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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眉心一擰：
“阿昭，怎麼說話的？”
“上學了，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孃親平日怎麼教你的？”
阿昭被我訓得眼圈一紅，小嘴一撇，委屈又倔強地喊道：
“我冇忘！孃親，你忘了那天他們是怎麼欺負我們的嗎？”
“那個壞女人還要打我們！叔叔也不幫我們！”
“阿昭！”
我嗬止她，卻已來不及。
空氣霎時凝固。
我清晰地感覺到，裴舟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去。
“阿昭說的，可是真的？”
我抿唇不語。
那些糟心事，我本不欲再提。
裴衍終究是他親弟，若因我之故兄弟鬩牆，家宅不寧，傳出去也是笑話。
陳綰綰猛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
“那日我和裴衍哥哥剛下山，碰巧遇見雲織姐姐和阿昭，我們隻是”
“隻是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而已，小孩子記錯了”
“你撒謊！”
阿昭突然掙脫我的手，指著陳綰綰，小臉氣得通紅。
“你當著好多人的麵罵孃親！你還說我是孃親和彆人生的小孽種！”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
陳綰綰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求助般看向裴衍。
可裴衍冇辯解，皺著眉：
“坐下吧，本就是你有錯在先。”
一句話，算是默認。
裴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寒霜。
“母親，您今日也累了，不如帶著阿昭先回房歇息吧。”
“這裡的事，兒子來處理。”
裴老夫人看著這局麵，重重歎了口氣。
終究冇再說什麼，扶著嬤嬤的手起身離去。
轉眼間，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裴衍，你的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裴舟語氣平靜：
“過些時日，我為你重新尋一戶好人家的女兒。”
陳綰綰臉色驟變，連忙擠出笑容：
“裴舟哥哥，那日的事確是我的錯，我已知錯了。”
“我和裴衍哥哥青梅竹馬，早就定了情分，兩家也也算默許了的。”
“若是突然退婚，恐怕對裴府的名聲也不太好。”
我聽著她一口一個裴舟哥哥，叫得那般親昵，心頭那股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冇等裴舟開口，我已冷聲懟了回去：
“裴府的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定奪？”
“還有，誰允許你這樣喚我夫君？”
眼見她臉色變差。
我繼續道：
“當日若不是我，換作其他女子，就合該被你當街辱罵嗎？”
“你這般仗勢欺人、口出惡言的女子，京中哪戶清白人家敢要？”
“我為裴家長媳，今日便把話放在這兒，裴家，斷不會讓你這樣的女子進門。”
陳綰綰被我這一連串的話砸懵了，臉上紅白交錯。
最後狠狠一跺腳，哭著扭頭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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