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揚鋒漢起 > 第75章

揚鋒漢起 第75章

作者:宇十六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12

上樓的五六人歪戴著幘巾,衣襟敞開,有意露出毛絨絨的胸口,有兩人腰間還懸著劍,一看便不像好人。

眾人正聽得興緻高昂,被這夥人打斷,頗為不快。

溫姓黃臉漢怒喝道:“爾等何人,休要滋事,滾了出去。”

領頭的黑大個斜著眼睛看了看溫式之,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位爺,仆向韋娘子討欠債,休管閑事。”

韋淑尖聲叫起來:“宋老大,奴何時欠過你的錢?”

宋淩獰笑道:“你欠彩霞居八千錢脂粉錢,餘東主已經轉給仆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韋娘子可別想賴賬。”

韋淑氣苦淚落,自己從彩霞居中贖身,哪還欠什麼脂粉錢,分明是有意訛詐。

楊安玄實在看不過眼,站起身來,走到黑大個麵前,二話不說,伸手抓住那廝的衣襟,腳下一別,手中用力一抖。

黑大個立足不住,“登登”向前搶去,壓倒屏風,撞翻裏麵的案幾,趴倒在地上。

那些青皮見老大跌倒,摞胳膊挽袖子上來圍攻楊安玄,楊安玄哪會怕這些蠢賊,等黑大個爬起來,這群小子便接連趴下。

宋淩陰森森地看著楊安玄,冷笑道:“小子,你闖禍了,你不知惹了誰,識相的話掏錢給大爺陪禮,否則你要大禍臨頭了。”

楊安玄縱聲笑道:“何妨把話說明,區區一個王緒還嚇不到楊某。”

宋淩嚇了一跳,楊安玄一口道出他的後台,說起王內史毫無懼色,這是什麼人?王謝庾桓以及司馬家的子弟怎不記得有這樣一位。

心中忐忑,開口問道:“你是何人,可敢報通名姓。”

“弘農楊安玄。”

宋淩聽到姓楊,根本不是什麼上品門第,暗鬆了口氣,道:“小子,你有種,等著爺。”

等黑大個等人離去,王曇亨等人興緻大減,起身作別。

韋淑學會半首《問月》,千恩萬謝地告辭,楊安玄等人下樓返回國子學。

…………

京師鼎族,多居於青溪左及潮溝北。

潮溝,是皇城北麵的護城河,延熹門過潮溝不遠,便是太原王氏的族居之地(1)。

宋淩蹲在王府的大門外已有一個多時辰了,眼見天色暗下來,府門前的燈籠亮起,才見王緒從牛車中下來。

趕緊站起身,怕護衛誤會,先行舉起雙手,高聲叫道:“王內史,宋淩有事求見。”

王緒藉著燈籠的光亮看了一眼宋淩,過了片刻纔想起黑大個是誰。低聲吩咐了隨從幾句,大袖搖擺顧自進了宅。

宋淩不敢造次,眼巴巴地又等片刻,這纔有人上前招呼他從角門進了王府。

夜幕之中分不清王府有多大,長廊下掛著長長的燈籠,有如條條燈龍,照得柱紅瓦碧,屋簷、窗欞無不雕琢華美。

僕從侍女往來不斷,拿盆端盤,腳步匆匆,隱隱有絲竹之聲。宋淩走在青石甬道上,大氣都不敢長出。

來到一處偏房,僕從讓他在此等候,有人拿來幾塊炊餅和一罐水,宋淩狼吞虎嚥地就著涼水啃炊餅。

小半個時辰過去,有侍女傳喚他。穿廊跨院,來到一處燈火通亮的宅院,亦步亦趨地進入大廳,頓覺眼花繚亂。

不敢東張西望,快步來到王緒席前拜伏在地。

王緒正在兩位美姬的服伺下用餐,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宋淩,道:“什麼事?”

宋淩將追蹤韋娘子,結果在集賢居被楊安玄揍了的事說了一遍。

“楊安玄,又是楊家。”王緒憤然推開身旁的侍姬,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來。

將案上的碗碟掃落於地,在侍姬的驚呼聲中王緒怒氣沖沖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地道:“可惱,可惡,可恨。”

來到宋淩身邊,抬腿朝宋淩踢去,罵道:“無用的東西,平日誇口如何了得,怎麼連一個黃口小兒都打不過。”

宋淩不敢閃躲,低伏在地上。

王緒踢了幾腳,發泄了點怒火,回到席上坐好。撫著下巴沉吟片刻道:“你暗中派人盯住楊安玄。”

宋淩苦笑道:“仆暗中盯著呢,那姓楊的小子出了酒樓便回了國子學,仆進不去。”

王緒道:“那你便派人守在國子學門前,給吾盯住了。有什麼訊息儘快告訴吾,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宋淩恭聲應道。

等宋淩離開,王緒站起身出了住處,朝王國寶的宅院行去。

王國寶原在清署殿旁建築私宅,被天子厲斥後,不敢居於私宅,搬回族中居住。

庭院深深深幾許,足足走了兩刻鐘,來到王國寶所住的豐餘堂。

堂外簷下站著不少僕從,垂手而立,鴉雀無聲。大堂內燈火輝煌,絲竹歌舞聲傳出。

王緒與王國寶關係密切,侍立的僕從紛紛上前見禮,王緒擺擺衣袖,逕自踏進堂內。

王國寶在宴客,大堂兩側坐了幾名中書省的官員,中書舍人錢益、秘書郎禇禮和著作郎嚴立,都是王國寶的親信。

看到王緒,王國寶笑道:“剛派人請你,你不是說不來嗎?怎麼又來了。”

都是熟人,還是自己人,王緒沒有客套,隨意拱了拱手,一屁股在右側的空席處坐下,道:“出了點事。你們都知道愚要納彩霞居韋娘子為妾的事吧。”

嚴立執杯笑道:“都過去一年多了,沒想到王內史依舊對她念念不忘,真是個多情種。”

王國寶有些不悅地道:“緒弟,你派人對付韋淑的事,已有人向禦史台舉糾了,此事到此作罷,不要再多糾纏。為一妓樓女子,不值多惹是非。”

王緒拱手道:“兄長,愚已準許韋娘子回京賣唱,放過了她。可是有人卻抓住此事不放,想利用韋娘子來對付愚。”

王國寶冷笑一聲,道:“誰這麼不長眼?”

“楊安玄,就是那個被會稽王降了一階,入國子學的弘家楊家的楊安玄。”

王緒看了看王國寶的臉色不愉,添油加醋地道:“楊家奪了弟的機緣,拂了兄長的麵子,楊安玄這小子剛進京就惹事生非,兄長若不教訓教訓他,倒顯得王家怕了他楊家。”

王國寶冷嗤一聲,道:“無名小輩,不值一提。緒弟,多飲幾杯。”

王緒熟知王國寶的習性,知他已記在心上,不再多言,舉杯與錢益等人暢飲。

…………

二十八日,皇宮東堂議事,議“魏王珪叛燕,代、燕兩國爭戰”之事。

中書侍郎(由太子左衛率遷升)徐邈道:“敵國互鬥,於朝庭有利,命庾、王、郗三位刺史暗中戒備,坐觀其敗即可。”

司馬道子拂動麈塵,不急不緩地道:“臣弟亦是此意。”

尚書左僕射王珣笑道:“偽燕國主慕容垂年近七旬,此次與代國交戰,聽聞是其太子慕容寶統兵。慕容寶優柔寡斷,他統兵與魏主交戰,勝負還在兩說。”

眾人已經議了半個多時辰,司馬曜有些不耐,道:“既然如此,朝庭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諸卿操勞國事辛苦,今日朕在西堂設宴,咱們君臣暢飲。”

西堂,酒宴上,歌舞起,幾曲唱罷,司馬道子道:“京中最近傳唱楊安玄的《送別》曲,不知萬歲可曾聽過。”

司馬曜笑道:“朕已聽過。此曲不合樂律,卻自然清新,悅耳動聽。既然王弟提及,便吟唱《送別》吧。”

一曲唱罷,眾人無不嗟嘆。

徐邈還是第一次聽到,嘆道:“此曲憂而不傷,曲詞委婉動聽,滿是送別深情,甚妙,是楊安玄所製的新曲嗎?他入國子學了?”

王國寶冷哼一聲道:“這個楊安玄年少輕狂、恃才傲物,初入京城便與人在秦淮河盛花居鬥曲賭勝,敗壞風氣,需命國子祭酒加以訓誡,嚴加管束纔是。”

自打王國寶諂諛天子,司馬道子看王國寶極不順眼,見王國寶斥責楊安玄,笑道:“王中書令有些誇大其詞了,楊安玄與人鬥曲,乃是名士風流,當年謝太尉在東山攜妓而遊,為一時佳話。”

司馬曜頗感興趣地問道:“盛花居鬥曲,怎麼回事,且講於朕聽。”

等司馬道子把經過說了一遍,司馬曜笑道:“此為雅事。不知楊安玄最近可有新作?”

王國寶見天子沒有怪責之意,繼續拱火道:“臣聽說楊安玄前兩日在集賢居中與人大打出手。一個國子學學生,不好好讀書,成日在妓樓、酒肆爭強好勝,若不嚴加管束,恐怕有違萬歲愛材之心。”

徐邈皺了皺眉,他對楊安玄這副名士作派很不欣賞,道:“萬歲,國子學考課不厲,是應加強管束了,要不然如何育才。”

司馬曜心想,國子學隻是將那些貴胄子弟扔進去讀書,免得他們在京中惹是生非,至於成不成材,自有他們的父輩操心。

給事中王曇亨笑道:“萬歲,那日集賢居楊安玄與人打鬥,恰巧臣也在場,還聽聞了楊安玄所做的半首新曲。”

“喔,隻有半首嗎?”司馬曜根本不關心楊安玄打鬥,對半首新曲倒是很感興趣,問道:“王卿,你可記得?”

王曇亨點頭,開口將《問月》的上半曲唱出,司馬曜搖頭晃腦地聽著,一臉陶醉。

待王曇亨唱罷,司馬曜笑道:“此曲放達豪邁,朕甚喜,尤勝《送別》。王卿,若是得了下半曲,立刻奏與朕知。”

王緒沒有告訴王國寶集賢居打鬥的實情,所以王國寶追問道:“王給事中既然當日在集賢居,不妨將那日情形說上一說。”

王曇亨笑了笑,沒有開口。

王國寶對司馬曜拱手道:“萬歲,還請問個明白,也好就事論事。”

司馬曜被王國寶奉迎得遍身舒坦,近臣的麵子還是要給的,笑道:“既然如此,王卿不妨說上一說。”

王曇亨心中冷笑,王國寶算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王國寶臉色鐵青,心中怒罵王緒不告訴自己實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司馬道子甩動麈塵譏道:“王中書令,看來要嚴加管束的是你王家之人。”

司馬曜大笑道:“王卿,再唱一遍《問月》。樂師,記下曲詞,朕今夜要對月聽曲飲酒。”

在天子眼中,集賢居打鬥哪及《問月》曲來得重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