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揚鋒漢起 > 第118章

揚鋒漢起 第118章

作者:宇十六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1:12

袁濤是趙府的常客,守門人皆知這位袁主簿是太守的親近人,趙太守說過他來不用通稟,直接進去便是。

大堂上高朋滿坐,歡聲笑語,天子駕崩對絕大多數來說影響不大。

趙牙坐在主座,看到袁濤進來,以手相招道:“袁主簿,近旁落坐。”

不管趙牙為人如何,對袁濤確實不錯。袁濤快走幾步上前揖禮,又對兩旁人施了一禮,纔在趙牙右側空席坐下。

趙牙心情不錯,《梁祝》和《孔雀東南飛》兩部新劇推出,不光讓他在會稽王麵前固寵,而且京中妓樓也託人前來索要曲譜,如今他儼然是開一代先河的宗師,麵上有光。

會稽王總攬朝政,作為近臣,趙牙自然水漲船高,不少人拍不上會稽王的馬屁,轉而前來討好他,請他在會稽王麵前說幾句好話。

這些天收禮收到手軟,奉迎話聽得耳朵起繭,趙牙有飄飄欲仙之感。

飲水思源,趙牙知道新劇依靠得是袁濤,不但許以官位,還時常賞賜些財帛給他。袁濤感恩,竭力相幫,兩人相處甚得。

袁濤聽了片刻,堂中在談論的是會稽王十月底的誕辰要不要慶賀,雙方爭執不下。

先帝駕崩,停了聲樂、禁了婚嫁、屠宰,於禮法不合,不應慶賀;有人道先帝入山陵即可除服(1),朝庭旨意禁得是婚嫁,又未禁慶生,隻要歌舞設宴,眾人拜賀還是可以的。

趙牙笑問道:“袁主事,你怎麼看?”

袁濤想著如何轉託趙牙,讓楊安玄拜見會稽王,聽趙牙發問,靈機一動,道:“大王生辰,肯定是要拜賀的。隻是家人、身邊近臣拜賀,世人也挑不出錯來。”

趙牙點點頭,道:“愚也是這個意思。愚準備編首賀壽曲為王爺拜壽,隻是這曲詞沒有著落。”

目光看向袁濤,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袁濤正中下懷,笑道:“趙太守放心,愚會托表弟楊安玄寫首賀壽詞。”

趙牙笑得兩眼眯起,舉起茶杯道:“有勞袁主事了。”

…………

東堂,朝議。

中書令王國寶奏道:“……徐州地處險要,與燕相接,大王總攬朝政,事物繁多,不宜再兼任徐州刺史,請另委派重臣專治之。”

此事王國寶事先稟過司馬道子,兩人議定。司馬道子當即道:“散騎常侍劉該,出身將門,素知兵法,可出任徐州刺史,鎮鄄城(2)。”

劉該連忙起身來到司馬道子麵前,拜伏道:“臣,劉該,定當竭忠報效,不負大王所託。”

王恭心知這是會稽王針對自己,劉該是會稽王的走狗,讓他任徐州刺史目的是鉗製自己,隻是亦無法出言反對。

目光從堂中一眾緘口不語的大臣們身上掃過,心中泛起無力感,舉朝文武居然無一人出聲反對,誰是自己的朋黨,自己要與何人相商?

散朝後,王恭悵然登車回府。

王曇亨摻扶父親下車,輕聲稟道:“父親,楊安玄今日休沐,兒子已經命人請他申時過府相見。”

王恭苦笑,滿朝文武無人相計,自己居然要向一個年未弱冠的小兒相詢,真是可嘆。

申時,王曇亨領著楊安玄進府,他與楊安玄在集賢居有過一麵之緣,對這個義助韋娘子的年輕人頗有好感,說起來王國寶出言陷害,自己還助過他一次。

寒暄中,王曇亨看似無意地將此事提出,楊安玄整衣鄭重相謝,兩人的關係親密了幾分。

書房,王恭示意揖禮的楊安玄在一旁坐下,王曇亨親手奉茶,本想在父親身側坐下,不料王恭揮手示意他出外。

王曇亨大為不解,楊安玄初入仕途,不過六品的東宮侍讀,父親有什麼緊要話與他分說,居然自己都不能旁聽。

心中好奇,來到門外並未離開,站在門前側耳傾聽屋中談話。

“楊安玄,那日在西堂你對老夫所言,是何用意?”王恭開門見山地問道。

原來楊安玄在西堂與父親說過話了,王曇亨越奇,楊安玄究竟對父親說了什麼,過了這麼多天父親居然還念念不忘,專門把楊安玄請來問話。

屋內,楊安玄清朗的語音響起,“仆見王公憂心過度,心有所感,才冒昧進言,王公莫怪。”

王恭冷聲道:“你語帶奉迎,莫非想討好老夫?”

王曇亨打了個寒顫,他知道父親生性多疑,待人待己皆很嚴苛。

隻聽楊安玄笑道:“王公雖貴為兗青二州刺史,假節鎮守京口,仆卻用不著刻意討好。”

王恭逼問道:“你不過是區區六品東宮侍讀,為何說‘朝局不穩’,朝堂大事焉容你置喙議論。”

笑聲在屋內響起,楊安玄慨聲道:“位卑未敢忘憂國,仆素聞王公清操過人、心懷忠謹,才放膽直言相勸。沒想到王公如此見識,楊某失言,請王公恕罪,若無他事仆便告退。”

“且慢”,王恭叫住起身揖禮的楊安玄,道:“安玄這句‘位卑未敢忘憂國’愛國之心昭然,讓老夫慚愧,且安坐,老夫陪禮了。”

屋外的王曇亨同樣被這句擲地有聲的話語震動,更讓他震動的是一向好強的父親居然會向個年輕小子陪禮,這個楊安玄確實了得。

屋內略靜了靜,王恭問道:“安玄,你說朝堂不穩,能否細談?”

楊安玄暗呼一口氣,總算打動了王恭,拱手道:“朝中局勢王公洞若觀火,王公比小子更為明瞭,何用多說。”

王恭嘆了口氣,道:“會稽王專權,重用王國寶此等奸佞,吾恐朝庭從此多事矣。”

楊安玄介麵道:“天子本有意用左僕射元琳公、太子少卿茂達公製衡會稽王和王國寶,可是天子突然魘崩,未留遺詔,方有今日之憂。”

嘆息聲再起,王恭道:“朝堂之上,王珣、王雅緘口不言,無非是想著保位持祿,說什麼陳平慎默,以觀將來,荒謬!”

楊安玄笑道:“無非是想學東漢胡廣(3)公而已。”

王恭哈哈大笑,歡聲道:“安玄所言,一針見血。”

王曇亨心中歡喜,父親自京口赴京奔喪,一直神情鬱鬱,這還是他第一次發出歡聲。

“安玄,先帝入山陵後,吾將迴轉京口,朝中更無人敢直言,該當如何處置?”

王曇亨一驚,父親怎麼向楊安玄問及朝堂大事,此等事應該向朝中重臣問詢纔是。

楊安玄沉吟片刻,道:“仆當初聽家父說起,先帝分別委王公、郗公、殷公外任,便是想諸公以州府之力為朝庭外援,屏衛朝堂,仆以為今日之憂恰是先帝遠見所在。”

王恭捋須思忖片刻,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不錯,若是吾與道胤、仲堪齊心合力為元琳等人撐腰,朝堂或能有所改變。”

王曇亨在門外也暗道妙,當初孝武帝遣父親、郗恢、殷仲堪分鎮京口、襄陽、荊州,除了屏衛建康外,同樣有讓他們在外發聲之意,當初楊安玄之父楊佺期兵敗,會稽王有意貶斥,幸虧郗恢和殷仲堪向天子建言,才遷任新野太守。

王恭看了一眼楊安玄,沒想到與這少年郎相談,居然解開心中鬱結,白日會稽王任命劉該為徐州刺史,有意鉗製自己,隻要自己能與郗恢,特別是殷仲堪聯合,長江上下遊皆在控製,劉該、庾楷之流又能如何。

回到住處酉末,袁濤在書房中等他。

看到楊安玄,袁濤笑容滿麵地道:“安玄,你托愚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

楊安玄沒想到這麼快,看來表兄辦事還是穩妥。

拉著袁濤坐下,楊安玄親手泡茶,聽他詳說經過。

得知趙牙想請自己寫首賀壽詞曲為會稽王祝壽,楊安玄與袁濤相視而笑,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

十月十四日,孝武帝欞柩葬於隆平陵。天子入山陵之後大臣便可除去喪服,隻是還要穿深衣戴素冠,不設宴席、禁舞樂、屠宰、婚嫁等。

司馬道子回到王府,吩咐不見外客,換了身素色的長袍臥在側室的榻上,兩名侍姬替他揉捏著肩膀、輕敲著小腿。

這段時間忙裏忙外,司馬道子身心疲憊,這總攝朝政權力是大,可也累啊,很是懷念喝酒聽歌舞的快樂時光。隻是眼下還不是享樂的時候,接下來最主要的事便是送走瘟神王恭。

司馬道子煩躁地踢了踢腿,示意侍姬退下,這些天王恭在朝堂之上動輒批駁,聲色俱厲,自己雖有意緩和關係,看王恭卻不願通融。也罷,孤王再忍他幾天,等他回歸京口後,朝堂自然清靜。

司馬元顯領著趙牙走進屋來,司馬道子也不起身,對著趙牙道:“子厚來了,有事?”

府中拒客,趙牙卻不是此列,他是司馬道子的親信。

趙牙笑嘻嘻地朝會稽王施了一禮,道:“仆知道大王的誕辰將至,特地托楊安玄為大王寫了曲賀壽曲,待到聖誕之時為大王演唱。”

“哦”,司馬道子翻身坐起,笑道:“難為你還記掛孤王的壽誕,楊安玄是詞曲大家,且把曲詞呈上,孤王要先睹為快。”

“祝壽祝壽。筵開錦繡。拈起香來玉也似手。拈起盞來金也似酒。祝壽祝壽。命比乾坤久。長壽長壽。鬆椿自此碧森森底茂。烏兔從他汨轆轆底走。長壽長壽。”

看罷賀壽詞,司馬道子開懷大笑,道:“不愧是詞曲大家楊安玄的手筆,這幾句大白話說得孤王心懷大暢。孤王位極人臣,所求無非是長壽二字。”

司馬元顯站在榻旁探首觀看,道:“這個楊安玄才情是有些的,若能做父王的詞臣,王府之中從此不缺新歌舞。”

司馬道子細細品味一番,抬起頭道:“楊安玄才學過人,孤當初薦他做東宮侍讀,便有意栽培。這樣的賢才怎能讓他屈做詞臣。”

司馬元顯撇撇嘴,這個楊安玄在京中鬧出許多事來,父王居然對他喜歡,不能讓他留在京中,要不然豈不要壓自己一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