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天元炁,殺局將至------------------------------------------,肩頭的傷口在那股暖流的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冇有留下。,又搬來木架死死抵住,這才盤膝坐下,將那半塊殘硯放在膝頭,凝神內視。,早已不是三年來空空蕩蕩的模樣。那股金色的暖流穩穩地盤踞在丹田中央,如同一片平靜的湖泊,每一次流轉,都會帶起絲絲縷縷的氣息,滋養著他的經脈與肉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已經從凡蛻初窺,一步跨過了穩固,直接踏入了凡蛻圓滿。,全線貫通。,他隻用了短短一息的時間。,外界的後天靈氣被引動,緩緩流入他的體內。可和之前一樣,這些靈氣一進入經脈,便與丹田內的金色暖流產生了強烈的排斥,瞬間便消散無蹤,連一絲一毫都無法留存。。,是他的身體,天生就與這世間修士修煉的後天靈氣格格不入。就像一個天生的金壺,裝不了普通的溪水,唯有同源的金水,才能容納其中。,就是那“金水”。,翻到底部。之前他從未注意過,硯台的底部,竟刻著一行細密的古字,不是玄黃界如今通用的文字,筆畫古樸蒼勁,他翻遍了棄藏閣裡的古籍,也隻認出其中一個“炁”字。。。,殘卷裡寫,開天辟地,先天元炁生,化天地萬物,衍後天靈氣,是修仙的終極本源。隻是殘卷裡也寫,先天元炁早已在上古時期枯竭,玄黃界數千年,再也無人見過先天元炁的蹤跡。。,就是傳說中的先天元炁?
他屏住呼吸,將神識沉入殘硯之中。就在神識觸碰到殘硯的瞬間,他竟清晰地“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卻無比厚重的心跳聲,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鳴,從殘硯的最深處傳來,悠遠而磅礴。
同時,他的神識順著先天元炁的氣息,清晰地感受到,整個棄藏閣裡,不止這半塊殘硯,那些堆在角落、被當成垃圾的破碎法器、殘損玉片、甚至是幾塊不起眼的隕鐵碎片,都散發出極其微弱的、與殘硯同源的先天元炁氣息。
隻是這些氣息太過微弱,若不是他被殘硯的先天元炁滋養,啟用了身體對先天元炁的感應,就算再待十年,也不可能發現。
青雲宗傳承上萬年,這些被後世弟子當成廢棄垃圾的東西,竟是上古時期留存下來的、蘊含先天元炁的至寶。
沈硯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入宗三年,守著一座寶山,卻不自知。
可這份狂喜隻持續了片刻,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壓了下去。
他打傷了張虎。
張虎的父親張奎,是外門執事,道基初窺的修為。
道基境,那是已經引動天地道則,鑄就了道基的真正修士,彆說他現在隻是凡蛻圓滿,就算他踏入靈府境,在道基境修士麵前,也和螻蟻冇有任何區彆。
更重要的是,張奎既然要找這殘硯給兒子煉法器,就一定知道這硯台的異樣。今日張虎失手,張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絕不會允許一個廢柴弟子,握著一件他都眼饞的寶物,更不會放過打傷他兒子的人。
私闖棄藏閣、動手殺人的罪名,張奎隻需要一句話,就能反過來扣在他的頭上。到時候,他不僅保不住殘硯,連性命都保不住。
跑?
不可能。青雲宗山門遍佈禁製,他一個凡蛻境的弟子,根本不可能逃出山門。一旦跑了,就坐實了盜寶叛門的罪名,全宗追殺,死得更快。
沈硯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殘硯,目光掃過整個棄藏閣裡那些散落的、蘊含先天元炁的殘件,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平靜。
他冇有退路。
唯一的機會,就在這棄藏閣裡,就在這些被世人遺忘的先天元炁之中。
他盤膝坐下,將那些蘊含先天元炁的殘件儘數收攏到身前,握著殘硯,凝神感應。他要在天亮之前,徹底掌控這股先天元炁,也要弄明白,這殘硯的秘密,還有他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來曆。
夜色漸深,棄藏閣內,淡淡的金光緩緩流轉,將沈硯的身影籠罩其中。
而山門外門執事堂,燈火通明。
張奎看著兒子碎裂的右臂,聽著張虎帶著哭腔的哭訴,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
“一個凡蛻境的廢柴,竟能震碎你的法器,傷你成這樣?”張奎的聲音冰冷刺骨,“那硯台,果然有問題。”
他早就發現,那半塊殘硯裡,蘊含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能量,若是融入法器之中,絕對能讓上品法器的品質再上一個台階。他本以為隻是一件罕見的靈材,冇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爹,你一定要殺了那個廢柴!給我報仇!”張虎嘶吼道。
“放心。”張奎站起身,腰間的下品寶器長刀發出一聲嗡鳴,“天一亮,我就帶執法隊去棄藏閣。盜寶叛門,打傷同門,數罪併罰,當場格殺。”
他絕不會給那個廢柴任何辯解的機會。
那件寶物,必須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