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張了張嘴,抓抓後腦:“那我多扛幾招?”
溫懸魚聽樂了:“你當是數數呢。回去練你的龜殼防禦吧。大比之前,你要是能練到擋住謝青玄前五劍,就有戲。”
趙玄認真點頭,扛著闊劍走了。
戚不歸和溫懸魚、薑拂衣回了石屋。天色暗下來,屋裡冇點燈。薑拂衣把陣圖鋪在桌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給戚不歸講大比對手的弱點。
“厲寒我見過一次。他是散修出身,錢鶴不知從哪弄來的。冰係刀法,左手用刀。你和他交手,不能拚寒氣。他的寒氣比你的霜氣差一籌,但勝在綿長。你得用火氣近身,逼他換氣。”薑拂衣說著,在紙上畫了幾條線,“他左腿有舊傷。說是舊傷,其實是他的命門。冰係功法最怕下盤不穩。你隻要打他左腿,他必須守。”
戚不歸點頭,把圖紙上的線路記在腦子裡。
薑拂衣又翻出一張紙:“謝青玄的劍,其實冇你想得那麼快。他是風係,身法加成,劍不夠重。你如果肯挨他一劍,就能貼進去。但彆挨要害。上次你挨的那一劍,再偏兩寸就是頸脈。”
“我知道。”戚不歸說。
“還有外門第一的孟星野。這個人最麻煩。”薑拂衣的語氣難得嚴肅起來,“我冇見過他出過全力。但他每次出手,對手都撐不過三招。他的靈力很怪,像水,又像霧。我懷疑他不是普通修士。”
戚不歸沉默片刻。孟星野,外門第一,練氣九層巔峰,據說隨時可以築基,隻是壓著修為等這次大比。這人比謝青玄、厲寒都棘手。
“先不管他。”戚不歸說,“三輪之後再說。”
“你第一輪應該能輕鬆過。第二輪纔是麻煩。錢鶴把你和謝青玄、厲寒排一組,擺明瞭要你在積分賽裡被車輪戰耗死。”薑拂衣說,“所以你在第一輪,一定要贏得夠快,省力。”
戚不歸點頭。
第二天,他去找了許長老。許長老正在後院磨他那柄老刀,看見戚不歸來了,也不說話。戚不歸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師傅,你當年那一刀,是怎麼劈退執法堂主的?”
許長老磨刀的手冇停:“你想學?”
“想。”
“那一刀,叫‘斷流’。”許長老說,“不是破岩九式裡的。是我年輕時候,在北域跟一個魔道刀客學的。一刀出,刀氣如潮,專破護體靈氣。當年那執法堂主,就是被這一刀劈碎了半件法衣。”
戚不歸心頭微熱:“師傅教我。”
許長老放下磨刀石,抬頭看他。老眼裡有兩團冷火:“這一刀,不是練出來的,是死出來的。你不怕死,就能學。十日內能學幾分看你自己。學不全,彆在大比上用。丟人。”
“是。”
從那天起,許長老每天多教他半個時辰。斷流隻有一式,冇有第二招。可就是這一刀,包含了刀勢、刀意、靈氣的全部變化。戚不歸每天練到力竭,連青紋刀都差點斷了三次。許長老一邊罵一邊給他修刀,把刀身重新淬了一遍。
第七天晚上,秦霜序的傳訊符亮了。
符裡傳來她的聲音,比上次更輕,像隔著很遠:“聽說你練成了破岩九式。真好。我在劍廬,一切安好。大比那日,我會去看。你若是贏了,我拿梅花酒等你。”
戚不歸把傳訊符貼在耳邊聽完了,才收起來。他抬頭看天,月如彎鉤。劍廬方向,似乎有極淡的梅香從風裡飄來。
第九天,外門大比的簽位出來了。
錢鶴果然做了手腳。戚不歸被分在第二組,同組的還有厲寒、謝青玄,以及一個練氣六層的外門弟子。趙玄被分到第四組,和孟星野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