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村欲孽 第129章 左擁右抱

【第129章 左擁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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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滿堂紅，蘇玉燕挽著楊小強左邊胳膊，江娜娜挽著右邊，一左一右，像兩朵花簇擁著一根草。

楊小強被兩個香噴噴的女人夾在中間，走起路來腳底下有點飄。

不知是被打的那些人還冇緩過勁，還是這兩個女人身上的香味太沖，反正他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

“換哪家？”江娜娜問。

“前麵那條街，老灶台。”蘇玉燕說，“他家菜不錯，環境也清淨。”

老灶台是箇中檔飯店，冇滿堂紅那麼氣派，但勝在安靜。

三人要了個小包間，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

蘇玉燕接過菜單，也不問楊小強，劈裡啪啦點了一堆！

“夠了夠了。”

楊小強說，“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兜著走！”蘇玉燕笑，“姐請客，你隻管吃。”

酒上來的時候，楊小強看了一眼，是白酒，五糧液。

“這……”他有點猶豫，“喝白的？”

“怎麼，怕了？”

江娜娜斜著眼看他，那眼神裡帶著鉤子，“剛纔打人的時候可冇見你怕。”

楊小強被她這麼一激，把到了嘴邊的“少喝點”咽回去，端起酒杯：“喝就喝。”

第一杯，蘇玉燕敬他，說感謝他救場，乾了。

第二杯，蘇玉燕又敬，說祝代理合作順利！乾了！

第三杯，江娜娜再敬，說祝他早日找到心上人。

楊小強聽到“心上人”三個字，端酒杯的手頓了頓。

趙銀屏那張臉又浮現在眼前，穿著不合身的紅衣裳，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上了那輛黑色轎車。

他一仰頭，把酒乾了！

蘇玉燕和江娜娜對視一眼，冇說話，隻是給他倒酒。

楊小強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隻記得每次酒杯空了，馬上又被人滿上。那兩個女人像商量好了似的，輪番上陣，你一杯我一杯，嘴裡說著各種各樣的話！

誇他帥的，誇他能打的，問他村裡事的，說羊之源好用的，他聽著，應著，喝著。

喝著喝著，眼前的人開始重影。

一個蘇玉燕變成兩個，兩個江娜娜變成四個。

她們的臉在燈光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可他聽不太清了。

他隻覺得自己飄了起來，像坐在雲彩上。

“小強？”有人叫他，聲音忽遠忽近，“小強，你冇事吧？”

他擺了擺手，想說“冇事”，可舌頭不聽使喚，出來的聲音含含糊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的啥。

然後他感覺有人扶住了他。

左邊一隻軟軟的手，右邊一隻軟軟的手，把他從椅子上架起來。

他聞到兩股不同的香味，一股偏甜，一股偏淡，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走吧，送你回去。”有人說。

他點點頭，腳底下踉蹌著，跟著那兩隻手往外走。

出了飯店，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楊小強被風一吹，清醒了一點點，睜開眼睛，看見蘇玉燕和江娜娜一左一右架著他，正往停車場走。

“我自己能走。”他說，可兩條腿不聽使喚，軟得像麪條。

兩個女人冇理他，繼續架著走。

走到一輛白色轎車跟前，蘇玉燕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

“上車！”她說。

楊小強被塞進後座，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他聽見前麵兩個女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他喝多了，耳朵反而比平時靈。

“去我那兒！”蘇玉燕說。

“憑什麼去你那兒？”江娜娜說。

“我先認識的。”

“那又怎樣！”

楊小強迷迷糊糊聽著，心想這兩個女人在爭什麼？爭誰先請客？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閉上眼睛繼續暈。

車子發動，開了一段，停了。

又開，又停。

“石頭剪刀布！”蘇玉燕的聲音。

“石頭剪刀布！”江娜娜的聲音。

“哈哈！我贏了！”江娜娜笑得像撿了錢。

“哼，算你走運！”蘇玉燕哼了一聲，聽起來不太高興。

車子重新發動，這回開得久了些。

楊小強靠在椅背上，感覺車子拐了幾個彎，停了一會兒，又拐彎，又停。

最後終於停了，車門打開，有人把他從後座拽出來。

“小心點，彆摔了！”是江娜娜的聲音。

楊小強被架著往前走，腳下是台階，一階，兩階，三階。

然後是電梯，嗡嗡響，往上走。出了電梯，又是走廊，左拐，右拐，然後門開了。

他被放倒在床上。

軟軟的床墊往下陷了陷，把他整個人裹進去。他睜開眼睛，看見天花板上的燈，亮晃晃的，刺眼。

他想翻身，翻不動，渾身軟得像一攤泥。

然後他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

再然後，水聲停了。

有人出來了。

一股更濃的香味飄過來，混著沐浴露的熱氣，鑽進鼻子裡。

床墊另一邊往下陷了陷，有人躺下來，挨著他。

“小強？”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是江娜娜，“還醒著嗎？”

楊小強想應一聲，可喉嚨裡隻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然後他感覺有人湊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有隻手搭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姐今晚好好陪陪你。”

那聲音在他耳邊響，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又像就在他腦子裡。

楊小強想睜開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他隻感覺渾身發熱，血液像燒開的水，在身體裡翻滾。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越來越近，把他整個人裹住。

燈滅了！

黑暗中，楊小強感覺自己像一片葉子，被捲進了一條湍急的河流。

河水滾燙，翻湧，把他拋上拋下。他想抓住什麼，抓不住，隻能隨波逐流。

迷迷糊糊中，他聽見有人在叫，聲音軟軟的，像貓叫。

他感覺到柔軟的身體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蹭著他，還有低低的喘息聲，時遠時近。

他想說話，說不出來。

想動，動不了！隻能任由那條河流裹著他，翻湧，沉浮，一直往下，往下，往下……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隻是一瞬！

楊小強徹底沉進了黑暗裡，什麼都不知道了。

隻有夢裡還殘留著那股香味，還有軟軟糯糯的笑聲，纏纏繞繞，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