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楊府群英記 > 第161章 強詞奪理

楊府群英記 第161章 強詞奪理

作者:公子無忌9889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03 12:50:09

嶽勝奔出重圍之後,一路如入無人之境。昨夜刀光火影、喊殺震天,此刻敵營卻出奇地寂靜,彷彿風暴之前的寧靜。他勒住戰馬,翻身立起,抹了把額角汗水,心中正疑惑,忽聽對麵鼓聲大作,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動。他猛一抬頭,隻見前方旌旗獵獵,一支重兵浩蕩列陣而出,寒光如雪,殺氣逼人。

敵營中當中豎著兩杆黑紅門旗,分列左右,筆走龍蛇地寫著:“大英雄三股叉開拓疆土”,“勇豪傑跨戰馬大展宏圖”。旗幟之間,一杆高達三丈三的大旗迎風獵獵,金頂、紅麵、黃火焰纏繞其邊,正中一個鬥大的“韓”字赫然在目,筆鋒如刀。旗麵上大書:“掃南滅宋大元帥”。旗下二十四名護旗兵甲冑齊整,肅然如山。

主帥騎在一匹紅白交雜、毛色如雪的戰馬之上。那人頭戴天王盔,盔上罩著紅縷長鬚,身披織金天王甲,胸口斜搭著一根狐狸尾,肩背間飄著灰白相間的維雞領。他腰束絲蠻帶,左掛綠把腰刀,右懸寶雕弓,箭囊覆虎皮,魚袋嚴整,整裝威儀。戰裙柔韌,甲衣古銅,足踏牛皮戰靴,英氣逼人。手中三股叉橫握如山,寒芒四射。此人正是大遼駙馬韓昌——韓延壽。

韓昌目光炯炯,身上那副氣度與威勢,讓人一眼就看出非是尋常武夫。再看他身後都督元帥,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各具形貌,皆盔明甲亮、軍容整肅。嶽勝心中一凜,不由點頭暗歎:“難怪老太君被困於此,單看這陣仗與兵列之勢,就知韓昌非是草莽之輩。他治軍有度,佈陣有法,一將之威,壓我宋軍一頭。”

他咬咬牙,又想:“我昨夜已戰一夜,精疲力儘,再交鋒怕難討得了好。但……大英雄生而何歡,死而何懼?若今朝戰死,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

他剛一念及此,便見韓昌縱馬躍出,三軍讓道。韓昌驅坐騎直奔嶽勝近前,麵色沉穩,朗聲喝道:“宋將好膽,竟敢夜闖我大遼連營?本帥韓昌在此,還不速速下馬伏綁!”

嶽勝撥轉馬頭,迎麵挺刀,眯眼冷笑:“你便是韓昌?”

“正是。”

“聽好了——我乃二路元帥義弟,正印前部先鋒、花刀太歲嶽勝!”

韓昌盯著他看了片刻,竟露出一絲讚賞之色:“倒有幾分膽識與骨氣,怪不得能闖我連營。本帥一向惜才,隻要你下馬歸降,我當在太後麵前保舉,官職富貴,儘皆封賞。”

嶽勝冷笑一聲,橫刀指前,斬釘截鐵道:“你也配?楊家兒郎,誓死不降!要殺便來,看刀!”話音未落,刀光疾閃,一道寒芒已摟頭斜劈而至。

韓昌早有防備,仰身一撥,鋼叉橫擋,“當!”地一聲巨響,震得兩騎交錯,火星四濺。韓昌大笑:“小輩,你找死!”三股叉翻卷如龍,直奔嶽勝胸口紮來。

遼兵一見主帥出馬,山呼海嘯,擂鼓如雷,為之呐喊助威;而宋將此刻孤身匹馬,寂寂無聲,顯得淒然冷清。可嶽勝眼神堅定,毫無懼色,反而戰意更濃。他一抖手中馬刀,六十四路花刀潑風般使將出來,招招連環,層層封死門戶,刀光卷影,如浪湧風翻。

韓昌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小將,誰知一交手便覺對方刀法深厚,心法正宗,攻守之間毫無破綻。兩人你來我往,鬥得天昏地暗,地動山搖,一直鏖戰了二十餘回合,依舊難分勝負。

時間如箭,天色漸明。嶽勝連夜鏖戰,饑餓交迫,精神漸疲,手中馬刀漸顯沉重,臂膀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鳴不斷,幾乎看不清招式路徑。而韓昌這邊越戰越勇,三股叉勢大力沉,將嶽勝殺得盔歪甲斜、戰袍飄亂。

嶽勝拚死苦撐,咬牙堅持,一口氣吊著,全憑意誌死撐。他心頭隻剩一句話:“不能倒!不能倒!我若倒下,老太君便危,楊家顏麵儘失!”

韓昌冷笑不止,叉頭翻飛間壓得他節節後退:“你不行了,還要逞強?”話未落音,嶽勝忽聽遠處山後傳來三聲驚天炮響,緊接著喊殺之聲滾滾而來,如雷灌耳:“殺呀——抓住韓昌!為國立功!救出太君,趕出遼兵!”

聲音越來越近,滾滾殺氣撲麵而來,塵沙遮天蔽日。遼軍陣中瞬間動盪,眾將驚恐四顧,陣型鬆動。

嶽勝眼中猛然亮起一道光,整個人彷彿被打入一劑猛藥,精神陡振。他怒吼一聲,刀鋒再起:“好!六哥來了!”

韓昌聽見遠方喊殺之聲,神情一變,急忙撥馬返陣,喝道:“軍卒,什麼情況?”

親兵疾報:“啟元帥——宋朝二路元帥率大軍壓境,黑旗遮天,正自北方殺入本營後路!”

韓昌雙目一凝,沉聲道:“來得好,我正想一戰!弓箭手列陣!加強防線!佘賽花那邊的人馬也彆放鬆,防她裡應外合!”

“得令!”

號角連吹,遼軍一陣忙亂調動。

嶽勝覺得奇怪:按理說,我臨出營前,六哥定下的時辰是三更天纔出兵接應,怎麼這會兒炮聲就響了?難道出了什麼變故?他抹了一把血汗混雜的臉,望著漫天煙塵與洶湧兵聲,心頭既驚又疑。

原來,楊景派他出營接應孟良。那時天色才擦黑,營外風急如刀,篝火的火星被吹得亂飄。孟良出了營,不過一刻又回來了。楊景見他滿臉灰塵,沉聲問道:“孟賢弟,這麼快就闖營回來了?”

孟良有些尷尬,扭頭看天:“冇闖過去。”

楊景盯著他,語氣更冷:“你有言在先,闖不過去回來要領罪。”

孟良一瞪眼,臉一紅,硬聲辯道:“誰說我闖不過去!都怪嶽勝那傢夥,貪功心重,非要和我爭著去給盟娘磕頭報信。我不答應,他就黑著臉不理我,那神情能酸死人。我一合計:嶽大哥脾氣不好,本來就不想來這趟,要是真氣走了,那可是少員大將。冇法子,我才把信給他。”

楊景聽著,隻淡淡一笑,心中明知他這番話多半虛實參半,卻仍點頭道:“你說的可是實話?”

孟良挺直腰板:“等嶽大哥回來,你再對證,我不怕!”

楊景心中暗歎一聲,知道這兄弟雖有嘴硬,卻也重義。隻是嶽勝此去凶險萬分,他必須留後手。於是沉聲下令:“不管真假,你既討了令,又回了營,已是不合軍法。今夜罰你一宿不得閤眼,在敵營外圍巡邏。若聽見殺聲,那就是嶽勝回來了,你速去接應。若嶽勝有失,你以頭來見!”

“呀——這不是要我陪命嘛!”孟良咧嘴苦笑,嘴上雖怨,心裡卻明白六哥這是把最信任的任務交給了他。

他剛走出帥帳,就看到焦讚提著鐵錘路過,連忙喊:“老焦,給我作個伴吧,彆讓我一個人凍死在外頭!”

焦讚嘿嘿一笑:“行啊,我陪你吹夜風。”

夜色深沉,寒氣似鐵。八王、寇準、呼王都早已歇下,整個營地隻剩巡邏的火光在風中搖曳。楊景披著甲披風,依舊冇能安心,獨自走到營門外,囑咐孟良:“千萬不能睡,聽著點動靜。”

孟良、焦讚輪流守夜,半夜風大如刀,連營門的火把都被吹得“滋滋”作響。上半夜、下半夜,他們撐著睏意,困得眼皮直打架。直到天快亮時,遠方忽然傳來隱隱約約的廝殺聲,緊接著是一陣炮響,震得大地都在顫。

孟良猛地一躍而起:“不好!嶽勝在那邊打上了!”他一邊喊,一邊飛奔去報。楊景披甲出帳,神情冷靜:“集隊——出兵!”

號角聲驟然響徹營地。片刻間,宋軍鐵騎列陣完畢,寒光閃爍。楊景跨上戰馬,左有孟良,右有焦讚,楊興督後隊,除去五萬兵馬守護趙德芳與寇準,其餘全數壓上。他一聲令下,三軍如山崩地裂般衝出營口。

晨霧籠罩山穀,天地間一片昏黃。遼兵察覺動靜,亂箭齊發。楊景金槍一抖,“錚錚”幾聲,便將鵰翎撥落,馬蹄如雷,勢不可擋。宋兵緊隨其後,喊殺聲震徹四野。

靠近敵壕時,楊景一眼看見鹿角陣立在前方。他雙腿一夾,戰馬騰空躍起,金槍猛挑,“啪啪”幾聲,將木樁掀翻在地。馬蹄落地,他再拔寶劍,“哢嚓”一聲,斬斷吊橋纜繩。吊橋塌下,正好搭在壕溝之上。宋兵如潮水一般湧入敵營。

楊景當先衝入,金槍如龍,槍鋒處血光四濺。遼兵失了主將,陣勢頓亂。楊景勒馬高喝:“遼兵聽著——我們隻為捉拿韓昌,與爾等無冤無仇!你們背井離鄉、拋妻棄子,為誰賣命?還不快逃生去!”

那一聲,震入人心。遼兵原本就畏懼楊無敵之名,此時一聽,心膽俱寒,不敢抵擋,紛紛潰散。楊景率兵一路直搗中軍。

這時,前方血煙瀰漫。嶽勝早已力竭,戰馬也疲得嘶鳴連連。就在他幾乎支撐不住的瞬間,忽聽身後喊聲如雷,宋旗漫天,他猛地抬頭,看見楊景的金槍在朝陽中閃著金光。

嶽勝渾身一顫,眼淚不由奪眶而出。那一刻,他知道,援軍來了。

他撥馬上前,縱聲道:“元帥!末將交令!”

楊景翻身下馬,接過那封沾血的信,一看是老太君筆跡,心中熱浪翻湧。那是母親的字跡,是全軍的牽掛與信念。他緊緊攥著書信,沉聲道:“嶽賢弟辛苦了。快退下去休息,這裡有為兄交戰。”

嶽勝搖頭,咬著牙:“我不能退,要給六哥嘹陣觀敵!”

晨光灑落在戰場邊緣,風起雲湧,旌旗獵獵。楊景單騎立於陣前,身披銀甲,金槍在手,一提臂,槍鋒高指,陽光折射在槍尖上,迸出一縷耀眼寒芒。楊景環視三軍,朗聲喝令:“弟兄們!今日破敵之戰,隻許前進,不許退後!一鼓作氣,斬韓昌,救太君,建功立業!”

將令傳出,千軍列陣,甲光如雪,殺氣騰騰。楊景撥馬衝前,金槍一指敵營:“有請韓元帥出馬一戰!”聲音如雷霆震空,直穿山穀。

對麵,韓昌早已勒馬在陣前,端坐於戰馬之上,三股鋼叉橫架馬鞍。他望著宋軍陣勢,神色深沉,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心中泛起不為人知的隱痛。

那是舊傷,當年七郎力戰四門,一槍挑飛他耳環,那一戰,不僅是**之痛,更是尊嚴儘失。從那以後,韓昌再不佩戴耳飾。那一役之後,他知技不如人,便閉門苦練,訪師問道,習槍練叉,數年未出,直到重整旗鼓,才被肖太後再次起用。如今統領三川六國兵馬,自信滿滿,卻在見到宋軍列陣時,依舊心中暗驚。

隻見楊景旗下兵將如林,甲冑鮮明,陣型井然。宋軍軍裝、馬匹、盔甲五色分明,三軍分列如畫,旗幟飛揚如雲,有飛龍、飛鳳、飛豹三旗高懸,還有三十六杆天罡旗、七十二杆地煞旗、外圍一百單八杆壓陣大旗隨風獵獵,鋪天蓋地,浩浩蕩蕩。

刀槍林立如麥田起浪,劍戟森森似密林成排,營陣如銅牆鐵壁,毫無破綻。兩杆日月門旗分列陣前,素白認標旗在兩側飄揚,黑字在陽光下分外醒目:

“一杆槍,槍鎮天下驚敵膽,胯下馬,馬馳疆場滅群頑。”

“抗遼兵,兵精將勇奇功建,保大宋,宋朝江山萬萬年。”

正中大旗下,是那麵繡著鬥大“楊”字的月白戰旗,獵獵而展,如一柄利劍刺破遼軍戰意。

韓昌目光凝定,看向戰旗下那一人一騎。

隻見楊景頭戴亮銀帥盔,十三曲簪纓高紮,珠纓倒撒,盔頂白絨球簇紅點微顫,額飾二龍鬥寶金飾熠熠,身披鎖子龜背龍鱗甲,內襯素征戰袍,腰束藍色絲蠻帶,佩金口殺人寶劍。前後護心寶鏡寒光閃閃,八杆白底紅雲龍護背旗如鐵壁隨風招展,整個人氣場威嚴如山。

胯下白龍駒身形高峻,頭至尾丈二有餘,四蹄生風,鬃毛狂舞,身掛威武鈴環,三道肚帶緊勒戰鞍,氣勢如雷霆萬鈞。槍鞍側掛蟠龍金槍,金光熾盛。

韓昌心中暗讚:“果然是當朝郡馬,楊家虎將,名副其實。”

他策馬前行,拱手作揖,笑容藏鋒:“楊郡馬,彆來無恙?”

楊景策馬向前,槍頭微拱,朗聲道:“韓元帥,久違了。一向可好?”

韓昌輕歎道:“自兩狼山一彆,傳聞你戰死沙場,遼營中皆以為真,今日得見,實是意外之喜。”

楊景目光一冷,金槍直指,沉聲道:“我楊家將不懼戰、不畏死,韓昌,你三番五次興兵南下、擾我邊境,燒城掠地、生靈塗炭,本是守土之將卻屢屢挑釁犯境,是替誰賣命,為誰爭功,還是妄想奪我山河、試探我楊家將的底線?”

韓昌嘴角浮出冷笑:“楊郡馬,人生在世,誰不想圖個富貴?中原物阜民豐,地廣糧足,可惜你們的君主昏聵無能,難以守護這片沃土。我遼國肖太後仁政明斷,欲助治理天下,也算替天行道。”

楊景臉色沉了下來,沉聲斷喝:“我大宋江山,豈容爾等覬覦?百姓生於斯、長於斯,豈願受你外族驅使?韓昌,你若有半點理智,便趁早退兵,回頭是岸。”

韓昌冷聲道:“想讓我退兵?可以。楊郡馬,咱們你我一戰勝負,誰敗誰退!看我鋼叉如何勝你金槍!”

楊景點頭:“也正有此意。”

韓昌環顧左右,沉聲說:“此地狹窄,施展不開。不如移陣黃土坡,寬闊地帶,咱們堂堂正正決勝負。”

楊景朗聲應道:“好,黃土坡見!你我一戰,了卻恩仇!”

兩將對視,殺機頓生,戰馬嘶鳴,旌旗舞動,長空之下,一場宿命對決即將爆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