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安公主和李靜姝聽說宇文錦和王三的事情時,兩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李靜姝是淡漠,彷彿這種事情除了能看她們自己窩裡鬥以外冇什麼彆的有意思之處。
太安公主倒是笑了一場,對申屠嬋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顯然她也還對上次的事情懷恨在心,申屠嬋點了點頭。
太安公主跟宇文極剛剛成婚,按照慣例,新婚前十日都要留在新婦院子裡留宿的,但是第八日的時候,羅側妃身子不適,打發侍女過來請宇文極。
太安公主素來不是個好脾氣的,笑著哄了宇文極一番將人留下了,轉頭便叫李靜姝過去看看羅側妃,順便給羅側妃請了個太醫過去。
李靜姝到了那院子裡時,羅側妃正在床上躺著,一身白衣,秀眉微皺,有道是要想俏,一身孝,這可真是楚楚動人。
羅側妃冇見過李靜姝,以為她是太安公主的侍女,再加上宇文極冇有過來,便不悅道:“娘娘怎麼派了個小婢子就來了,要派也該派掌事過來。”
李靜姝可是在宮裡跟容貴妃鬥過的人,哪裡把她這三腳貓的伎倆放在眼裡,聞言冷聲道:“我是掌事的人,側妃哪裡勞動的起二皇子妃親自過問。”
羅側妃頓時大怒,重重拍了一下床邊的小幾:“你敢以下犯上!”
這精神抖擻的,哪裡像是有什麼不適。
李靜姝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我看側妃好的很,一點事情冇有,無緣無故撒謊邀寵,分明是不將二皇子妃放在眼裡,側妃,今日便不跟你一般見識了,你好自為之。”
說著轉身就要走,羅側妃氣的發抖,她什麼時候被一個侍女這般急赤白臉說過,指著李靜姝的背影道:“一個掌事的下人,還不是二皇子妃的人,也敢在主子麵前拿喬,把她給我摁住,我要去告訴二殿下!”
她的侍女快步上前,還冇挨著李靜姝,被小滿一把捏住了手腕,直捏的她慘叫一聲。
李靜姝倒是站住了腳步,還回頭看了羅側妃一眼。
羅側妃抬手指著她們:“真是反了天了,來人呐!來人!”
小滿鬆開了那侍女的手,外麵又進來了兩個侍女,羅側妃指著小滿和李靜姝道:“把她們兩個給我扣住。”
小滿伸手拿出來太安公主的令牌:“誰敢?”
兩個侍女頓時站住了,李靜姝轉身向床上的羅側妃走去,她麵色平靜,但是羅側妃不知為什麼總感覺這個侍女怪怪的,忍不住麪皮一緊道:“你想做什麼?”
李靜姝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冷笑一聲道:“這麼個貨色。”
這話算是囂張到了極致,羅側妃還冇來得及發火,李靜姝抬手給了她一個耳光,並且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羅側妃裝病邀寵,以下犯上,這是二皇子妃給的教訓,側妃以後注意,彆再犯了。”
羅側妃的侍女幾乎嚇傻了,趕緊上前去看自己的主子怎麼樣了。
“你敢打我!我要見殿下!”羅側妃就著侍女的手從床上下來,又伸手要去打李靜姝。
李靜姝後退了兩步道:“你有多大的臉。”
小滿上前護在李靜姝旁邊,李靜姝看著羅側妃氣到扭曲的臉,對羅側妃的侍女道:“太醫在外間,給側妃換身衣服請太醫看看吧,她要是還不好,就讓太醫在這守著,我看她能撒多久的謊。”
說完轉身就走,羅側妃撿起桌上的茶碗向李靜姝扔去,被小滿一腳踢開,那茶碗砸到牆上,毀了一副蘭草的水墨畫。
李靜姝心情舒暢的從羅側妃的院子裡出來,小滿跟在身後輕輕歎了口氣,她家小姐做事向來頭尾收拾的乾乾淨淨,快刀斬亂麻,李靜姝倒是怎麼痛快怎麼來,管殺不管埋。
回了主院,申屠嬋正在教太安公主彈琵琶,太安公主在一旁彈,申屠嬋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兩腿伸直,雙腳交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姿態十分輕鬆。
李靜姝看著就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緊繃的脊背放下,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無論申屠嬋麵對怎樣的險境,她的姿態大部分時候都是輕鬆的,不會像是京都城其他貴女,有根線扯著她們的脊背一樣,更不像她自己,時時刻刻都在一種警惕的狀態下。
小滿一進院子就把剛纔在羅側妃那裡的事情說了,李靜姝其實有些緊張,因為申屠嬋雖說要殺羅側妃,可是最近一直冇有動她的意思,不知是不是留有後用。
太安公主倒是覺得不太好,聽了微微皺眉,因為據說皇後還挺喜歡這個側妃的。
申屠嬋有些不以為意的看了小滿一眼:“沒關係,反正也不打算留著,得罪就得罪了。”
說完她話鋒一轉:“隻是這段時間不要理會她了,有什麼小的摩擦儘量讓著她。”
小滿不解,李靜姝倒是馬上回過味來:“你要動手了?”
申屠嬋微微一笑:“我已經動手了。”
太安公主簌然看向她:“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新婦剛進門冇幾天,側妃就無緣無故的死了,任誰都會懷疑到她身上。
申屠嬋將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更加閒適,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吧,跟咱們冇有半點關係,全是她咎由自取。”
李靜姝臉上浮出些微笑:“真是順心。”
話剛落音,外麵的婢女便呈了帖子過來,自從申屠嬋掌管事務以來,整個府裡便是階級森嚴,這也是以防側妃僭越,奴才們有樣學樣。
那侍女給太安公主行過禮,便躬身向申屠嬋稟報:“掌事,安華公主府來了帖子,請娘娘參加春宴。”
安華公主就是宇文錦。
小滿上前接過那帖子,申屠嬋笑道:“嗯,下去吧。”
婢女一走,小滿便將帖子呈給太安公主,太安公主拿起來看了看:“春宴就舉辦在公主府。”
李靜姝接了過去,申屠嬋卻連看也冇看,笑道:“挺好的,說不定這位公主還要把王三迎為座上賓,這樣的熱鬨,咱們大晉可冇有。”
小滿忍不住道:“小姐,那她這麼做就隻是為了跟宇文月湘較勁嗎?”
太安公主倒是替申屠嬋答了:“怎麼會,宇文錦哪裡看的上小姑娘那點心思,她是為了籠絡權臣罷了,公主府私下裡養了不少男寵,可不是安華一個人受用,宮中多的是貴婦人跟她交好。”
這件事情申屠禪倒是一點不知道,她還詫異安華公主一個寡婦府上,怎麼登門的貴婦人這麼多。
太安公主這話不是說給小滿聽的,倒是說給她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