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楊府群英記 > 第127章 栽贓嫁禍

楊府群英記 第127章 栽贓嫁禍

作者:公子無忌9889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03 12:50:09

夜色尚未散儘,帳外一片幽冷。營中號鼓未響,天地卻彷彿提早驚醒。霧氣籠罩金龍陣,如同戰場上凝結的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潘仁美立於帥帳之中,負手踱步,眼神陰沉。他心中那條毒蛇已盤桓多時,如今終於找到了可乘之機。兒子潘豹之死,他表麵認命,心裡卻早已滴血成仇。他知道,若想報此殺子之仇,不能明來,隻能暗算。楊家將今時不同往日,若無過錯在身,怎可輕易動他?於是他絞儘腦汁,設下這條毒計擅提點卯,設局誤時,借軍紀之名行殺將之實。

他喚來黃龍,低聲吩咐:“今夜三更擊鼓,天亮前點卯,一聲不響,令軍卒更換卯牌,按三卯論罰。務使令公誤時入營,連犯軍律。”黃龍聽罷,心知這是要動殺手,卻不敢多言,隻得領命而退。潘仁美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心中自語:“楊繼業,此番我讓你有口難辯,看你如何逃脫軍法!”

另一邊,老令公楊繼業正伏案沉思。昏黃的油燈下,他的臉憔悴而沉鬱。金沙灘一戰猶在眼前,八子陣亡六位,如今僅存楊景、七郎守在蘆溝橋危地。他夜夜夢迴,常驚醒於子孫血染疆場的幻象中。這一晚,他輾轉反側,直到天色微明,方纔疲憊入睡。

忽然,營外戰鼓驟響,如雷霆貫耳,將他從夢中驚醒。他猛然坐起,心頭一跳:“這不是敵襲之鼓,是升帳號聲!”他急喚:“來人,是什麼時辰了?為何升帳鼓響?”軍卒慌張道:“不知為何,今早早早擊鼓,已掛出誤卯牌了。”

“誤卯?!”楊繼業驟然一震,寒意直透脊背。他披甲整裝,急上戰馬,直奔帥帳。到了營前,竟見三道卯牌掛在門側,白底黑字,字字如刀:頭卯不到,責打四十;二卯不到,責打八十;三卯不到斬!

他一眼望去,隻覺腦中“嗡”的一聲巨響,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強壓心中驚怒,他翻身下馬,拱手抱拳,高聲稟道:“末將楊繼業,告進帥帳!”

帳內,潘仁美正等這一刻。他眉頭輕挑,朗聲喝道:“楊繼業何在!”聲音未落,門外已應聲跪倒:“末將在此!”潘仁美心中冷笑:想你今日三卯全誤,必死無疑,卻冇想到他竟趕上了最後一卯。

“傳將令,楊繼業進帳聽審!”

令公屏息走入帥帳,跪地叩首。潘仁美居高臨下,語聲森然:“楊繼業,你可知罪?”

“元帥,末將實在不知所犯何罪。”令公抬首,目光清明,不見半分懼色。

“哼!擅誤兩卯,你還敢狡辯?此乃軍中大忌,違我禁律十七條,觸斬律五十四條!”

“末將前夜確不知提前點卯之事,萬望元帥明察!”令公語氣沉穩,眼神中卻有一抹茫然和疑懼。他一生行軍作戰,從無誤卯之事,今遭此責,委實難解。

潘仁美冷冷打斷:“少裝糊塗!本帥升帳,滿營將士皆知,唯你裝睡誤時,豈非蔑視帥威?”說罷一拍案幾,“來人!將楊繼業拉下去,重責八十軍棍!”

軍卒聞令而動,將令公按倒在地,褪去上甲,露出嶙峋脊背。

老令公垂首無語,心知今日劫難難避,隻能默默承受。他緊咬牙關,雙手握拳,背脊挺直,不言一語。汗水自鬢角滴落,染濕髮鬢,卻無一聲哀號。

前幾棍尚可忍受,可至三十幾下,軍棍落處皮開肉綻,血跡斑斑。將卒們皆是楊家故舊,眼看令公受辱,眼眶欲裂,可又不敢違抗軍令,隻得一邊打一邊暗自垂淚。

這時,眾將實在看不下去,一同上前跪倒在地,齊聲懇求:“元帥!念令公年邁有功,且並無悖法之意,請寬恕此責!”

潘仁美眉心微蹙,心頭一冷:眾人求情,若執意重責,恐失軍心。但若就此罷手,豈不讓楊繼業逃脫?

他麵沉似水,緩緩開口:“看在諸將情麵,本帥網開一麵。將楊繼業扶起!”

軍卒將遍體鱗傷的老令公緩緩攙起,鮮血浸透戰袍,傷痕累累。令公咬牙站起,抱拳躬身:“謝元帥不殺之恩。”

潘仁美冷笑不語,暗忖:“這隻是個開始。楊繼業,殺子之仇,怎可隻憑幾棍了事?”

而這片刻的平靜之下,一場更大的風暴,已悄然逼近……

夜色猶未散儘,天邊泛出魚肚白,金鼓聲中,寒風獵獵。潘仁美大帳之中,氣氛冷凝如霜。楊繼業跌坐於營前,滿臉血跡,神情倔強而悲涼,身上杖痕猶新,疼痛如火,彷彿每一道鞭痕都灼燒著他骨子裡的忠義與恥辱。

潘仁美立於案前,微微一笑,眼角的冷意如刀鋒割人:“楊繼業,打得你委屈不委屈?”

老令公咬牙,血氣翻湧,沉聲答道:“我心屈,命不屈。”這話沉如鐵石,卻無力挽回半分顏麵。他知道,嘴上再辯,亦無濟於事;君子藏鋒,不鬥口,唯鬥誌。

“該打不該打?”潘仁美步步緊逼。

“該打。”楊繼業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碾出來的。

“為什麼事打你?”

“連誤兩卯,失軍律。”他說得鏗鏘,像是咬著牙吞下一把生鐵,連羞辱也吞下。

潘仁美似是滿意了,轉身抽出令箭,冷冷扔到他麵前:“既知軍法,你這頓棍子,本帥可以免了。但錯雖免,罰不可除。我命你率五百軍兵,奔赴前敵,與韓延壽會戰。捉住韓昌,萬事皆休;若捉不住二罪並罰。”

那令箭在地上旋轉一圈,停在了楊繼業腳邊。

老令公臉色瞬間變了。他雙膝一軟,撲通跪地,抬起頭來:“元帥……你還讓我出征?”他聲音顫抖,眼神卻仍堅毅,彷彿在掂量一個人能否撐過最後一根稻草。

“嗯。”潘仁美輕應一聲,像是施捨,又像是宣判。

楊繼業心如刀割。常理之中,傷兵應送後營療養,休整之後再上戰場。他剛從死門關走一遭,傷口還滲著血,竟又要出征?

他張口欲言,卻又合上。心中喟然一歎:大將寧死陣前,不死營中。若拒命,定遭殺身之禍,死得不明不白;若應命,尚可於萬軍之中拚一個公道!

“好!”他一咬牙,拖著重傷之軀站起,將令箭插入懷中,踉蹌而出。

營門外,晨風刺骨,軍政司前已列隊完畢。黃龍早有安排,五百軍兵等候令出。有人牽馬、有人抬刀,一應俱全。楊繼業扶韁在手,腳踏馬鐙,腰間劇痛襲來,額上冷汗直流。他咬緊牙關翻身上馬,方纔坐穩,劇痛如萬針刺骨,“哎呀!”一聲低吼從喉嚨中泄出,幾乎暈厥。

“軍兵,開城出征!”

三聲震天炮響,城門緩緩開啟,吊橋落地。楊繼業一提絲韁,戰馬緩步踏上吊橋,兵士隨後而行。

一路走來,他腦中迷濛,傷痛交錯,忽聽得背後幾聲嘀咕傳來:“老趙,我在軍中二十多年,從未打過仗,今天白髮上陣,是要我命哇!”“唉,我做飯做了十八年,本要回鄉養老,今天卻被強拉出來,拿的是把鏽槍……”

“叔叔、大爺,你們還能掄刀,我連槍都拿不動。原是書童,也叫我上戰場,簡直胡鬨!”

他猛然勒馬,回望隊伍,心頭一震。

這一隊軍兵,哪裡是精銳?全是些老弱殘兵,有的鬢髮花白,有的麵生菜色,有的乾瘦病態,甚至還有未成年的童子,手裡拿著生鏽兵器,連甲冑都不合身。這哪裡是出征?分明是送死!

楊繼業喉頭髮緊:“你們怎也隨我出征?”

一老兵淚眼婆娑:“令公,我們也不知道。早上被召起,就說是跟您一同出戰。我們想過了,若能與楊家將並肩,縱死也光榮。”

“不可,你們年老體弱,怎敵得住刀兵?”

“令公,您捱了打,還出征;我們跟著您,不怕死!弟兄們,咱們不能讓令公孤身赴死,對不對?”

“對!”數百兵卒齊聲高呼,聲震林穀,“咱們要與令公,同去同歸!”

這一刻,楊繼業再無話可說。他的喉頭哽咽,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不肯落下。他一抹額角冷汗,目光灼然:“好!走!”

隊伍緩緩行至兩軍陣前,鼓聲擂動,旌旗獵獵。楊繼業一揮手:“軍兵,叫陣!”

一聲怒喝,直穿雲霄。不多時,隻聽對麵番營炮響如雷,“咚咚咚”響徹戰場,一支軍馬如潮水般湧來,陣腳排開,三千遼兵,陣容森嚴。中軍大旗下,正是掃南滅宋大帥韓昌。

韓延壽立於陣前,盯著宋軍方向,神情凝重。金沙灘一戰,雖擊退楊家,但也損失慘重,連親王天慶梁王都被射死,回朝後肖皇後拍案怒斥:“韓昌!你若不將楊家滿門屠儘,擒回宋皇,我要你項上人頭!”

他不敢怠慢,隻得硬著頭皮再出兵。潘仁美按兵不動,他心知其意,如今卻有人出城叫陣,他眉頭一挑,提馬來到陣前,大喝一聲:

“哎宋朝南蠻,什麼人來送死!”

旌旗在寒光下無聲飄動,戰場兩側靜得像是壓住了天幕。老令公楊繼業勒住戰馬,抬手擦去額頭冷汗,手掌卻因舊傷滲出鮮血,粘在鬃毛上。他目光如炬地望著前方那騎高大的鐵騎之上,韓昌披甲執叉,正冷眼看他。

老令公咬緊牙關,撥馬向前,戰馬一聲嘶鳴,鐵蹄掀起漫天塵土,金刀在夜色下映出寒光。他厲聲喝道:“韓昌!你可還認得我楊繼業!”

韓昌聞言,一挑眉梢,拍馬迎近幾步,哈哈一笑,語帶戲謔:“哎呀!原來是令公千歲。金沙灘一彆,如今又見,三生有幸啊!聽說你一門忠烈,為大宋嘔心瀝血,可惜,兒孫儘喪,天波府如今怕隻剩些婦孺孤寡了吧?”

這話如刀,直刺心肺。楊繼業胸口一震,神色卻未動,隻低聲一哼,咬緊牙關,冷道:“我楊家世代忠良,為國捐軀,死而無憾。你韓昌屢犯中原,焚掠村莊,殺我百姓,如此暴行,天理難容。你若還有一絲血性,就該退歸北土,安享太平,不然,遲早自食其果。”

韓昌嘴角冷笑,眼中卻隱現殺機:“好一張忠義之口!可惜你忠的,是個昏庸無能的南蠻皇帝。你拚死保他,圖什麼?老令公,不如你我聯袂北歸,我保你高官厚祿,享儘榮華富貴。”

“住口!”楊繼業怒喝如雷,“我楊家寧肯戰死疆場,也不做那苟且偷生的叛臣賊子!你既不上道,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那就看你還有幾分餘勇!”韓昌雙腿一夾,戰馬狂奔而來,三股托天叉直取楊繼業胸膛。

老令公亦毫不遲疑,金刀劃破夜色,一招力劈華山,帶風捲雷霆之勢迎了上去!

“噹啷!”兩件兵刃相交,聲震山野,震得兩軍旌旗亂顫,空氣彷彿都顫栗了一瞬。老令公馬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他隻覺胸口一悶,傷處撕裂,痛入骨髓,渾身冷汗直流。但他依舊強壓劇痛,挺身揮刀。

“殺!”他暴喝一聲,強提殘力,連劈兩刀。

韓昌冷笑,不退反進,叉鋒如毒龍擺尾,一招快似流星。兩人戰馬盤旋,塵土飛揚,刃影如林。北軍三千兵卒齊聲呐喊,戰鼓震天,聲勢如洪;宋軍卻不過幾百老弱兵卒,站在遠處呆呆望著,隻覺天崩地裂。

戰雲壓境,烏鴉嗚啞地飛過戰場上空,寒風捲著黃沙漫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色。韓昌率領的遼軍在北原列陣,三千鐵騎如林而立,戰旗獵獵,戰鼓擂響,勢若破竹;而楊繼業這邊,不過區區五百老弱殘兵,衣甲殘破、麵容蒼白,卻仍死死守著陣線。他一身戰袍早已被血染透,傷口隱隱作痛,大刀在手中卻依舊沉穩如山,隻是眼角的餘光漸漸暗淡。

他明白,再撐不過幾十合,自己便要血灑疆場。

就在此時,戰場邊陲,忽傳來一陣急促的盔甲撞擊聲,“嘩楞楞”的盔鈴響起,如鐵流破風般由遠及近,踏碎了黃塵,震碎了人心。兩騎烈馬飛奔而至,四蹄翻騰如風雷交加,一黑一白,兩位少年將軍夾風而來。馬背之上,一人手執丈八蛇矛槍,身姿如矯龍,一人執蟠龍金槍,殺氣騰騰,正是楊家兩員虎將楊延昭與楊延嗣!

楊景臉上風沙未拭,眸中焦急如焚。他望見戰圈中那道熟悉卻幾近傴僂的身影,彷彿一根鐵刺猛紮入心。他低聲怒吼:“七弟!快!是爹!”

楊延嗣也早已看見:“哥哥,還等什麼!”

他們從蘆溝橋偷偷返回,心念幽州,不敢耽擱半刻。楊景心細如髮:“七弟,若是照命守地不動,隻怕爹爹早已無命!潘仁美那狗賊,隻怕早有陷害之心!”楊七郎也咬牙切齒:“咱早就該回來了!這回,不管潘仁美要殺要剮,先救爹!”

戰馬破風而來,眼看就要衝入戰圈,楊景高聲一喊:“爹!莫要擔心,六兒來了!”

楊七郎緊隨其後:“爹!七兒也到啦!”

那熟悉的聲音仿若驚雷劈空,令公猛然一震,正與韓昌交鋒的手一抖,猛地虛晃一刀,一帶韁繩,策馬躍出戰圈。他渾身早已濕透,麵色蒼白,但眼中卻陡然閃起希望之光。戰馬停穩,他轉頭望去,果然是兩個兒子!

“六兒,七兒……你們怎會到此?”老令公聲音沙啞,眼中卻浮著淚光。

“爹,我們放心不下您。”楊景急道,“隻因掛心幽州,才偷離蘆溝橋。”

“你們有元帥將令麼?”令公眉頭一皺。

“冇有。”楊景低聲。

“哎”令公心頭大痛,“你們可知,私離汛地,是要殺頭的!”

楊七郎拍馬上前,滿麵焦急,眼中噴火,厲聲道:“爹爹切莫再聽那狗官潘仁美的將令!他存心不良,叫您孤身迎敵,分明是要您送命!若您真有個三長兩短,孩兒與諸位兄長還有何臉苟活人間?”

說著,他回身大喝一聲:“哥哥,七郎願冒死出戰!如今救爹要緊,死罪活罪,且放一邊!咱們兄弟齊上陣,殺入敵軍,將那韓昌斬於馬下,為父解難,為家雪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