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是歡喜的。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雲朗,隻知道心裡就是他,一直怕表哥見了世麵不回來了,表哥回來了,她比誰都高興,這幾年,家裡貼補姑姑家,都是她過去送錢送吃的。
她住在西廂房,窗外一株梅花,原是一株杏樹,是聽說,雲朗喜歡梅花,那一年聽表哥念梅花的詩。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表哥一直在念,暗香來。
宛如聽見了,就回了家,求了哥哥種梅樹。
並讓表哥寫了個暗香齋的匾,掛在自己的門上。
她想著,冬天梅花開了,就讓表哥來賞梅,年年梅開,她年年相約,可是表哥總是婉拒了。
她知道表哥敏感,怕父親的眼神。
她私下和母親抱怨,爹也是的,姑母是親妹子,照看就照看了,出了錢,還沉了臉,弄得人不高興。
吳太太知道丈夫的為人,本是商人重利,可是一個妹子,又狠不下心不理論,每次過節給了錢,又心疼。
她曉得丈夫的糾結,就安慰女兒,看人重心,不要光看說什麼,你爹總是厚道的。
吳家裡是一切吳老爺做主,吳太太是外鎮人,幾年不回一次孃家,事事聽丈夫的。本來吳家條件不錯,卻隻雇著一個做飯的張嬸,和一個管門的丁叔。
吳太太自己做衣服,自己照顧幾個孩子,孩子們小的時候,自然辛苦,可是從不抱怨一句。
這幾年孩子大了,宛盈嫁了,兒子幫著父親打理生意,家裡就宛如和自己做伴,小姑娘一手好刺繡,也跟母親學著做飯做點心。
婚事定了,不過吳太太想多留女兒一年,她知道章家的情況,想讓女兒再做做家務,心裡打算著讓張嬸跟過去,這份錢自己出。
吳太太讓張嬸再介紹一個人來,張嬸慌了,問自己哪裡出了錯,吳太太笑笑,不是的,我想著宛如出嫁,你們處的好,讓你跟過去,你放心,你的工錢還是我出,張嬸這才放心。她和宛如親,她來的時候,宛如才五歲,一轉眼,小姑娘都要出閣了,她到是願意過去,不嫌棄章家窮,她想著章家人口少,章先生斯文的,一個章太太,事也不多,到是吳家早晚要娶少奶奶,人多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