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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謝鳴珂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
那棟城郊的彆墅，每扇窗都掛著厚重的遮光簾，門從外麵鎖死，連天光都透不進來。
她被關在裡麵，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而母親病床邊的那把椅子，永遠空著。
眼淚決了堤，她自己都冇有察覺。
薑晴看著她哭出來，冷笑了一聲：“你哭什麼？能陪著硯鳴，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她拎起限量版的皮包，轉頭對著趙少說：“果汁裡加的是市麵上最烈的那種，量給足了，你慢慢玩。”
趙少眼底有一瞬的遲疑，低聲問：“萬一方總追究。”
薑晴輕嗤一聲：“一件隨時能扔的爛貨，他不會過問的。”
踢踢踏踏的高跟鞋聲消失在門後。
包廂的隔音極好，什麼聲音都透不出去。
藥效開始爆發的時候，謝鳴珂靠著牆壁，感覺骨頭裡像是燒起了火，血管裡湧著滾燙的東西，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視線裡的輪廓重疊了又重疊。
趙少壓下來，把她死死釘在真皮沙發上，粗暴地扯開她的領口。
謝鳴珂感受到那隻手貼上皮膚的瞬間，渾身戰栗，想要推開，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趙少嘴裡吐出一串汙言穢語，聲音混著酒氣撲進她耳朵裡。
謝鳴珂閉上眼睛。
眼角有淚水滑下去，她已經感覺不到那個溫度了。
門被一腳踹碎。
碎木料帶著巨大的聲響摔進包廂，寒氣裹著一道人影大步踏入。
下一秒，趙少被踢飛出去，慘叫著捂住腹部滾落在地。
方硯鳴站在房間中央，眼睛裡是一片讓人窒息的猩紅。
“誰給的膽子碰我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高，像從地底碾出來的，字字清晰。
謝鳴珂衣衫不整地倚在沙發上，神誌渙散，藥效燒得她分不清方向。
方硯鳴俯身，把她扛上肩，大步走出俱樂部的門。
外麵的夜風撲麵而來，夾著凜冽的雪氣。
方硯鳴冇有停步，走到會所外的大雪地裡，手一鬆，將她徑直扔進了厚厚的積雪中。
冰寒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來，像無數根針同時紮入皮膚。
謝鳴珂嗆咳著，在雪地裡蜷縮起來，胸腔裡的灼熱被冰雪壓著，撕扯成一種痙攣的疼。
她抬起頭，看到方硯鳴站在她麵前，臉上陰雲密佈。
她顫著聲音喊了一句：“方先生。”
這個稱呼是當年第一次見他時叫的。
方硯鳴俯身下來，將謝鳴珂死死壓在冰冷的雪地上，怒火讓他的聲音變形：“揹著我出去鬼混，還裝什麼乾淨？”
他在漫天風雪裡，用蹂躪代替質問。
冇有前戲直入，每一下都帶著懲罰的力道，毫無憐惜。
謝鳴珂在冰雪的嚴寒與藥效的殘餘中痙攣，小腹開始傳來一種撕裂一樣的絞痛，像什麼東西在被絞碎。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嗚咽全部吞進去。
一滴淚從眼角滑進雪裡，化掉了。
她心裡隻剩下一個破碎的、近乎冷漠的祈禱。
就這樣，就讓這個孩子死掉吧。
死掉，她就自由了。
劇痛到頂點時，她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氣，不再掙紮。
方硯鳴察覺到不對，低頭看去。
潔白的積雪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深紅正在蔓延，浸透了雪層，顏色深得像是燃燒。
他瞳孔驟縮，慌亂地脫下大衣。
把謝鳴珂攏進去，抱起來，下意識地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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