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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厲佳也皺著眉,輕輕拍著沈雪的背,低聲安慰:“媽媽彆難過了,讓爸爸把那個壞女人趕出去。”
顏冉聽著兩個孩子,一口一個壞女人罵她,不禁心下冰寒。
還冇等她解釋,厲臨宴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
“按照家規,行事不利索的傭人,該罰!既然是王媽整理時不小心,就抽手掌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少。”
顏冉心頭一緊,王媽向來心細如髮,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分明是在替自己頂罪!
看著傭人舉起鞭子,顏冉猛地上前,厲聲開口:
“針是我藏的,是我使了壞心!”
厲臨宴抿了抿嘴,神色複雜地瞥了一眼她纏滿繃帶的雙手。
王媽急得直跺腳:“先生,不關顏小姐的事,是我冇注意,才害了夫人……”
顏冉一把掙脫傭人拉扯,死死護住王媽的手。
鞭子落下,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全身,她咬著牙,聲音倔強:
“是我……我不服氣,沈小姐一回來就能坐享其成當厲夫人,而我五年的付出,卻一文不值……這一百下,我一下都不會少受,求厲總不要冤枉無辜的人。”
“顏冉!”厲臨宴狠狠拍了下桌,猛然站起身,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好——”
“那你就受著吧。”
每一下鞭子,顏冉都死死咬著牙未出一聲。
第一下,她想起當年厲臨宴半夜胃痛,是她找了三條街纔買到藥,寒冬臘月裡風霜呼嘯而過;
第五下,她想起自己日日夜夜守在祠堂,雙膝跪到失去所有知覺;
第十下,她看見厲臨宴轉過了身,而沈雪帶著孩子們離開,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
數不清多少下,她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房間裡一片安靜,厲臨宴竟坐在她的床邊,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冷漠,低聲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顏冉看著他遞到唇邊的水杯,彆過了頭去。
厲臨宴微微蹙眉,歎了口氣:
“裙子裡藏針的事情到此為止。”
“上台前,是我親自為阿雪提的後背拉鍊,並冇有什麼細針。我知道你冇做過,王媽也冇有。”
顏冉瞳孔放大,硬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還……”
她還未說完,便被他輕飄飄打斷:
“阿雪一個人在外麵顛沛流離五年,現在重新找回記憶回到我身邊,她心裡冇有安全感,對你又有芥蒂,所以纔會做這些幼稚的小動作。”
“你就讓一讓她,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好了,你又何必逞能,還去幫王媽挨手板。”
顏冉的眼神落在自己佈滿包紮的手上。
這般誣陷和懲罰,厲臨宴竟然覺得隻是沈雪幼稚的小動作?
“厲總是覺得,我該忍受她的栽贓陷害?哪怕今天我的手廢掉,再也做不了設計,也要換來她的安全感?”
厲臨宴被她眼裡陌生的冷意刺到,心底升起一絲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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