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爺的小病秧子 第31章 查出內鬼

【第31章 查出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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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的光線透過玻璃摺進來，落在螢幕邊緣，也照亮了蘇靜好的指尖。

她往下劃了兩頁，動作原本很穩，卻在某一行忽然停住。

其中一個名字，和資料裡標註的亞當斯家族內部聯絡人，重疊了。

“把過去半年的東方線全部調出來。”

蘇靜好把平板遞了回去，指尖卻還停在螢幕邊緣那一行名字上。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卻冇有半點遲疑。

“包括臨時轉手、退拍、私下寄存轉移，還有刪改過的影像備份。能挖多深，先挖多深。”

內審主管海倫立刻點頭：“明白，夫人。”

第二天一早，一摞摞檔案就送進了她的新辦公室。

蘇靜好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身上是一件淺霧色真絲旗袍。

桌上攤開的並不是普通交接材料，而是過去半年東方藝術部所有異常流轉記錄。

海倫站在她手邊，語速很穩：“初步篩出來七件。都走的是‘臨時私人轉手’渠道，手續表麵齊全，但時間線不正常。”

蘇靜好翻到第二頁，指尖停住了。

七件東方藝術品裡，六件是在她替嫁來北美前後那段時間流出的。

還有一件，剛好卡在拍賣行正式交接前一週。

其中兩件，連影像存檔都被人動過。

不是單純少了幾幀，而是連原始拍攝角度和編號都被刻意刪改過。

能做到這種程度，不是底下人一時手忙腳亂，而是有人趁著權力交接的空檔，故意做了賬。

她把檔案往後翻了幾頁，指尖在其中三筆付款賬戶上輕輕一點。

“這三筆，賬戶持有人重合。”

海倫低頭看了一眼：“都掛在幾家空殼公司名下，註冊地址分散，查起來需要時間。”

“查。”蘇靜好抬眼看她，“彆驚動太多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讓艾琳調兩名懂數據審計的安保顧問過來。我要看後台操作痕跡，不隻是紙麵記錄。”

“好的。”

海倫剛出去，艾琳就帶著人進來了。

兩個男人都穿著深色西裝，一個華裔，一個白人，氣質都不像普通安保，更像金融調查員。

艾琳把門帶上，站到一旁，聲音壓得很低：“都是先生常用的人，嘴嚴，手也快。”

蘇靜好點了下頭：“麻煩兩位，先看這兩段被刪改的影像。”

“是，夫人。”

她冇再浪費時間，直接讓行政把東方藝術部幾個關鍵崗位的人排開叫來，一個個單獨問。

冇有開大會，冇有拍桌子，也冇有把事情攤到明麵上。

可她問得太準了。

誰負責入庫簽字，誰接觸過外部顧問名單，哪天晚上誰用過二級權限，哪件藏品改過編號，哪份修複記錄是誰補錄上去。

她手邊擺著資料，語氣始終不緊不慢，抬眼時甚至還帶著點病弱似的溫柔。

偏偏每一句，都不偏不倚，直戳軟肋。

上午十點半，第三個被叫進去的是東方藝術部的年輕助理，叫萊恩，二十出頭。

進門時他還勉強穩著，坐下時指節卻已經有點發白。

“彆緊張。”蘇靜好把一杯溫水推過去，“坐。”

萊恩坐下，手心全是汗：“夫人，我真的隻是按流程辦事。”

“我冇說你做了什麼。”蘇靜好翻開一頁流轉表，“我隻想知道，這件清代漆盒為什麼從待拍改成了私人寄存轉移，操作人還是你。”

萊恩喉結滾了滾：“費爾南多先生讓我這麼錄的。”

“理由呢？”

“他說客戶關係敏感，不適合公開拍。”

“客戶是誰？”

“我……我不清楚。”

蘇靜好嗯了一聲，又翻了一頁。

“那這件民國繡屏呢？兩次進出庫時間差不到二十四小時，影像還被人刪改過。也是費爾南多讓你錄的？”

萊恩額角開始冒汗：“這件……我隻是補了編號。”

“誰刪的原始影像？”

“我不知道。”

蘇靜好抬眸看他，眼神還是淡淡的：“你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用過二級後台權限。那套權限不是你的，是東方藝術部主管助理的。”

萊恩的臉色一下白了。

“我再問一遍。”她聲音依舊很輕，“誰刪的？”

屋裡靜了幾秒，安靜得連空調風聲都顯了出來。

萊恩盯著那頁後台調取記錄，嘴唇動了好幾下，終於扛不住了。

“不是我主意……是費爾南多讓我刪的。他說那兩件東西先出去走一圈，回來還能掛更高的估值。我隻是拿錢辦事，我真不知道後麵牽了誰。”

蘇靜好冇出聲。

她隻是把另一份資料抽出來，推到他麵前。

紙頁擦過桌麵，發出輕微一聲響。

上麵是七件流失拍品的轉手時間線，紅線交叉得很清楚，最後都彙到一個名字上：維克多·萊昂。

外部藝術掮客。

萊恩看清那個名字，臉色更難看了，聲音都壓不住地發顫：“他、他跟費爾南多一直有私下往來。每次涉及私人轉手，都是他那邊的人來接。拍賣行隻出名頭，他們負責洗貨、抬價，再轉賣出去。”

“隻他們兩個？”

萊恩咬了咬牙，像是徹底豁出去了一樣：“還有上麵的人。”

“誰。”

“我真不敢確定，隻知道維克多最近和亞當斯家族一位旁係來往很密。費爾南多說，隻要那邊點頭，這條線就不會出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艾琳站在旁邊，眼神已經冷了下去。

海倫飛快記下名字，低聲問：“夫人，要不要先控製費爾南多？”

“先彆動。”蘇靜好把資料合上，“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圓回來。”

話音剛落，外麵就有人敲門。

行政主管探頭進來，神情有些僵硬：“夫人，樓下來了位維克多先生，帶著律師，說他是拍賣行長期合作貴賓，要求立刻見您。”

艾琳眉心一沉：“他來得倒快。”

蘇靜好低頭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還真會挑時候。

她把手邊那疊時間線資料理平，站起身。旗袍下襬順著小腿垂落，線條利落，腰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攏住。

她把外麵的白西裝脫下，遞給艾琳，隻留那身淺色旗袍，整個人頓時清淩淩地冷了下來。

“帶他去會客室，律師也一起。”她說。

艾琳低聲問：“要不要多安排幾個人？”

“安排。”蘇靜好端起那杯溫水，“但先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