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揚鋒漢起 > 第91章

揚鋒漢起 第91章

作者:宇十六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12

四百餘人的雅聚,爭吵甚至打鬥原在意料之中,隻是此等小事焉用驚動聖駕。

侍中王爽見此人是門下省的令史,先行喝道:“糊塗,此等小事也來驚攪聖駕還不退下。”

那名令史有些猶豫,看了一眼左僕射王珣,會稽王司馬道子心中一動,莫非爭鬥是王家人。

司馬道子笑道:“萬歲,閑坐無聊,不妨喚進來問問,哪方無理則罰作詩賦一首,作不出來罰酒一鬥。”

此為雅事,司馬曜笑道:“就依皇弟,將爭鬥之人宣上堂來。”

楊安玄隨王純之等人上得堂來,眾人朝天子揖拜。

司馬曜見王純之像隻落湯雞,失笑道:“卿是何人?因何如此?”

堂上諸人有認出王家子弟的,車胤一眼看到楊安玄,心中暗惱,自己這個記名弟子才學出眾,但惹是生非的本領也不弱於才學。

天子身後的帷帳,被掀起一角,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往堂中張望。

王純之沒見過天子,加上濕衣附體有些發冷,越發哆嗦地說不出完整話來,“微臣……王純之,琅琊……”

王珣看到爭執的一方是自家子弟,站起身躬身道:“萬歲,這六人皆是我王家子弟。”

用手指了一下濕衣的王純之,道:“此子是王操之之孫,晉安太守王宣之之子王純之。”

司馬曜看了一眼楊安玄,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真是惹禍精,哪裏有事都有他。

聽到族中叔爺替自己分說,王純之的膽氣壯了些,尖聲稟道:“微臣王純之,告那楊安玄無故將微臣推入棲花池中,請萬歲替微臣作主。”

帷帳後的小腦袋縮了回去,被姐姐拉回來的鄱陽公主憤憤地道:“那個王純之在說謊,奴分明看到他自己跳進池去的。”

王欣、王孺等人七嘴八舌地訴說與楊安玄在甬道相遇,楊安玄無故將王玄之推進池中的情形。

楊安玄拱手而立,腦中卻在思考著該如何辯明自身清白。王家人在君前陷害自己,若是應對不好,災禍立至。

王珣怒形於色,若照子侄所說這楊安玄太過無禮,朝天子施禮道:“請萬歲為我王家作主,嚴懲楊家豎子。”

司馬曜好生不悅,這個楊安玄屢屢生事,枉朕還想栽培於他。此次賞菊會是朕為晉陵擇婿,楊安玄居然對王家大打出手,攪亂雅會,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天子臉色陰沉,車胤忙起身禮道:“萬歲,兼聽則明,且聽聽楊安玄如何說?”

司馬曜麵沉似水,冷聲道:“楊安玄,你可知罪?”

楊安玄暗道不好,天子還未問明情況便先入為主地認為自己有罪,自己要倒黴。

強攝心神,躬身禮道:“萬歲,微臣有兩件事想問過王氏子弟,再請萬歲定論。”

見司馬曜點頭,楊安玄又道:“請萬歲先讓王純之換掉濕衣,以免受涼。”

司馬曜的臉色緩和了些,此子能想到此點,還算良心未泯,示意侍從引著王純之離堂換衣。

等王純之離開,楊安玄麵向剩下的五名王家子弟,道:“諸位說愚將王純之推入水中,請問愚用的是手還是腳?”

“手”、“你用的是腳”,回答雜亂。

王珣臉色一變,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子弟,殿中諸人立時明白,恐怕楊安玄推王純之入水之事有假。

楊安玄又問道:“愚推的是王純之的肩膀還是胸口?”

王氏子弟互望一眼,沒有立刻回答,王欣知道不妙,搶先道:“是胸口。”

“對,是胸口。”其他王氏子弟紛紛附和道。

“愚推得是王純之的胸口,那麼王純之應該朝後跌倒纔是,那麼請問王純之為何會向側旁入水?”楊安玄逼問道。

王氏子弟啞口無言。

楊安玄轉身對著天子揖禮道:“萬歲,等王純之換衣迴轉,再問問他便知事情真偽。”

司馬曜微笑點頭,沒想到楊安玄有些急智,現在看來楊安玄是被王氏子弟汙陷了。

王珣又氣又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楊安玄,坐回席中。

帷帳後側著耳朵偷聽的鄱陽公主縮回頭去,興奮地將楊安玄所說學說了一遍,笑道:“這個黑炭頭好生聰明。”

王國寶目光森冷地看著堂中峙立的楊安玄,此子真如品評所說“才兼文武,堪稱棟樑”,假以時日定會成為心腹之患,自己絕不能讓他從容成長。

雖然與王珣關係不睦,但相比楊安玄這個禍害來說,王國寶決定幫王珣一把。

王國寶開口道:“萬歲,事發突然,王氏子弟一時未看清也是可能的,臣看楊安玄是巧言如簧、文過飾非,王氏子弟總至於有意陷害楊安玄。”

王珣心中暗惱,王國寶這話暗藏著殺機,從字麵看是指楊安玄在說謊,但細品下來則暗指自家子弟在陷害人,一箭雙鵰,用心歹毒。

王純之梳頭換衣入堂,還不知道事情發生了轉變,看到王欣等人沖自己擠眉弄眼,不明所以。

司馬曜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王珣,這是他的心腹重臣,大庭廣眾之下多少要顧及點王家顏麵。

“小兒輩吵鬧,莫要攪了賞菊雅興。王曇亨,你可收到士子們的佳作,讓樂師歌伎們且彈唱起來。”司馬曜吩咐道。

方纔換衣時,王純之一直沉浸在報復楊安玄的快意中,自己要將楊安玄趕出國子監,講堂之恥百倍還之,快哉快哉。

錯愕地聽到天子居然不再追問楊安玄,王純之大失所望,忘乎所以地叫道:“萬歲,請萬歲為微臣作主,嚴懲楊安玄。”

王珣恨不能起身踢死這個族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天子分明有意替王家遮掩,這小子還要鬧將起來。

司馬道子笑問道:“王純之,你說楊安玄推你下水,他用手還是腳推你,推你何處?”

王純之道:“他用手推的愚肩頭。”

王國寶笑著出言提醒道:“王純之,你可記清楚了,不可信口胡說。”

這時,王純之已看清自家兄弟的臉色,知道事情有了反覆,靈光一現應道:“愚當時正與兄弟們說笑,沒注意到楊安玄如何推愚下水。”

王珣伸手捋須,心想王純之還沒有蠢到家,事到如今隻有一口咬定是楊安玄推他入水了。

帷帳後鄱陽公主氣憤填膺,就想鑽出來替楊安玄作證,被晉陵公主死死拉住,撅著嘴坐在席上咬著酥餅生悶氣。

大堂上,楊安玄望著撒著無賴的王純之笑道:“既然王兄這樣說,愚倒是有一法可辨真偽。”

伸手從左手腕下取下慧遠大師所送的佛珠,楊安玄將佛珠托在手中,道:“此佛珠乃東林寺慧遠大師收愚為俗家弟子時所贈,佛珠跟隨大師多年,已頗具靈通。”

座中諸人多數信佛,便連司馬曜也動容道:“呈上來讓朕看看。”

司馬曜把玩了片刻,將佛珠遞給身旁的司馬道子,就這樣佛珠足足在大堂諸人手中傳看了一刻鐘。

司馬曜笑道:“慧遠大師是佛門高僧,你能得大師收為俗家弟子實乃天大機緣,要善為珍惜。”

車胤捋著鬍鬚忖道,自己這個記名弟子怎麼喜歡到處拜師傅。楊小子可是塊寶,可傳老夫衣缽,老夫得找個藉口早些將他收入門下,若被人奪了去,後悔可就晚了。

佛珠重回到楊安玄手中,楊安玄手捧佛珠道:“此佛珠得大師日夜撚數誦經,能辨人心中隱事,放之入密匣,伸手入匣握住,若是心存邪唸佛珠便會炙傷其手。”

話音剛落,大堂內驚呼聲四起,司馬曜驚聲道:“果真?”

楊安玄笑道:“一試便知。王純之不是咬定愚推他入水吧,萬歲不妨讓他伸手入密匱持此佛珠,看是否會被炙傷。”

“好,王純之,你且持珠試試。”司馬曜大感興趣地道。

王純之臉色慘白,他受家人影響信奉天師道,不過對佛教也信奉,心中有鬼越發不敢嘗試。

楊安玄笑道:“萬歲,佛珠需安放在木匣之中方能奏效。事先需先祈告,為顯公平,愚將祈告詞告之國子博士車公。愚與王純之皆是國子生,車公為人剛正,必不會有所偏頗,讓車公監督此事如何?”

司馬曜點頭答應道:“甚好。”

楊安玄走到車胤身邊,伏低身子在車胤的耳邊細語一陣。

車胤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楊安玄,道:“你可當真?既然如此,老夫依言行事。”

起身向天子行禮,行出堂外,過了片刻車胤手捧一個尺許見方的木匣進來,木匣上覆蓋著錦緞。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王純之身上,王純之感到無形的壓力,往後退了半步。

帷幔後探出顆小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堂中的情形。

車胤將密匣放在地上,圍著密匣轉了三圈,嘴中念念有詞,等站定後對著王純之道:“王純之,你伸手入匣握住佛珠驗證所說真假。”

看著四周投射而來的目光,王純之知道無路可退,咬咬牙,探手入匣。

過了片刻,王純之從錦緞中抽出手來,張開手向四周示意道:“愚的手絲毫無傷,說明愚沒有說謊,楊安玄你還有何話說?”

車胤冷冷地罵了聲“蠢貨”,捧著木匣來到天子近前,揭開蒙在上麵的錦緞。

司馬曜往內一看,見裏麵放著不是佛珠,而是塊赤紅的硃砂碇。王純之的手上沒有絲毫紅跡,說明他伸手入匣根本沒有握東西。

王珣連忙離席拜倒,道:“臣家教不嚴,請萬歲降罪。”

王國寶卻陰陰地道:“楊安玄膽敢戲弄萬歲,犯下欺君之罪,當斬。”

帷帳後的小腦袋受了驚,嚇得縮了回去。

司馬曜笑道:“小兒輩的玩鬧,何必當真,讓車卿嚴加管教便是。王卿請起回席。”

王珣拜了兩拜,站起身來,轉身回席的時候目光看向楊安玄,滿是肅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