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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仇人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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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九凰的迴歸，讓整個虞府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氛圍中。
下人們戰戰兢兢，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這位＂死而複生＂的大小姐。而虞明珠自從被碧磷蛇咬傷後，便閉門不出，整日躲在房中咒罵，手臂上的傷雖未繼續潰爛，卻始終無法癒合，疼痛難忍。
虞九凰對此漠不關心。
她坐在自己院落的石桌前，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銀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了劇毒。碧磷蛇盤踞在她手腕上，時不時吐著信子，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大小姐。＂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近，低著頭不敢看她，＂鎮北侯世子……前來拜訪。＂
虞九凰指尖一頓，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楚明河，終於來了。
楚明河踏入院落的瞬間，虞九凰便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異樣。
他穿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麵容俊朗，眉眼含笑，看起來溫潤如玉，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可虞九凰卻一眼看穿了他袖口暗繡的金線紋路——那是蠻族貴族的圖騰。
＂表妹。＂楚明河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聽聞你病癒歸來，特來探望。＂
病癒？
虞九凰心中冷笑。前世她被楚明河親手剜心而死，如今他竟能麵不改色地說出＂病癒＂二字，當真是虛偽至極。
她抬眸，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世子訊息倒是靈通，我昨日纔回府，今日你便登門了。＂
楚明河笑容不變：＂表妹的事，我自然上心。＂
說著，他上前一步，似要靠近。
虞九凰指尖微動，袖中悄然爬出幾隻毒蜂，悄無聲息地飛向楚明河。
＂世子若再近一步，＂她淡淡道，＂怕是要＇樂極生悲＇。＂
楚明河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麵上依舊溫和：＂表妹這是何意？＂
話音未落，毒蜂已至！
＂嗖——＂
楚明河瞳孔驟縮，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仰，袖袍翻飛間，一道淩厲的內勁震出，瞬間將毒蜂擊落！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虞九凰眯起眼。
——果然，他根本不是什麼文弱世子，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楚明河穩住身形，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表妹這是何意？＂
虞九凰把玩著手中的銀針，似笑非笑：＂世子身手不錯。＂
＂不過是些防身的本事。＂楚明河輕歎一聲，＂邊關不太平，總得學些功夫自保。＂
＂是嗎？＂虞九凰冷笑，＂那世子袖口上的蠻族金線刺繡，也是防身用的？＂
楚明河麵色微變，下意識攏了攏袖口，但很快又恢複如常：＂表妹說笑了，這不過是西域流行的紋樣，並非蠻族之物。＂
虞九凰懶得與他爭辯，隻是淡淡道：＂世子今日來，到底有何貴乾？＂
楚明河看著她，目光深邃：＂表妹似乎對我敵意很深。＂
＂敵意？＂虞九凰輕笑，＂世子多慮了，我隻是不喜旁人靠得太近。＂
楚明河沉默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了過來：＂這是西域進貢的雪蓮丹，可解百毒，對錶妹的身體或許有益。＂
虞九凰瞥了一眼，並未伸手去接：＂世子好意，我心領了。＂
楚明河也不勉強，將錦盒放在石桌上，溫聲道：＂表妹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需要？＂虞九凰抬眸，眼底寒意凜冽，＂我確實有一事想問世子。＂
＂請講。＂
＂三年前，我為何會＇病逝＇？＂
楚明河神色一滯，隨即歎息：＂表妹當年突發惡疾，藥石罔效，實在令人痛心。＂
＂是嗎？＂虞九凰緩緩站起身，逼近一步，＂那為何我臨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楚明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表妹怕是記錯了，你病重時，我一直在外征戰，並未回京。＂
＂嗬。＂
虞九凰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前世剜心之痛，她記得清清楚楚，楚明河此刻的謊言，不過是讓她更加確信——他和虞明珠，必定有所勾結！
楚明河見她神色冰冷，知道今日試探不出什麼，便拱手道：＂表妹既然身體不適，我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虞九凰漠然轉身，不再看他。
楚明河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就在他踏出院落的瞬間，腰間玉佩被風掀起一角，隱約露出一個古怪的圖騰——那並非大晟常見的紋樣，而是巫族古老的符文！
虞九凰眸光一凜！
——楚明河，竟然和巫族有關？！
待楚明河走後，虞九凰回到房中，取出藥老給她的《幽冥毒典》殘頁，仔細研讀。
殘頁上記載的＂閻王笑＂解毒之法極為複雜，其中幾味藥材更是罕見，唯有天機閣纔有可能收集齊全。
＂醉仙樓，三日後……＂
她指尖輕敲桌麵，若有所思。
窗外，夕陽西沉，暮色漸濃。
虞九凰抬眸看向遠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天機閣，她勢在必得！
夜色中，一隻烏鴉悄然飛入虞明珠的院落，口中銜著一枚染血的銀針。
而虞明珠的房中，隱約傳來低低的咒語聲，伴隨著詭異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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