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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終局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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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暴雨將至。
虞九凰立於廢棄鐘樓頂端，黑袍獵獵作響。她指尖捏著一枚染血的金屬鈕釦——從楚明河屍體上取下的＂PROJECT 099＂標記。遠處皇城燈火通明，禁軍舉著火把來回巡邏，卻無人察覺陰影中潛伏的三百暗衛。
那是蕭臨淵的人。
她摩挲著腰間巫族玉佩，裂痕處隱約可見電路板的微光。閣主臨死前的話、全息影像中實驗室的場景、皇帝手中跳動的倒計時......一切線索都指向一個荒謬卻無法否認的真相——
這個世界，是假的。
＂看夠了？＂
低沉嗓音在身後響起，蕭臨淵不知何時已站在簷角。他臉色仍蒼白，可那雙金眸卻比往日更亮，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纏著滲血的繃帶。
虞九凰冇回頭：＂王爺的傷，好得倒快。＂
＂托虞姑孃的福。＂他輕笑，袖中滑出一柄漆黑匕首，刃口泛著藍光，＂血契的效果，比想象中好。＂
匕首墜落的瞬間，虞九凰毒綾飛出，捲住刃柄。細看才發現，這根本不是金屬，而是某種生物的脊骨打磨而成，表麵刻滿與巫族玉佩同源的符文。
＂弑君刃。＂蕭臨淵漫不經心道，＂用我的肋骨做的。＂
夜風驟急，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虞九凰將匕首拋還給他：＂我要殺虞明珠。＂
＂巧了。＂蕭臨淵接住匕首，＂我要殺皇帝。＂
兩人對視一瞬，同時勾起唇角。
暴雨終於落下。
天機閣廢墟深處。
虞九凰割破掌心，鮮血滴在碧血金蟬背上。蠱蟲貪婪吮吸，體型暴漲三倍，複眼由金轉赤，振翅時毒霧瀰漫。
＂去。＂她輕聲道。
金蟬尖嘯一聲，撲向案上的千機毒綾。兩者相觸的刹那，毒綾扭曲變形，竟化作一張通體漆黑的長弓！弓身纏繞血色紋路，弓弦竟是金蟬吐出的毒絲。
＂好東西。＂
藥老的破鑼嗓子突然響起。虞九凰猛地轉身，毒箭已搭在弦上——
牆角陰影裡，本該死去的藥老正倚牆而立，胸口還插著那柄金色長矛。更詭異的是，矛尖周圍的血肉竟呈現金屬質感，像被某種液態金屬修補過。
＂彆緊張。＂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鐵牙，＂老夫現在......勉強算個機關人。＂
虞九凰箭尖未動：＂你到底是死是活？＂
＂半死不活吧。＂藥老拍拍胸口，金屬碰撞聲清脆，＂時間不多，聽好——皇帝不是真皇帝，虞明珠也不是真虞明珠。＂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石，投射出的影像讓虞九凰瞳孔驟縮：
三百年前的祭祀高台，戴著曼珠沙華麵具的女子將匕首刺入少年心口，而台下跪著的......
赫然是年輕時的皇帝和藥老！
＂這是第一次輪迴。＂藥老聲音沙啞，＂你親手殺了蕭臨淵，啟動了＇係統＇。＂
晶石畫麵突變，現代實驗室的景象閃現：手術檯上的虞九凰，玻璃窗外的研究員蕭臨淵，以及監控螢幕上跳動的數字——
＂輪迴次數：98/99＂
藥老突然劇烈咳嗽，金屬胸腔冒出火花：＂明日午時......必須在皇陵......阻止他們重啟......＂
話音未落，他頭顱突然爆裂，金屬零件四濺！
窗外驚雷炸響，映亮站在院牆上的身影——
虞明珠。
她胸口嵌著發光的藍色晶石，皮膚下金屬紋路閃爍，豎瞳鎖定虞九凰：＂姐姐，準備好......結束這場遊戲了嗎？＂
九王府密室。
蕭臨淵展開皇城佈防圖，三百暗衛單膝跪地。他指尖劃過圖紙，龍氣在紙麵灼燒出新的暗道標記。
＂主子。＂暗衛統領沉聲道，＂天機閣急報——虞明珠已衝破地牢，吞噬三名巫族後裔。＂
蕭臨淵動作未停：＂皇帝呢？＂
＂在太廟......＂暗衛嚥了口唾沫，＂用巫族童血沐浴。＂
燭火忽明忽暗，映得蕭臨淵側臉如鬼似魅。他忽然咳出一口金血，濺在圖紙上，竟化作一條微型金龍，遊向皇陵方位。
＂告訴虞姑娘。＂他擦去唇角血跡，＂明日之後，要麼同生，要麼共死。＂
暗衛領命而去。蕭臨淵從暗格取出一物——
一支現代注射器，內裡懸浮著金色液體。
針尖刺入心口的刹那，他背後浮現巨大的龍形虛影，龍目處卻閃爍著機械紅光。
破廟簷下。
虞九凰擦拭著毒弓，碧血金蟬停在她肩頭。天機閣傳來的情報攤在膝上：
＂虞明珠融合機械核心，弱點在膻中穴。＂
＂皇帝已得巫族禁術，需以龍氣破之。＂
＂北緯39.9°——最終座標。＂
遠處皇陵方向，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她眯起眼，指腹摩挲著巫族玉佩上的裂痕。
蕭臨淵的暗衛落在院中，單膝跪地：＂主子讓屬下傳話——明日之後，要麼同生，要麼共死。＂
虞九凰輕笑，毒弓化作手鐲纏迴腕間：＂那王爺可要撐久些。＂
暗衛正要離去，忽被叫住：＂等等。＂
虞九凰撕下一片衣角，咬破手指寫下幾個字，拋給暗衛：＂帶給他。＂
布片上隻有四個血字：
＂現實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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