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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雨夜追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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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傾盆，夜色如墨。
虞九凰踏著泥濘的山路，黑袍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她指尖捏著一隻碧血金蟬，蟬翼微微震動，指引著楚明河逃亡的方向。藥老給的骨笛彆在腰間，冰冷的觸感透過濕透的衣料傳來，彷彿在無聲催促。
遠處，一道踉蹌的身影正在密林中穿行——楚明河斷臂處簡單包紮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在雨水中拖出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跑得倒快。＂虞九凰冷笑，指尖一彈，金蟬振翅飛去。
楚明河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入一片泥沼。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發現泥漿如有生命般纏住他的雙腿，越陷越深。
＂救......救命！＂他驚恐回頭，正對上虞九凰冰冷的眼睛。
她緩步走近，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混著血水流進泥裡。
＂世子不是說要百倍奉還嗎？＂她輕聲問，＂怎麼，這就求饒了？＂
楚明河麵色慘白，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骨哨，猛地吹響——
＂嗚——！＂
刺耳的哨聲穿透雨幕，密林深處立刻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五名蠻族武士衝出，手持彎刀，臉上刺著猙獰的圖騰。
＂殺......殺了她！＂楚明河嘶吼。
虞九凰唇角微勾，袖中滑出三枚銀針：＂就這幾個廢物？＂
蠻族武士剛衝到她麵前三步，突然集體僵住——他們的眼耳口鼻中，竟鑽出密密麻麻的毒蜂！
＂啊——！＂
慘叫聲中，武士們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臉，血肉一塊塊脫落，露出森森白骨。不過幾個呼吸，五具屍體轟然倒地，被蜂群啃噬得千瘡百孔。
楚明河瞳孔驟縮：＂碧血......金蟬？！＂
虞九凰蹲下身，與他平視：＂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她指尖輕輕點在他斷臂處，＂比如......虞明珠背後是誰？比如......你的主子，到底是蠻族，還是彆的什麼？＂
楚明河渾身發抖，突然癲狂大笑：＂你以為贏了嗎？虞九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作對！＂
暴雨沖刷著他的臉，血水混著雨水流進眼睛，讓他看起來像個惡鬼。
＂我們都是棋子！＂他嘶聲道，＂你，我，蕭臨淵，甚至皇帝......都隻是棋盤上的卒子！＂
虞九凰眯起眼：＂說清楚。＂
楚明河卻突然詭異一笑，染血的手指在泥地上劃動——
∞
一個鮮血繪成的無限符號。
＂她會來找你的......＂他聲音越來越低，＂就像當初找我一樣......＂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搐起來，七竅流出黑血。虞九凰一把掐住他下巴，卻已經晚了——他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臨死前，楚明河最後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虞九凰瞳孔驟縮。
＂現、代、人。＂
雨勢漸小，天邊泛起魚肚白。
虞九凰站在楚明河的屍體前，眉頭緊鎖。他的斷臂處，不知何時竟泛出金屬光澤——那不是血痂，而是某種類似鋼鐵的物質，正在傷口處緩慢生長！
＂果然有問題......＂
她正要俯身檢查，身後突然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響。
＂丫頭。＂沙啞的嗓音響起，＂看夠了嗎？＂
藥老拄著根骷髏柺杖，從樹後轉出。他衣衫襤褸，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早知道？＂虞九凰冷聲問。
藥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知道什麼？知道楚明河身體裡有＇那個東西＇？＂他踢了踢屍體，＂還是知道......虞明珠根本就不是你妹妹？＂
虞九凰指尖毒針瞬間抵在他喉間：＂說清楚。＂
＂彆急。＂藥老慢悠悠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先看看這個。＂
紙上畫著兩個並列的∞符號，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第99號實驗體植入成功，開始記憶篡改。＂
落款是一個模糊的徽記——像是某種實驗室的標誌。
＂這是......＂
＂噓。＂藥老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有人來了。＂
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隱約可見皇家禁軍的旗幟。藥老迅速塞給她一個小布袋：＂回去再看。記住，彆相信任何人的血——包括蕭臨淵的。＂
說完，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霧中。
虞九凰攥緊布袋，裡麵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她最後看了一眼楚明河的屍體，轉身隱入密林。
在她離開後不久，楚明河的＂屍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斷臂處的金屬物質，悄無聲息地又生長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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