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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三局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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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頂層，青銅燈盞搖曳著幽藍火焰。
虞九凰指尖輕叩紫檀案幾，案上《閻王笑解方》竹簡旁，靜靜躺著那本記載蕭臨淵毒傷記錄的薄冊。墨千秋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灰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閣主方纔說，三日後宮宴自會揭曉答案。＂虞九凰眸中寒光流轉，＂可惜我這人最討厭等待。＂
墨千秋轉身，袖中滑出一把鎏金算盤：＂姑娘想提前知道？可以。天機閣的規矩——＂
＂以賭易秘。＂虞九凰截斷他的話，從腰間取下一個青瓷小瓶推過去，＂七日斷魂散解藥，賭你天機閣三成情報網。＂
閣內燭火猛地一顫。
墨千秋盯著瓷瓶看了半晌，突然撫掌大笑：＂好膽識！這毒藥三年前毒殺過西域使團，至今無人能解。不過...＂他指尖在算盤上撥弄兩下，＂三成情報網價值連城，姑孃的賭注怕是不夠。＂
＂不夠？＂虞九凰輕笑，突然將瓷瓶往自己口中一傾。
＂且慢！＂墨千秋臉色驟變。
液體入喉，虞九凰雪白的脖頸上立刻浮現蛛網狀青紋。她麵不改色地將空瓶放回案上：＂現在，賭命。＂
墨千秋麵色陰沉地拍手，侍從立刻抬上一方白玉棋盤。棋盤上早已擺好殘局，黑子被白子圍困，看似絕境。
＂第一局，破此玲瓏局。＂
虞九凰掃過棋盤，突然從毒囊取出一隻碧血金蟬放在棋盤中央。金蟬振翅，竟將三枚白子吞入腹中，棋局瞬間逆轉。
＂你！＂墨千秋猛地站起。
＂毒蟲噬子，也是解法。＂她指尖輕點，金蟬飛回袖中，＂閣主，該你了。＂
墨千秋盯著棋盤沉默良久，突然從棋罐取出一枚黑子。棋子落盤的刹那，棋盤縫隙突然滲出紫黑色液體——竟是淬了劇毒！
虞九凰早有預料般甩袖，毒液被一道無形氣牆阻隔。她眉間曼珠沙華紅光大盛：＂暗器藏毒，閣主好雅興。＂
＂彼此彼此。＂墨千秋擦去額角冷汗，＂第一局，算你贏。＂
侍從呈上兩盞青玉杯。墨千秋取銀針試毒後，將其中一盞推到虞九凰麵前。
＂第二局，辨此杯中何毒。＂
虞九凰端起茶杯輕嗅，突然冷笑：＂閣主好算計。＂她將茶水潑在地上，青石磚頓時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蝕骨水混了曼陀羅汁，飲之不會立刻斃命，卻會讓人在劇痛中癱瘓三個時辰——正好夠閣主取我身上巫族血脈。＂
墨千秋撫須的手一僵。
＂可惜...＂虞九凰突然翻腕亮出掌心，一隻通體透明的蠱蟲正在蠕動，＂噬毒蠱已嘗過味道。現在該閣主品鑒了——＂
她彈指將蠱蟲射向墨千秋麵門！老閣主急退時，蠱蟲在半空爆裂，毒霧凝成四個血色大字：
＂以彼之道＂
墨千秋臉色鐵青：＂第二局，你勝。＂
最後一局，墨千秋親自取來一個玄鐵匣。匣開刹那，寒氣逼人，裡麵靜靜躺著三枚冰針。
＂此乃千年寒髓所鑄，中者血脈凍結。姑娘若敢接三針不死，天機閣今後任你差遣。＂
虞九凰突然輕笑出聲。她解開衣領，露出鎖骨處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巧了，昨日剛用寒髓試過新煉的蠱。＂傷口周圍密佈金色紋路，竟是碧血金蟬的巢穴！
墨千秋終於變色：＂你拿自己養蠱？！＂
＂賭命，纔有趣。＂虞九凰直視老者，＂閣主不敢？＂
室內死寂。良久，墨千秋頹然坐倒：＂老朽...認輸。＂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案幾上。血中竟有金色蟲卵在蠕動！
＂什麼時候...＂他驚恐地看向茶盞。
＂第一局的金蟬，第二局的蠱霧。＂虞九凰把玩著天機令，＂閣主不會真以為，我在陪你玩過家家吧？＂
墨千秋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遞來，火漆上赫然印著九王府的蛟龍徽記。
＂三日前...九王爺派人送來此信，說若見巫紋女子...＂他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姑娘想要的答案，或許在此。＂
虞九凰拆開信箋，裡麵隻有一行小字：
＂朔月之夜，黃泉共鳴。＂
窗外忽有驚雷炸響，她眉間印記突然灼痛起來——遠在王府的蕭臨淵，此刻正在毒發！
密函背麵，一滴尚未乾涸的血跡突然浮起，在空中凝成詭異的符文。符文映照下，信紙背麵竟顯現出隱藏的字跡：
＂小心楚明河，他體內有...＂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被某種力量生生抹去，隻留下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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