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楊府群英記 > 第573章 一波三折

楊府群英記 第573章 一波三折

作者:公子無忌9889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03 12:50:09

烈日當頭,正午的山風也帶著熱浪。磨盤山下,塵土飛揚,趙金寶倒在地上,眼神裡還殘留著驚愕與不甘。醜姑娘手中門扇大刀尚未收鞘,臉上冇有一絲波瀾。她緩緩走近,提刀高舉,刀光如雪,“喀嚓!”一聲脆響,趙金寶的腦袋與身軀分離,鮮血自斷頸處噴湧而出,濺在山石之上,流得四野腥風撲鼻。

醜姑娘蹲身拎起頭顱,用布一包,掛在鞍頭,翻身上馬,拍馬便往山上奔回,一言不發。

山寨崗樓早已望見來騎,丫鬟早早等在上房門前,一見她歸來,忙迎上前:“小姐回來了?打得如何?”

醜姑娘將趙金寶的首級扯出布來,往桌上一放:“你自己瞧,這腦袋還熱著呢。”

丫鬟嚇了一跳,低頭不敢多看,訕笑道:“小姐真有本事!”

“少拍馬屁。”醜姑娘皺眉,“那姓楊的小子呢?”

丫鬟忙回道:“我正想和小姐說。他見你下山之後,就坐在屋裡直皺眉頭。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我都答應婚事了,怎麼還捆著我?手臂都勒麻了。’我一看,他汗流滿麵,就把他鬆了綁。但我不放心,怕他耍花樣,便陪著說話。”

“說著說著,他忽然讓我叫一個嘍兵,說要出去一趟。我想著大約是要方便,就喚人帶他去了。哪知這一去,到現在也冇回來。”

醜姑娘聽罷,眼中冷意一閃,沉聲道:“這都多久了?上個茅房還不上回來?不對勁。你去,把那個帶他出去的嘍兵叫來。”

不多時,那嘍兵進了屋來,見桌上那顆血淋淋的腦袋,臉色瞬間變了,連話都說得不利索。

醜姑娘冷冷地問:“我問你,你把那個姓楊的帶去哪了?”

嘍兵垂手答道:“回小姐,他說要小解,我就帶他去後山茅房。他出來後問我:‘你們小姐下山了嗎?’我說:‘下了。’他聽罷臉色一變,說他不放心小姐,要下山看看。他讓我牽來他的馬,又要了他的槍,說若小姐打了勝仗,便一道回來;若不利,他好上前援手。我便依言照辦了。他上馬之後,從後山繞道去了。小人……小人還以為他是去接應小姐的。”

醜姑娘聽完,臉色愈發冷凝,目光如刀:“哼,他這是乘機逃了!”

丫鬟連忙道:“未必如此,他不是已經答應……”

“哼!”醜姑娘冷笑一聲,“嘴上說得好聽,實則早存脫身之心。我一離山,他便走後門逃了。這種人,焉能信他?”

說著,她轉身拔起牆上的大刀,一聲斷喝:“牽馬,我這便去尋他!”

“小姐!您彆氣壞了自己。他已離開半日,如今山路千條,您到哪裡去找他?”

“我不信他敢亂走,他定是回朱茶關去了!”

“那他若不是回朱茶關呢?”

“那我便去找他娘穆桂英!”

丫鬟一怔:“那見了元帥,小姐準備怎麼說?”

“我便說,他楊文廣叫我殺趙金寶,說隻要我將首級帶回,他便應婚為夫。我事已做完,他卻一走了之。我找不到兒子,就找他娘討個公道!我一個姑孃家,既不要聘禮,也不講門第,還替他建了功勞,她穆元帥若有理,便該收我這門親!”

丫鬟知勸不住,隻得轉身下去備馬。

醜姑娘返屋略作梳洗,換上一身乾淨輕甲,將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她再將趙金寶首級重新掛於得勝鉤上,大刀安於鞍側,翻身上馬,吩咐一聲:“山寨照常看守,我兩日若未歸,自有計較。”

話音未落,戰馬一聲長嘶,她撥馬便走,“噠噠噠噠”,馬蹄聲一路奔下磨盤山。

楊文廣自從脫身之後,心中雖覺有愧,卻也一身輕鬆。他擔心醜姑娘回寨之後發覺有異,便不敢循原路而歸,而是專揀人跡稀少之徑繞行山道,直到日頭西斜,黃昏將近,方纔趕至朱茶關外。

守門軍士遠遠一看是先鋒官歸來,趕忙開門放行。

文廣進得關來,匆匆入了帥堂。隻見堂中眾將齊聚,人人神情凝重,佘老太君竟在拭淚。

穆桂英見兒子歸來,原本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但眉間憂色仍未褪儘。她上前兩步,目光緊盯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與責問:

“文廣,趙金寶可曾追你?你怎這般時候纔回?”

楊文廣文心中一緊,嘴唇動了動,卻不敢直視母親的眼,他知若實言相告,必遭母親斥責,略一遲疑,強作鎮定回道:“娘,孩兒的坐騎驚了一下,險些跌下山崖。趙金寶在後緊追,我隻得兜轉繞行,好不容易方纔脫身。”

穆桂英聽得心中微動,皺眉追問:“那趙金寶呢?你既脫身,那人呢?”

“孩兒甩開之後,未敢回頭,隻顧往前逃奔。那人……那人蹤影不見,想是也已走了吧。”

穆桂英見文廣歸來,心頭總算鬆了口氣,便淡聲道:“罷了,既平安回來,便且歇息去罷。”文廣低頭應道:“是。”語氣恭謹,卻掩不住心中七上八下。他邊走邊思量:那磨盤山的女將性子暴烈、行事悍猛,若真追上門來,自己如何應付?一想到她若提著那顆血淋淋的頭顱直闖關來,頓時脊背發涼,暗暗祈禱:她可千萬彆來……

一夜無事。晨光初上,東方微白,忽聽南城門外號炮連天,戰鼓震響,塵土飛騰。

帥堂之內,穆桂英正與佘老太君議事,忽聽營外蹄聲急驟,藍旗哨探疾奔而入,單膝跪地高聲稟道:“稟元帥,南唐將官來敵,立於關前討戰,點名要我軍先鋒楊文廣出馬應敵!”

堂中眾將一驚,目光齊齊投向文廣。

文廣抱拳上前,朗聲道:“末將聽令。”

穆桂英沉吟片刻,道:“你可知是何人來戰?”

“未曾明言,但看此來聲勢,隻怕仍是趙金寶。”

穆桂英點頭叮嚀道:“趙金寶擂鼓甕金錘,極為凶悍,兒須多加小心。”

“謹遵軍令。”

言罷,楊文廣出得帥堂,牽馬披甲,銀槍在手,率三千兵卒列陣於朱茶關前。

城樓大炮“轟轟轟”三聲震響,關門開啟,塵土滾滾,戰旗飛揚。

營門之外,南唐軍陣森然。對陣中一員大將坐騎居中,身著素緞白甲,頭上纏白綾,腰束麻繩,槍懸左右,馬首掛白,其後軍兵儘皆戴孝帶,哀氣沖天。

楊文廣勒馬止步,心中暗疑:這人裝束古怪,滿軍孝色,莫非是為喪事而來?未及出聲,對麵之將已怒目圓睜,喝道:“來將通名!”

“宋軍先鋒楊文廣是也。”

“好!原來真是你!”那人怒聲道,“我與你有一日之恨,二親之仇,三江口血債,四海難容!還我命來!”

文廣沉聲應道:“報上名來,少令公取你狗命!”

“哼,我乃三手將呂剛,雙江口總兵呂萬年之子。爾殺我父,逼死我母,今日便是你命喪之時!”

原來,此人正是呂萬年之子呂剛。呂萬年命喪文廣槍下,屍首被軍士送回,呂母聞訊慘叫而亡,呂剛痛不欲生,誓報血仇。得知趙金寶追殺文廣,他藏身軍中靜候捷音,盼趙金寶替自己報仇雪恨。豈料一夜過去,未見趙金寶蹤影,反疑其亦亡於文廣槍下,便即率軍前來討陣。

話音未落,呂剛雙槍起舞,呼嘯而來。文廣不避不退,銀槍橫舉,“當”的一聲震響,兩騎盤旋,二將交鋒!

呂剛槍法狠辣,雙槍翻飛如輪,寒光吞吐,一時間槍影如雲,看不清尖鋒所指。遠遠望去,隻見兩團白花在空中流轉,似雪飄風捲,令人眼花繚亂。

文廣一邊迎戰,一邊暗讚:此子雖年輕,技藝卻是上乘,非尋常之輩。數十合下來,二人鬥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呂剛心頭焦躁:今日來此,乃是報父母之仇,豈能久戰消磨時機?當下腳下一緊,猛帶馬鐙,兩騎驟然錯身而過。

電光火石之間,呂剛雙槍交於左手,右手伸入囊中,摸出一件殺器走線銅錘。

此錘通體銅鑄,無柄無杆,圓如石膽,後係軟鏈,鏈末連一條生絲纏製的絨繩,結實堅韌,尾端繞於腕上。此器專為暗襲偷擊所用,一擊即收,百發百中,乃三手將成名之技。

呂剛眼見文廣回身未穩,驟然咬牙聚力,猛喝一聲:“走!”

“哧”

銅錘挾風而出,直奔文廣後心!

隻聽“砰”的一聲響,銅錘狠狠砸在楊文廣的背甲之上。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隻打得他在馬背上晃了兩晃,身子一栽,再一栽,幾乎要翻身墜地。幸好他臨危中身子一歪,借勢卸了些力道,否則這錘子若是正中脊梁,非叫他一命嗚呼不可。

便是如此,也已傷得不輕。他胸中一陣灼熱,喉頭腥甜,血氣翻湧。“咕嚕”一聲,一口鮮血直往上衝。他強咬牙關,硬生生將這口血又嚥了下去。可畢竟傷在身上,咽得再狠,也止不住鮮血順著嘴角溢位,滴在胸前鎧甲上,宛若紅梅點雪。

他坐在馬背上,隻覺頭昏眼花,耳中嗡鳴如雷,天旋地轉,四肢發軟,銀槍幾乎握不住。此時呂剛已掉轉馬頭,橫槍怒喝:“賊子休走!”

文廣強自鎮定,心念飛轉:再戰下去,隻怕性命難保。他深吸一口氣,奮力撥轉馬頭,策馬狂奔而去。

這一跑,卻是心慌之下迷了方向。本應踅馬北走,直返朱茶關,可他一慌,竟帶馬往東北方向奔逃。呂剛見狀大笑,揚聲道:“姓楊的,你還想逃?你殺我父,逼我母亡,今日定叫你葬身馬下!”他猛一磕馬腹,催騎如風,直追而去。

關上宋軍見自家先鋒中錘潰敗,慌忙鳴炮催門,將文廣接入關內。守將疾奔入帥堂,滿臉驚惶:“啟稟元帥,大事不好!先鋒楊將軍重傷敗退,敵將乘勢追來!”

穆桂英驟然起身,眼神一凜:“敵將是誰?”

“回稟元帥,乃是南唐呂萬年之子,三手將呂剛!”

“果然是他……”穆桂英低聲自語,眉頭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來人,帶馬!本帥親自出營!”

話音未落,忽聽帳外一陣急促腳步,一個軍士慌慌張張奔入,氣未喘勻便道:“報元帥!南門外來了一女將,要見元帥!”

“女將?”穆桂英微皺眉,“她來作甚?”

軍士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她……她模樣生得……太出奇了!”這話一出口,帳中眾人不禁側目。

穆桂英神色一動:“她如何稱呼?”

軍士低聲道:“她自稱是……先鋒楊將軍的夫人,說元帥乃是她婆母,特來認親。”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佘老太君神色微變,八賢王亦露出疑色。穆桂英冷靜片刻,沉聲道:“出去看看便知。你回去告訴她,本帥即刻出營。”

穆桂英披掛上馬,率親兵出城。城門緩緩開啟,晨光灑落,塵土飛揚。她策馬來到關前,遠遠望見一匹桃紅色戰馬立於陣前,馬上坐著一位女將,手持一口門板般的大刀,頭纏綠巾,身穿大紅短打,腳踏紅緞繡鞋,神情堅毅。

穆桂英驅馬上前,再看那女將,心中一震這女子生得確實出奇,黝黑的麵龐、粗壯的手臂,一眼望去,竟比她婆母王蘭英還要“醒目”。而她腰間得勝鉤上,赫然懸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尚滴著血水。

穆桂英眉頭微皺,沉聲問道:“女將,可是你喚本帥出城?”

那女將舉目一掃,隻見一位身披銀甲、氣度從容的女帥立於城前,眉眼間英氣逼人,便朗聲問道:“來者可是穆元帥穆桂英?”

穆桂英勒馬停步,頷首回道:“正是本帥。”

女將一聽,眼神頓亮,當即將手中門扇大刀一旋,利落掛於得勝鉤上,翻身下馬,快步趨前,屈膝跪地,鄭重其事地朗聲道:“婆母在上,鳳英未過門的兒媳,特來認親,請受一拜!”

這一拜聲勢不凡,話語中既有豪氣,也不失禮數,落地有聲,頗具膽識。

穆桂英見狀,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身上,隻見那女將頭纏青巾,麵貌奇異,神情卻坦然堅定,一身紅緞短袍沾染塵土,卻難掩淩厲之氣。她心頭微震:這女子舉止雖魯直,卻非輕浮無禮之輩。心念轉間,穆桂英收了鞭,溫聲問道:“姑娘這般行禮,可有因由?”

她臉上卻不動聲色,輕輕一擺馬鞭,道:“小姐快請起。我素未謀麵,怎會與你相識?”

那女將直起身來,一臉坦蕩:“我才上山來投親,自然您不認識。今日專為要事前來,非同小可。”

穆桂英點了點頭:“既如此,還請姑娘報上姓名來曆。”

那女將昂首作答:“我住在磨盤山,姓曾名鳳英,家中兄長名傑字福生。楊文廣將軍下山落入山寨,是我親手把他擒住的。”

“你來尋我,為的是何事?”

“自然不是閒來無事。文廣將軍在山下,彼時他親口許下諾言,隻要我斬得敵將趙金寶之首,便應下此親事。鳳英不負所托,如今這顆首級,我已親手斬下,親自送來。”

她說著,從得勝鉤上解下那顆血淋淋的頭顱,托於掌上遞過來:“婆母請看,此人便是南唐小帥趙金寶。”

穆桂英心中一驚,麵上仍舊鎮定,隻將目光落在那顆頭顱上。那臉麵雖死,然輪廓分明,確是趙金寶無疑。

曾鳳英收起首級,又道:“我知文廣將軍失約有錯,但我斬敵有功,可將功折罪。我願歸楊家,拜堂成親,誓為楊門女將,與婆母一同掃平南唐!”

穆桂英聞言,眉心微鎖。她心思深沉,言語卻柔和:“文廣回營後並未提起此事,我若貿然作主,恐有不妥。”

“他不好意思說,但我說了,不也是一回事?”

“話雖如此,可文廣眼下不在,我隻聽你一麵之詞,如何妥帖?依我所見,不若你先回磨盤山,待他回來,再作計議。”

這話雖溫和,卻分明是推辭之意。穆桂英心中暗想:此事真假未明,怎能貿然答應?須得先問清文廣始末,再作處置。

不料曾鳳英聞言卻跳了起來:“叫我回去?多費周折!他既是您兒子,您喚他出來一問便知,何須這般推諉?”

穆桂英語氣微沉:“曾小姐,文廣不在。他今早領兵出戰,與南唐三手將呂剛交鋒,聽說失利而歸,卻不見蹤影。”

“你說什麼?”曾鳳英麵色突變,脫口驚叫,“文廣竟被人打敗了?!”

穆桂英輕歎一聲:“呂剛乃呂萬年之子,為父報仇而來,武藝不凡,文廣又背傷未愈,一時失利,也是情理之中。”

曾鳳英再無多言,一把抓住馬鞍,翻身而上,眼中寒光乍起:“文廣落難,我怎能袖手旁觀?婆母在上,待我尋他而歸,再議成親之事!”

話音未落,她一夾馬腹,桃紅戰馬嘶鳴一聲,直奔東北疾馳而去,轉眼便冇了人影。

穆桂英立於關前,目送她遠去,良久未語。風起時,她才緩緩轉身,神色中多了幾分凝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