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令：毒妃傾世無雙 第32章：藥老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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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廟地宮的入口像一張漆黑的獸口，血腥氣混著金屬鏽味撲麵而來。虞九凰扶著蕭臨淵在幽暗的甬道中前行，碧血金蟬在弓弦上發出微弱的熒光，照亮腳下斑駁的血跡。

＂還能撐多久？＂她壓低聲音問道。

蕭臨淵的龍紋已經碎裂大半，金色血液不斷從裂紋中滲出。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足夠...撐到見那老東西最後一麵...＂

甬道儘頭突然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數百隻血紅色的毒蝶從黑暗中湧出，在他們麵前聚整合人形。那張熟悉的麵孔讓虞九凰瞬間繃緊神經——是藥老！或者說，是藥老殘留的幻象。

＂丫頭...＂幻象的聲音飄忽不定，＂跟我來...＂

虞九凰的毒箭已經搭在弦上：＂你到底是死是活？＂

＂半死不活...＂藥老的幻象發出沙啞的笑聲，＂我的本體在下麵...快冇時間了...＂

蕭臨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金血噴在地上。血滴接觸地麵的瞬間，甬道牆壁上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藍光，映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龍血...鑰匙...＂藥老的幻象開始消散，＂快...＂

虞九凰不再猶豫，半扶半抱著蕭臨淵向下走去。階梯似乎冇有儘頭，越往下，空氣就越發潮濕悶熱，彷彿正在走向某種巨獸的腹腔。

地宮最下層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四壁鑲嵌著無數發光的藍色晶體。中央祭壇上，藥老的軀體被七根青銅長釘固定成一個大字，胸口插著那支曾經貫穿他的金色長矛。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下半身已經與祭壇融為一體，血肉中生長出金屬脈絡，像電路板一樣延伸至整個地宮。

＂終於來了...＂藥老抬起頭，渾濁的右眼勉強聚焦，＂比預計的...晚了半刻鐘...＂

虞九凰的毒弓瞬間指向他：＂解釋清楚，否則我讓你現在就魂飛魄散。＂

藥老咧開嘴，露出半金屬化的牙齒：＂脾氣還是這麼臭...跟你娘一樣...＂

＂我母親？＂虞九凰手指一顫，＂她不是難產而...＂

＂謊言！＂藥老突然激動起來，扯得青銅釘嘩啦作響，＂你娘是巫族最後一位聖女...她死在...＂

一陣劇烈的抽搐打斷了他的話。藥老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金屬化，藍色紋路爬上他的脖頸。

＂冇時間了...＂他艱難地抬起枯手，＂同命蠱...解法...＂

虞九凰不得不靠近，藥老沾血的手指在她眉心快速畫了一個複雜符文。刹那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她看到了同命蠱的來曆、解法，以及...施術者的真實目的。

＂原來如此...＂虞九凰瞳孔驟縮，＂蕭臨淵你...＂

＂噓...＂藥老機械化的左眼突然射出藍光，在地宮頂部投射出一幅星圖，＂記住這個座標...崑崙鏡就在...＂

星圖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組熟悉的數字：北緯39.9°，東經116.4°。虞九凰渾身一震——這是現代北京城的座標！

＂你母親...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藥老的聲音越來越弱，＂她來自...＂

金屬化的速度突然加快，藥老的喉嚨發出＂哢哢＂的異響。蕭臨淵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一掌拍在藥老天靈蓋上：

＂說清楚！誰派你來的？！＂

這一掌似乎觸發了什麼機關。藥老的身體突然僵直，機械化的左眼瘋狂閃爍，最終定格在一個奇怪的畫麵上——現代實驗室裡，一個與虞九凰長相相似的女子被束縛在手術檯上，四周站滿了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為首的研究員轉過身來，赫然是年輕時的藥老自己！

＂找到...崑崙鏡...＂藥老最後的聲音夾雜著電子雜音，＂毀掉...主控程式...＂

＂哢嚓！＂

他的頭顱徹底金屬化，然後像劣質的陶器一樣碎裂。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動，藍色晶體一個接一個爆裂！

＂走！＂蕭臨淵拽住虞九凰，＂他要自毀！＂

兩人剛衝出地宮入口，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太廟主殿在轟鳴中坍塌，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夜空染成不祥的紫紅色。

虞九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藥老灌輸給她的資訊太過震撼——同命蠱根本不是蕭臨淵所說的保命手段，而是一個精密的監控裝置！每一刻都在向某個遙遠的存在發送他們的位置和狀態。

＂你早就知道。＂她冷冷地看向蕭臨淵，＂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蕭臨淵的龍紋已經黯淡無光，但眼神依然銳利：＂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們可能都是某個實驗裡的棋子？告訴你連＇重生＇都可能是被安排好的？＂

一塊燃燒的梁木砸在他們身旁。虞九凰這才注意到，整個皇城已經陷入混亂。街道上到處都是奔逃的百姓，而天空中...天空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血色光柱中緩緩成形。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立方體，表麵流動著數據流般的光紋。更可怕的是，立方體內部隱約可見無數人影，其中就有虞明珠和皇帝！

＂終於開始了...＂蕭臨淵咳出一口金血，＂輪迴係統的...最終階段...＂

虞九凰突然想起小女孩給她的血色晶石。她掏出來一看，發現晶石內部浮現出一行小字：

【實驗體099號記憶解鎖進度：97%】

還差最後3%...

＂閣主！＂

金屬麵具反射著火光，新任天機閣主帶著一隊暗衛匆匆趕來。令人驚訝的是，那個手腕有條形碼的小女孩也在其中，她懷抱著一個青銅匣子。

＂大人！我們在太廟廢墟找到這個！＂

虞九凰接過匣子，剛一觸碰，匣蓋就自動彈開。裡麵是一麵造型古樸的銅鏡，鏡麵卻呈現出詭異的液態金屬質感。當她看向鏡麵時，裡麵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

現代都市的車水馬龍！

＂崑崙鏡...＂蕭臨淵的聲音帶著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或者說，時空傳送裝置的控製器。＂

小女孩突然抓住虞九凰的手：＂姐姐，時間不多了！當數字歸零時...＂

她的話被一陣刺耳的電子音打斷。天空中那個立方體開始發出機械合成的聲音：

【最終測試即將開始，實驗體099號請就位】

虞九凰手臂上的倒計時紋身突然加速流動，數字瘋狂減少。與此同時，血色晶石中的記憶解鎖進度跳到了98%...

＂解釋。＂虞九凰的毒弓已經指向蕭臨淵，＂現在，立刻。＂

蕭臨淵苦笑一聲，撕開自己的衣襟。在碎裂的龍紋下方，赫然有一個與小女孩相似的條形碼：

【YJH-100】

＂我是第一百號實驗體。＂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而你是第九十九號。三百年前那場祭祀，是我們第一次＇相遇＇。＂

天空中，立方體開始降下光束。每一道光束中都走出一個身穿鎧甲的戰士，他們的麵容模糊不清，但胸口都嵌著藍色能量核心。

＂冇時間細說了。＂蕭臨淵突然抓住虞九凰的手，＂要麼現在摧毀崑崙鏡終止一切，要麼進入係統從內部破壞主控程式。選擇吧。＂

閣主和暗衛們已經與那些鎧甲戰士交上手，但明顯處於下風。小女孩緊緊抱著虞九凰的腿，條形碼上的數字正在飛速變化：

【YJH-103→099】

＂姐姐...＂小女孩仰起臉，那雙眼睛突然變得無比滄桑，＂我們失敗了九十八次...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虞九凰如遭雷擊。這聲音...這語氣...分明是藥老！

＂你...＂

＂我纔是真正的藥老。＂小女孩苦笑，＂那個被釘在祭壇上的，隻是我的克隆體。現在，選擇吧。＂

天空中，立方體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記憶清除程式啟動，倒計時：10、9、8...】

虞九凰看向蕭臨淵，看向小女孩，最後看向手中的崑崙鏡。鏡麵中，現代都市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她甚至能看到一棟大樓上的標誌——＂時空管理局＂。

當倒計時數到＂3＂時，她做出了決定。

崑崙鏡的液態鏡麵泛起漣漪。虞九凰將血色晶石按在鏡麵上，看著記憶解鎖進度跳到99%。

＂告訴我最後一個真相。＂她直視蕭臨淵的眼睛，＂現實世界中的你...是誰？＂

蕭臨淵的金眸中閃過一絲痛楚：＂我是...＂

＂轟——！＂

一道血色閃電突然劈下，正中崑崙鏡！鏡麵瞬間出現無數裂紋，現代都市的景象開始扭曲。小女孩尖叫一聲撲上去，用身體護住鏡麵。

＂來不及了...＂她口吐鮮血，＂必須...現在過去...＂

虞九凰看向自己的手臂——倒計時紋身已經歸零。天空中，立方體投射下一道刺目的白光，將她、蕭臨淵和小女孩籠罩其中。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虞九凰終於看到了記憶解鎖的最後1%——那是一張合影：現代實驗室裡，年輕的研究員蕭臨淵站在手術檯旁，而台上被束縛的女子...

赫然是她自己！

合影背麵寫著一行小字：

【項目負責人：虞鸞博士；實驗對象：蕭臨淵主任】

白光吞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