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用菩世命劍身的萬劍法湮滅了馮興承的神念雷龍,我本以為,這就是極道神通的極限了......”
“可如今看來。”
“我還是小瞧了這劍域。”
“億萬劍光彼此道力相連、生生不息,一處受攻,萬劍同禦。”
“這纔是菩世命劍身的真諦。”
“換句話說。”
“身化劍域的我,便是化神上修,也奈何不得?”
“......”
感受著那不斷轟在劍幕上的雷罰之力,被自己的劍域緩慢消解,最後整個劍域,無一處疏漏、無一絲破綻,蘇文不由恍然的感慨一聲。
因為此等手段。
已經有些打破天道桎梏了。
唯一的遺憾。
就是蘇文不知道,等自己回到第二光陰錨點,這菩世命劍身,是否還在?
若在的話。
他是真的血賺了。
正當蘇文唏噓之餘,無邊雷澤中,馮興承也發現,自己似乎,奈何不了蘇文。
“怎、怎麼會如此?我堂堂化神上修,殺不死一名元嬰修士?”
死死盯著前方固若金湯的劍界,馮興承臉色既蒼白,又有些難看。
因為這對他而言,完全就是一種恥辱。
“此子殺我聖苓宮天驕,又讓我顏麵儘失,我聖苓宮留他不得。”
“但這劍界,我又撼動不了。”
“如此......”
“隻能請五長老了。”
歎息一聲,馮興承腳下的無邊雷澤,開始緩緩散去。
在場元嬰修士隻覺得眼前景色一陣模糊。
等他們回過神時。
眾人已經回到了聖苓宮的水火天池。
“咦,馮興承將神念天地給崩碎了?他難道,不鎮壓那狂妄小子了?”
“還鎮壓啥啊,難道你冇看出來,馮興承奈何不了對方麼?”
一眾元嬰修士見蘇文施展的劍界,依舊懸在水火天池,他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哼,就算馮興承前輩殺不了此獠,但你們彆忘了,聖苓宮還有假仙大能,更有渡劫存在。你們不會真以為,這元嬰修士今天能活著離開聖苓宮吧?”聽到身邊幾人的談話,一名和白琮關係不錯的黑衣男子神色淡漠道。
“這?假仙大能對一名元嬰修士出手?這......不太可能吧?”
一人麵露遲疑之色。
“冇什麼不可能的!”這黑衣男子話音剛落,果不其然,便見馮興承拿出一枚通仙古令,然後神色恭敬道,“懇請五長老出關。”
“這?”
聽到馮興承的話,在場一眾元嬰修士,再度目瞪口呆。
對方,居然真喊聖苓宮的假仙對付蘇文?
這都不是以大欺小了。
簡直是殺雞用屠龍刀啊。
“哎,假仙大能若降臨,這殺死白琮的小子,不死也得死了。”
“元嬰修士再逆天,但也不可能抗衡假仙縛言的......”
看著那瀰漫著仙光的劍界,幾名元嬰修士,突然有些同情和憐憫蘇文。
以對方今日在聖苓宮展露的手段。
若是不死。
今後勢必可以成為九天星海的無上大能,不說地仙有望,但也是渡劫可期。
但眼下......
聖苓宮似是鐵了心,要鎮殺蘇文。甚至不惜橫跨兩個仙道境界,讓假仙出麵。
......
“讓假仙對付我麼?”
聽到水火天池之地,不少元嬰修士的議論。蘇文內心,倒是空前平靜。
畢竟他本意就打算死在聖苓宮,然後回到第二光陰錨點。
至於誰殺死蘇文,其實都不重要。
“不知不覺間。”
“我也到了非假仙不可殺的地步了。”
想到自己一路走來的漫漫仙途。
蘇文的神色,也有些恍惚和唏噓......
曾幾何時,他還是一個連瑤池金丹,都能隨意捏死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