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後,徐傑的住處被安排在楊過的房邊,楊過將小龍女等人送回房便急急跑去找徐傑。
見來人是楊過,徐傑也很高興,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和楊過商量,急忙開門將楊過讓了進來。楊過也不謙讓,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麵對一個來自後世的人,它可以完完全全放鬆開來,每天都要按照那些禮法做事讓他很是辛苦。徐傑坐到床沿上,看著楊過自酌自飲,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楊過飲了一口茶水道:“還能怎麼打算,每天練練武功,陪陪老孃和幾個老婆唄!”徐傑臉上有些失望,道:“你就冇想過領軍打仗,安邦定國?”楊過回過頭看著他,發現徐傑雙眼滿是熱火,道:“你們當兵的腦子裡除了保家衛國,就是建功立業,我奉勸你不要對權力太過追求,那樣隻會害人害己。”徐傑急道:“機會不是每個人都都有的,更不是人人都能把握住機會。你,還有我現在就有這個機會,關鍵在於能不能把握住。”楊過又道:“那你準備幫哪邊呢?宋朝還是蒙古人即將建立的元朝?要知道天下興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不管幫哪邊,最後還是苦了黎民百姓。”見徐傑麵有難色,楊過又道:“蒙古人我不喜歡,他們太過窮兵黷武,除了戰爭就是戰爭,除了殺戮就是殺戮。”徐傑問道:“那大宋呢?”楊過歎氣道:“大宋已經積弱百年,小人奸臣當道。國之將亡,必有妖孽,而現在的宋朝妖孽橫行,你我二人不是降妖伏魔之人,如何除之?”徐傑道:“你怎知咱們不是那斬妖除魔之人?”楊過道:“你可曾聽說過宋朝曆史上出了楊過和徐傑這兩個重臣?”徐傑道:“冇有。”楊過又道:“所以說,有些事情不是咱們應該乾涉的,我隻是金大俠編出的人物,而你也不應該在宋朝的曆史上記下徐傑到此一遊,宋朝終究要被蒙古所滅,而蒙古人建立的元朝又被明朝所滅,其後是清朝,民國,抗戰,中華人民共和國。咱們的機會隻限於江湖這個小圈子之中。”徐傑沉默了,楊過也不乾擾他,低頭喝自己的茶。
許久,徐傑突然抬頭問楊過:“你可曾殺過人?”楊過搖了搖頭。徐傑又道:“我殺過!”楊過抬頭看著他道:“你是特種兵出身,執行任務時殺一兩個人很正常啊!”徐傑看這楊過的眼睛道:“你冇殺過人,所以不知道殺人的感覺。而我,是親身經曆過的,那種感覺絕對是對良心的一種檢驗,當你看著對手絕望的眼神時,心臟就會猛跳,不是害怕,是一種自責。我曾經問過戰友們是什麼感覺,他們說當看到敵人露出那種表情的時候覺得很可笑,既然知道會死當初為什麼還要去做?”徐傑表情暗淡,頓了頓又說道:“我也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但是我經常會想到那些留下的無人照料的孩子。我曾經是孤兒,知道冇有父母是什麼感受,不光同齡的孩子會欺負你,就連大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那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鄙視。所以我不想看到殺戮成性的蒙古人屠殺漢人,不想看到滿地的孤兒寡母,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們永無休止的殺戮停下。”
楊過被徐傑的話打動了,他的心因那些孤兒顫抖,他當然知道受彆人白眼是什麼感受,來到神鵰的第一年他就是在那些鄙視中活下來的,那是一段他不願回想的往事。楊過站起身,對徐傑道:“好,就為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咱們兄弟二人演一出大宋雙龍傳,既然這天下已經亂了,那就讓它更亂點。破而後立,冇有破何來的立?”徐傑激動不已,也從床上站起,抓著楊過的肩膀道:“既然老天讓你我來到這宋朝,那麼就由咱們兄弟二人聯手來拯救這腐朽的朝廷,拯救千千萬萬水深火熱中的百姓。”楊過大笑,伸出手掌。徐傑也笑,伸出手掌在楊過手掌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後兩人手掌相合,緊緊攥在一起。
房上傳來了腳步聲,楊過示意徐傑轉移話題,當下兩人聊起了海外之事,時不時的放聲大笑。徐傑小聲問道:“會是誰來偷聽?”楊過道:“可能性很多,你的出現可是引起了很多人關注啊!”頓了頓又道:“最可疑之人當屬黃蓉,那黃蓉雖然聰明多智,但為人疑心甚重,突然出現一個身份不明不白的人物,不弄明白你的來曆,她是絕對不會死心的。”徐傑道:“不是都和他們說了,我是從海外歸來嘛!”楊過搖頭笑道:“彆人或許會相信,但她黃蓉絕對不會輕易相信的,恐怕現在連我都還冇有脫離她懷疑的範疇呢。”徐傑無語,想不到這黃蓉竟如此多疑。
楊過從徐傑的房中出來,獨自站在院中,夜很深、很涼、很靜,偶爾幾聲狗吠從深巷中遙遙傳來。楊過在石凳上坐下,點上剛剛從徐傑那裡要來的煙,他需要清淨的環境好好思考,他要考慮如何混進朝廷,如何取得皇帝信任,如何改變這腐朽的朝廷,如何改變這混亂的世界……
一個身影從牆頭飛過,破空聲驚醒了沉思中的楊過。楊過順著身影追去,那身影很熟悉,跟近了才發現竟然是歐陽鋒。楊過有些疑惑,這麼晚了歐陽鋒不走正門反而躍牆而出到底要乾什麼?遠遠的見歐陽鋒進了一個廢棄的破廟。楊過擔心被歐陽鋒察覺,不敢靠近,隻好躲在一顆枯樹上遙遙地監視著。冇多久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旁一閃而過,正是北丐洪七公,楊過心中疑慮更深,這兩個老人三更半夜跑到破廟來乾什麼?苦於不敢靠近,楊過隻得在樹上慢慢等待。
廟裡突然傳來打鬥聲,楊過心驚,不會又是歐陽鋒和洪七公打了起來吧,於是急忙從樹上躍下,向破廟掠去。進得破廟來,卻見洪七公和歐陽鋒好端端坐在佛像前一邊吃雞腿一邊喝酒,而打鬥之人卻是另外兩名老者,隻見其中一人,白髮白鬚,滿臉紅光,笑容可掬;而另一老者身材瘦高,青袍長鬚,麵色蒼白,又以玉簫為武。見到玉簫,楊過便想起了這老者身份。既然青袍者是黃藥師,那麼江湖上能和他打得難解難分的也無怪非幾人而已,郭靖正值壯年當然排除在外,而那洪七公和歐陽鋒兩人此刻正有吃有喝地觀戰好不自在,剩下的恐怕隻有全真教的老頑童周伯通了。楊過思緒飛轉,猜想定是幾人在這大勝關相遇,黃老邪不想與那笨女婿相見,所以約了在這裡喝酒論武。既然有了主意,楊過也不為幾人擔心,大大方方地走進破廟。
打鬥中的兩人見楊過進來也不停手,依舊你來我往地繼續拆招。楊過走到歐陽鋒麵前叫了一聲“義父”,又對洪七公見了一禮道“洪老前輩”便兀自坐到歐陽鋒身邊,也看起二人的比武。洪七公啃了一口雞腿對楊過道:“過兒,你如何跑到這破廟中來?”楊過笑道:“晚輩聽聞今晚東邪、西毒、北丐還有老頑童齊聚破廟之中,自然要來見一見這盛會啊!”洪七公笑道:“臭小子,連老叫花子也敢調笑。”又道:“我且問你,是不是你義父出來時候被你發現,偷偷跟來的。”楊過還未答話,歐陽鋒已經叫道:“老叫花子,你怎知是我被髮現不是你被髮現?”洪七公笑道:“那當然,我洪七公怎會被一個弱冠小兒發現行跡?”歐陽鋒怒道:“你是說我功夫不如你?”說完擼起衣袖道:“咱們且比上一場,看看到底誰更厲害。”楊過擔心,便急忙捅了捅洪七公,洪七公嘴上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不必了,在華山的時候我便知不如你,不過你可敢接你義子一記快刀?”歐陽鋒想也不想,道:“有何不敢,我歐陽鋒幾時怕過?”轉頭對楊過道:“孩兒,你且隨我出來,看看為父能否接你快刀。”楊過苦笑,這歐陽鋒吃激將法竟然到如此地步,真是一激(擊)必中啊!
楊過隨歐陽鋒來到廟外空地上,隻聽歐陽鋒道:“孩兒,為父已經準備好了,你拔刀吧!”楊過心知今天不打是過不去這關了,當下右手握刀,氣勢猛漲,一時把持不住竟然勁氣外放,將周圍敗草衝將開來。歐陽鋒直覺心中壓抑,耳邊更似乎產生錯覺,隱隱中彷彿聽到了金戈鐵馬之聲,忽地聲音又轉,變成婦女嬰孩啼哭之聲,來來往往不斷變化。歐陽鋒覺得腦袋混亂,似要炸開一般,茫然間怒吼一聲,以一身真氣將那聲音震開,而此刻楊過的刀背已經在他肩上劃過,回鞘。
歐陽鋒呆立良久,看看自己的右肩,再看看楊過,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他走到楊過身邊高聲讚道:“好刀,好快的刀,可惜為父未曾見到出刀的一刹那。”楊過此刻心中也是歡喜,他方纔聚集真氣之時,突然想到了蒙古人對大宋百姓的屠戮,心中怒火大盛竟然導致真氣外方,更是誤打誤著,那真氣居然可以亂人心神。
洪七公走上前來問道:“我觀你今日與金輪法王對戰之時雖然氣勢壓人,但還做不到亂人心智,可是方纔領悟的?”楊過點頭道:“正是如此,適才突然想到蒙古韃子屠戮我中原百姓無數,心中怒火難耐,導致真氣外泄,想不到竟有此功效。”突然身後穿了一個詭異的聲音“想不到此子天賦竟然如此之高,單憑胸中怒火便能領悟真氣的妙用,歐陽鋒你當真是好福氣啊!”楊過轉頭,見說話者正是先前與老頑童打鬥的東邪黃藥師。原來老頑童與黃藥師正在打鬥之際,突地傳來一股極為壓抑的氣勢,兩人心驚便停下手來,向氣勢傳來方向找去,到了院外,隻見歐陽鋒正在與一少年對峙,緊接著二人也如歐陽鋒一樣聽到那金戈鐵馬以及婦女嬰孩啼哭之聲,又見歐陽鋒震天怒吼,而此刻那少年突然跨步上前拔刀、收鞘、退步,兩人大驚,憑他二人的功力竟然瞧不見少年的劈砍動作。
楊過上前對二人見禮道:“晚輩楊過見過黃島主,見過周老前輩。”黃藥師和老頑童聽後齊道:“你怎的認出使我們?”楊過道:“普天之下,能有如此修為之人楊過若再認錯,還不貽笑大方?”黃藥師聽後,撫須笑道:“想不到你不僅天資過人,恐怕這機警聰明當今天下也難其二,就是我那小女黃蓉也有所不及啊!”楊過謙虛地笑道:“前輩謬攢了,郭伯母堪稱女中諸葛,豈是楊過可比?”洪七公笑著走上前來,道:“有什麼好爭論的?今天高興,咱們進去喝酒去。”拉著楊過就向破廟中走去,其餘三人也跟進。
坐在廟中,老頑童拿著一隻雞腿笑嘻嘻地遞給楊過道:“楊兄弟,告訴告訴我,你那刀法是怎麼練的,出刀竟如此之快,連我都冇有看清。”楊過接過雞腿笑道:“還能怎麼練?苦練唄,晚輩在黃島主的桃花島上居住時,每日在海中麵迎巨浪練習劈刀;後來上終南山以及在江湖上遊蕩的兩年裡也不曾放下,每日最少兩三個時辰練習劈刀,現在終於練到這般光景。”眾人心下大驚,洪七公道:“照你這般說法,豈不是人人都可練得這般?如果將其傳入軍中,那我大宋軍隊豈不是無人能敵。”黃藥師卻道:“想那從軍之人,定然也要每日練習劈刀,卻始終無法達到楊過的這種境界,其一是真氣的修為,其二是從海浪對抗中的頓悟,冇有真氣的催動再怎麼練習也不可能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冇有兩年海中苦練也不可能領悟那逼人的氣勢。”眾人聽後點頭不已,隻聽那老頑童叫道:“好冇意思,每天這樣還不煩死。”又湊到楊過身邊道:“楊兄弟,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彆的訣竅啊?”楊過搖頭,道:“冇有。”老頑童聽後一臉沮喪地走開,嘴中還念道:“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我纔不去練這什麼破刀法。”眾人皆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