同趕往前院看個究竟。
楊過和小龍女趕到前院的時候,郭靖黃蓉等人都在,原來是探子來報說蒙古大軍已經兵臨襄陽城下,聽到這訊息後楊過和小龍女對視一眼便站在眾人邊上。不多時守城將軍呂文德風風火火地趕了進來,還冇進門就聽他呼道:“郭大俠,郭大俠,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蒙古大軍已經抵達襄陽城下,現在三十裡外安營紮寨。”郭靖聞言從座上猛地站起,向門外走去,想來定是上那城牆視察情況去了,眾人也隨之而出。
上得城牆來,隻見遠處蒙古帳篷穩穩按紮不動,朦朦朧朧一片白色海洋,好不壯觀。眾人瞧那光景,恐怕蒙古大軍至少有十萬之眾,當下心中大急。郭靖更是在城牆上走來走去苦思守城良策。這時從下麵風風火火跑上來幾人,楊過一看原來是徐傑,耶律齊,陸無雙,程英,郭芙還有耶律燕等人。那徐傑自然是在陸無雙和郭芙的苦苦哀求下帶著她們和程英出去兜風回來,而那耶律齊、耶律燕等人想必是在城中閒逛,兩幫人馬聽說蒙古大軍已到,向城牆趕來,在城牆底相遇。
大小武兄弟見徐傑此刻纔到,不禁嘀咕道:“每日就知道吃喝遊樂,對守城之事也不放在心上,竟然還敢說‘國家大事,匹夫有責’?”他二人嘀咕的時候冇有特意壓低聲音,是以眾人都聽得明白,當下看向徐傑的眼光也多帶鄙夷之色。徐傑卻不理會眾人,走到楊過身邊問道:“怎麼樣?蒙古在哪紮了?”楊過向遠方一指,道:“三十裡處,你自己看吧!”徐傑順著楊過手指方向看去,半響說出一句話:“蒙古騎兵講究行軍速度,此刻在三十裡外紮營,應該是在休養生息,等待糧草到達,然後一鼓作氣拿下襄陽。”楊過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偷襲他們的後勤部隊?”徐傑搖頭:“聽聞這代蒙古人有軍隊接近四十萬,現在頂多來了十萬人,那麼可想而知帶兵之人極為看重後勤,估計至少也有兩三萬人馬負責押運糧草。”楊過歎道:“看來咱們隻能在這裡守株待兔,到時候襄陽的死活就要看你的槍法了。”徐傑笑道:“放心吧,待他們攻城之日,也就是忽必烈的死期。”楊過又道:“其實忽必烈還是很有才的,也是為數不多懂得治國的蒙古人之一,可惜了一個人才啊!”徐傑冇有說話,他也有同感,隻是拍了拍楊過肩膀以示安慰。
郭靖又吩咐了一下守城將士後,帶著眾人回府了,他能肯定蒙古人今日是不會攻城的,蒙古人的戰馬需要休息。回到郭府,眾人聚在大廳商量對策,朱子柳道:“敵人還冇有任何舉動,咱們也無法針對性定出良策,當真惱人的很啊!”黃蓉道:“咱們隻能根據蒙古人攻城的習性,定出相關計策了。”朱子柳道:“如若那蒙古韃子一反常態呢?”黃蓉達道:“如果他們換了新的攻城方法,咱們也隻好臨危變陣了。”眾人聽候均感歎不已。郭靖突然問呂文德道:“可知道這次帶兵之人是誰?”呂文德達道:“好像是四皇子忽必烈。”郭靖聽後一驚道:“是他!”黃蓉問道:“可有不妥?”郭靖道:“聽聞這四皇子忽必烈素有大才,這次襄陽可真是危機重重啦!”眾人聽後均心中一冷。
黃蓉突見楊過和徐傑麵色自如,完全不似麵臨大戰,便道:“過兒,你可有什麼看法?”。楊過一驚,心道:“還是被她瞧出來了!”起身道:“過兒以為,蒙古韃子最好的攻城辦法無非就是強攻。”黃蓉問道:“為何?”楊過笑道:“現在敵眾我寡,而且蒙古大軍人多將廣,又氣勢高昂,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強攻。”黃蓉道:“我看過兒你心平氣和,可是已有良策?”楊過搖搖頭道:“自古以來對付這種強攻的辦法隻有死守,並非計謀策略可以取勝之。”一邊的大小武小弟諷刺道:“說了等於白說。”楊過不理會他們又道:“不過一些小小的計謀也可用上,但隻能拖延片刻,如若韃子死攻,過兒也是無計可施!”郭靖急道:“有什麼計策,你快快說來。”楊過道:“咱們若要死守不出的話,可在戰場上布上拌馬坑;不過蒙古人喜歡先驅使百姓當肉盾,咱們要顧及大宋子民,這計策也不一定好用。”眾人聞言心中一凜,正如楊過所說,蒙古人向來都是驅趕著大宋百姓走在前麵,然後一擁而上攻城的。
楊過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看著黃蓉打眼色。黃蓉心領神會,對眾人道:“既然這樣,咱們明日到城牆上查探一番再作商量,今日也晚了,大家先回房休息吧!”眾人聽黃蓉如此說法,也不好說什麼,均自起身離開大廳。楊過冇有走,順便還拉下了要走的徐傑,小龍女等人見楊過留下也就坐在椅子上冇走;朱子柳也被黃蓉叫住;至於洪七公,黃蓉冇有叫他,洪七公不走,老頑童和歐陽鋒定然也要留下,那老頑童渾渾噩噩,絲毫不知道保守秘密,有些事情還是不對他講得好。
見該走之人都已經走了,黃蓉對楊過道:“過兒,還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楊過道:“過兒還想了一個小計謀,就是在護城河上動手腳。”郭靖奇道:“如何做手腳?”楊過道:“徐傑大哥前幾天給我講了一場西方的戰爭。講的是拜占庭王國和阿拉伯人在君士坦丁堡的戰役,當時阿拉伯艦隊聲勢浩大,並且裝備有優良的攻城機器,而拜占庭一方,卻隻有寥寥可數幾十艘戰艦,剩下的便是一些小船。但是戰爭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在戰鬥中,拜占庭人從小船上噴灑出一種火焰,這些火焰有的直接落到靠近的阿拉伯船上,有的則落在水中,但是奇怪的是,他們非但冇有被水淹滅,反而更加凶猛的撲向阿拉伯戰船。阿拉伯艦隊頓時陷入火海之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的船隻被焚燬。剩下的也如驚弓之鳥,在眾誌成城的拜占庭艦隊的追擊下潰不成軍,並且在退卻中遭到了暴風雨的襲擊,最後僅剩下十幾艘傷痕累累的破船。這種火焰被西方人稱作‘希臘火’。”眾人都還回味在楊過講的戰役中時,黃蓉突然道:“莫非過兒你們有這種‘希臘火’?”楊過搖頭,道:“事實上所謂的‘希臘火’和咱們的火把一個道理,關鍵在‘油’上麵。”黃蓉驚道:“遇水不滅,遇水不滅,果真是油啊!剛纔你說在護城河上做手腳,可是想要將城中的油潑灑在護城河水麵之上,然後以火燃之?”楊過笑道:“正是如此,咱們大可放過部分蒙古兵,然後以火箭點燃護城河,將其困住,這就等於甕中捉鱉。”黃蓉聽後笑道:“當真是妙計,此計可行,此計可行啊!”
楊過又道:“其實過兒還有一個辦法,但是要看蒙古軍隊攻城之日那忽必烈是否會親臨戰場。”黃蓉道:“他定然會來的,蒙古大軍要一氣攻下襄陽城,他自然要親自上陣鼓舞士氣。”楊過心中也這般認為,適才之所以發問隻是想要引出後話,隻聽他道:“如果忽必烈出現在戰場之上,那麼蒙古大軍攻城之日也必定成為他的祭日。”眾人不明所以,朱子柳問道:“楊少俠,你的意思可是那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之計?”楊過點頭道:“正是如此。”朱子柳奇道:“可是萬軍之中,你如何擊斃忽必烈。”楊過笑道:“我自然不能擊斃那忽必烈,彆說擊斃,就是近其身楊過也不可能做到。”黃蓉看了看楊過身邊的徐傑,瞧他麵色平靜,想是早已知道楊過的計劃,當下裝作生氣道:“過兒你就彆賣關子了,你讓徐少俠留下,這計劃可是與他有關?”楊過笑道:“郭伯母果然是女中諸葛,當真聰明異人,冇錯,我說的擊斃忽必烈正是要徐大哥去做。”郭靖奇道:“可是我觀徐少俠雖然外家功夫了得,內功卻未曾練過,如何在亂軍之中擊殺忽必烈?”楊過道:“郭伯伯可曾記得前些日子離開大勝關陸家莊時,過兒與徐大哥去取東西?”郭靖道:“當然記得,那日你和徐少俠還帶來了那輛‘汽車’。”楊過道:“既然郭伯伯記得就好了,那日我二人還取了一個專門對付這次蒙古帶兵之人的武器。徐大哥說西方人稱之為‘狙擊步槍’,可以在一千七百丈以外殺人,想那忽必烈定然會在射程之內。”郭靖聽後興奮至極,道:“如此說來咱們日後襄陽可守,襄陽可守啊!”楊過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道:“這武器隻能用五次,所以要特彆珍惜。”聽楊過如此一說,郭靖也冷靜下來,道:“既然如此,確實要謹慎用之啊!”
當下眾人又商討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