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燕雲新章 > 第六十章途中驚變

燕雲新章 第六十章途中驚變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21:04

-

途中驚變

太平興國五年臘月廿八,汴京以北二百裡,邢州地界。

雪後初晴,官道上的積雪被往來車馬壓出深深轍痕,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趙機的車隊緩緩北行,三輛馬車,十餘名護衛騎兵,前後各有斥候探路。自離開汴京已兩日,沿途驛站換馬不換人,隻為儘早趕回真定府。

“趙轉運,前方十裡便是內丘驛,是否在此歇腳?”領隊護衛策馬至趙機車窗前請示。

趙機掀開車簾,寒風灌入。他看了眼天色,申時剛過,日頭已西斜:“今日多趕三十裡,到邢州城再歇。告訴弟兄們,到了邢州,酒肉管夠。”

“得令!”護衛咧嘴一笑,傳令去了。

趙機放下車簾,車廂內炭火正旺,李晚晴坐在對麵,正整理著一疊醫書。這兩日途中,她除了照顧劉三老人——老人被安排在途中驚變

李宗諤汗出如漿:“趙轉運明鑒!邢州雖有綠林,但絕無如此規模的悍匪!這……這定是外來的亡命之徒!”

“或許吧。”趙機不再逼問,轉而道,“今日遇襲,護衛折損過半。趙某想向李知州借調二十名精乾士卒,護送我等至真定府。到了真定府,立即歸還,如何?”

“自當效勞!”李宗諤連忙應下,“本官這就安排,挑最好的兵!”

正說著,王猛來報:“轉運,知州,那些匪徒的屍首已查驗完畢。七人皆是壯年男子,手腳有老繭,是常年握兵器所致。其中三人肩上有刺青,形似狼頭。”

“狼頭刺青?”趙機心中一動,“可拓印下來?”

“已拓。”王猛呈上拓印紙。

趙機接過細看。刺青線條粗獷,確是狼頭模樣,但與他見過的室韋部蒼狼族圖騰有所不同,更加簡練。

李宗諤湊近看了,搖頭:“不似中原紋樣。”

“王都頭,你久在邊關,可曾見過類似刺青?”趙機問。

王猛皺眉思索:“末將曾在河東路服役,見過一些蕃兵有類似紋身,但……又不完全一樣。這狼頭下似乎還有紋路,像是……文字?”

趙機仔細辨認,狼頭下方確有細微紋路,但因拓印模糊,難以辨清。他收起拓紙:“屍首好生收斂,仔細查驗身上所有物件,哪怕一顆鈕釦、一根布條都不要放過。”

“是!”

王猛退下後,李宗諤試探道:“趙轉運,此事是否要上報朝廷?”

“自然要報。”趙機點頭,“不過,在查明真相前,暫不要聲張。請李知州以‘剿匪’名義上報,莫提刺殺之事。”

李宗諤鬆了口氣:“下官明白。”

晚膳時,李晚晴匆匆而來,神色凝重:“趙轉運,有發現。”

“講。”

“我給那些陣亡護衛整理遺物時,在一人懷中發現了這個。”李晚晴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銅錢大小的鐵牌,邊緣有燒灼痕跡,但正麵圖案依稀可辨——一個“石”字。

趙機接過鐵牌,入手沉重,不是普通材質。“從何處發現的?”

“張隊正懷中貼身暗袋。”李晚晴低聲道,“他中箭倒下時,我正好在旁邊,見他手按胸口,似要取什麼東西。後來整理遺物,果然發現此物。”

張隊正是護衛領隊,汴京人,吳元載親自挑選的可靠之人。

“這鐵牌……”趙機翻轉檢視,“不是宋軍製式。邊緣燒灼,像是從什麼物件上撬下來的。”

“難道是石家的信物?”李晚晴猜測,“張隊正暗中調查石黨,得到了這個?”

趙機沉吟片刻:“有可能。但這鐵牌出現在此時,未免太過巧合。”

正說著,門外親兵報:“轉運,王都頭求見,說有要事。”

王猛進來,手中捧著一塊布帛:“轉運,在匪徒屍首衣服夾層中發現的。”

布帛展開,是一幅簡陋的地圖,標註著從汴京到真定府的官道,其中邢州地界某處被紅筆圈出——正是今日遇襲之地!地圖角落,有一個蠅頭小字:張。

“張……”趙機眼中寒光一閃,“張昌宗。”

“張昌宗是誰?”李晚晴問。

“石保興的舊日幕僚,‘三爺使者’真身。”趙機收起地圖,“看來,今日襲擊,是張昌宗策劃的。他已知我返程路線,提前設伏。”

王猛怒道:“好個賊子!末將請命,帶兵搜剿!”

“不急。”趙機擺手,“張昌宗既然敢在邢州地界動手,必有倚仗。李知州,”他轉向李宗諤,“邢州境內,可有姓張的大戶,或與石家有舊之人?”

李宗諤思索道:“張姓是大姓,邢州張姓族人眾多。但若說與石家有舊……城南張氏,家主張茂曾與石保興同僚;城西張記車馬行,東主張富,傳聞早年受過石家恩惠。”

“這張茂、張富,是何背景?”

“張茂是致仕的員外郎,閒居在家;張富是商人,車馬行生意遍佈河北。”李宗諤道,“趙轉運懷疑他們?”

“隻是查問。”趙機道,“請李知州明日以‘慰問鄉紳’為由,邀張茂、張富過府一敘。我要見見他們。”

“下官這就安排。”

王猛、李宗諤退下後,房中隻剩趙機與李晚晴。

燭火跳動,映照著兩人凝重的麵色。

“趙轉運,你覺得張昌宗就藏在邢州?”李晚晴問。

“不一定,但邢州必有他的眼線或同夥。”趙機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邢州城,“今日襲擊,需要提前掌握我的行程,需要在官道上設伏,需要有人接應撤退。這不是幾個外來刺客能做到的,必須有本地勢力配合。”

“那鐵牌和地圖……”

“鐵牌可能是張隊正查到的線索,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他身上的。”趙機轉身,“至於地圖,太過明顯,像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

李晚晴一驚:“你是說,襲擊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

“試探,或是栽贓。”趙機緩緩道,“若我死在途中,萬事皆休;若我不死,看到這些‘證據’,定會追查張昌宗。而追查的線索,都指向邢州張家。”

“張昌宗想借刀殺人,讓我們與張家衝突?”

“或是想引我們入局。”趙機坐回椅中,閉目沉思,“張昌宗能潛伏至今,定是狡猾之輩。如此明顯的線索,不似他的風格。除非……他另有圖謀。”

窗外傳來更鼓聲,亥時了。

李晚晴輕聲道:“趙轉運,先歇息吧,明日再議。”

趙機睜開眼:“李醫官,今日多謝你出手相救。”

“分內之事。”李晚晴低頭,“趙轉運若無事,我先去照看傷員了。”

“去吧。”

李晚晴離去後,趙機獨坐書房,將今日之事從頭梳理。遇襲、鐵牌、地圖、張家……這些線索看似指嚮明確,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是陷阱。

他取出紙筆,開始記錄:

疑點一:襲擊時機。張昌宗若真要殺我,應在遠離城鎮的荒野下手,而非邢州城外十裡,容易驚動駐軍。

疑點二:留下線索。屍體刺青、懷中地圖,太過刻意。

疑點三:鐵牌出現。張隊正懷中鐵牌,若非他本人所藏,便是有人趁亂放入。

結論:襲擊可能不是為殺人,而是為傳遞某種資訊,或引我關注邢州張家。

那麼,張昌宗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趙機提筆寫下幾個可能性:一、借我之手除掉張家(張家知道太多?);二、將我的注意力引向邢州,以便他在彆處活動;三、試探我的反應和實力。

“無論哪種,都要會會這張家。”趙機自語。

他收起紙筆,吹熄蠟燭。黑暗中,邢州城的冬夜格外寂靜。

但趙機知道,這寂靜之下,暗流正洶湧。

明日,會會那位張員外、張東主。

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