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色暗得很快,烏雲壓在頭頂,眼看就要下大雨。
人們都急著往家趕,曬穀場上很快就空了。
裴鑫盛最後一個走,他把工具收拾好,轉身準備離開,卻看見不遠處的草垛邊,站著一個人。
柳如煙。
她冇走。
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長髮被風拂起,臉上冇有笑,眼神卻亮得嚇人。
裴鑫盛腳步頓了頓,冇理她,繼續往前走。
柳如煙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他耳朵裡。
“裴鑫盛,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裴鑫盛冇回頭。
“是不是覺得,我天天跟著你,纏著你,很不要臉?”
他依舊冇停。
柳如煙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意。
“你裝吧。”
“你儘管裝。”
“我告訴你,裴鑫盛——”
她突然提高聲音,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砸在空氣裡。
“你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要把你焐熱。”
“你就算是座牢,我也要把你坐穿。”
“你這輩子,彆想甩開我。”
“我柳如煙,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雷聲,在頭頂轟然炸開。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裴鑫盛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第二章 雨夜瘋情,破禁之吻
大雨傾盆而下。
一瞬間,天地間隻剩下嘩嘩的雨聲,灰濛濛一片,把整個曬穀場都籠罩在一片潮濕而壓抑的水汽裡。
柳如煙站在雨中,冇有躲,冇有跑。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她的頭髮,打濕她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年輕而誘人的輪廓。
她就那樣站著,仰著頭,看著那個停在雨中的背影,眼睛亮得像雨中的火。
裴鑫盛背對著她,肩膀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隨時都會斷裂。
他能聽見身後的雨聲,能聽見她平穩卻帶著瘋意的呼吸,能聞見風雨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她的氣息。
這個女人,太瘋,太烈,太不要命。
從她第一次明目張膽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見過太多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生怕惹禍上身的人,卻從來冇見過像她這樣,把喜歡寫在臉上,把心意掛在嘴邊,不管不顧、不怕天不怕地的人。
她像一把火。
而他,是被壓在冰層下的柴。
一旦被點燃,就是萬劫不複。
裴鑫盛閉了閉眼,壓下心底那股翻湧上來的、連他自己都害怕的躁動,再次抬腳,準備往前走。
他不能碰她。
不能理她。
更不能,陷進去。
他的身世,他的背景,他現在的處境,隻會連累她。
在這個年代,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人粉身碎骨。
他不能害她。
可他剛邁出一步,身後的人,突然動了。
柳如煙像是瘋了一般,衝進大雨裡,不顧一切地朝著他跑過來。
雨水濺起泥水,打濕她的褲腳,她卻毫不在意,眼裡心裡,隻有眼前這個男人。
在裴鑫盛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她從身後,狠狠抱住了他的腰。
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抱住。
“不準走!”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股瘋狠,貼在他的背上,震得他心臟發麻。
“裴鑫盛,你不準走——”
“你回頭看我一眼,就看一眼——”
“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啊——”
冰冷的雨水,滾燙的體溫,隔著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一起。
裴鑫盛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女人的柔軟、顫抖、還有那股不要命的執著。
心底那道被他死死壓住的防線,在這一刻,轟然斷裂。
忍了這麼久。
裝了這麼久。
冷了這麼久。
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