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林妓院上下足,亭台樓閣、歌樓舞榭,所造無不精巧風雅,說是桂殿蘭宮也毫不過分。
這妓院門前帶著一彎溪流,溪水兩邊種著芳草、翠竹,風兒一吹,便是落花如星,竹聲鬱鬱,一聲鶴鳴從院內傳出,清亮婉轉。閑看一處便是美景,即聞竹笙便曉春心,當真是「竹裡通幽,鬆寮隱僻,送濤聲而鬱鬱,起鶴舞而翩翩。」
若不是大門上「少林妓院」四個金字,喬鎮嶽還以為這是江左朝裡某位大人的私人園林呢。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少林妓院」那四個金字,筆勢剛勁有力,不像是俗人所書,再看落款竟是少林寺永化堂首座圓融。
這少林寺下屬共有十個堂院:羅漢堂、般若堂、菩提堂、戒律院、證道院、懺悔堂、藥王院、舍利院、藏經閣、達摩院。每一堂院設一名首座,都是少林寺裡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
「少林高僧給妓院題名?」喬鎮嶽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少林寺是天下禪宗之首,在了戒大師治下,已有「天下主持皆出少林」之稱,其佛法之高、戒律之嚴可想而知。
在少林寺佛教聖地竟然有妓院,竟然還以少林冠名,這種事任誰也想不到啊。
就在喬鎮嶽覺得不可思議之時,那店裏一名老鴇已走出門,發現了喬鎮嶽。她看喬鎮嶽衣著、長相雖是粗獷,但坐下一匹馬卻是不凡,上眼一看,風棱瘦骨成,竹批雙耳峻,正是大宛的汗血寶馬。
老鴇知這喬鎮嶽定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扯著一嘴紅唇、搖曳著柳葉腰道:「大爺,來了少林不逛逛少林妓院,那不白來少林寺了,我們這的姑娘年輕貌美,都是經過調教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保準大爺你玩得舒服。」
喬鎮嶽見老鴇迎來,心中大道不好,這江湖有四種人不能惹:和尚、道士、女人、老鴇。這老鴇一行佔了倆,招惹了少說要頭疼個。
他勒馬避開老鴇,想著趕快逃離這江湖四不惹,但他剛跑,身後老鴇的罵聲便追了上來。
她罵得極快,就連他坐下的汗血寶馬也避之不及。
「挨千刀的玩意,找老孃的不痛快,白聽老孃幾聲大爺,沒有卵蛋的傢夥,來了少林妓院也不知道享受,來了西登封還不知道享受,當那沒孃的正人君子去東登封啊……」
「東登封,西登封?」聽著那老鴇的叫罵,喬鎮嶽心頭一愣,「這登封城什麼時候還分上東西了。」
他心中這麼想著,眼往街上掃著,就在這通往嵩山少林的大道上,一道由黃色油漆的豎線將這大道一分為二。
喬鎮嶽看著這條黃線,這隻有碗口粗細的黃線從城門口開始,一直蔓延到嵩山腳下,而這少林寺的大雄寶殿正對這大街,這黃線分割了登封城,說不定也要將少林寺一分為二。
他這般想著,看到街口有一家買包子的小攤子。
這包子攤說來也奇怪,這一個街口,東西兩邊各有一家包子攤子,立的招牌也是一樣,都是橫山大包子,隻不過一個喊著大餡素包子,一個喊著大餡肉包子。
喬鎮嶽勒馬,在那肉包子攤子邊落腳。
「兄弟,你這個包子真不錯,看著就好吃。」喬鎮嶽看著那熱氣騰騰的包子,奉承道。
這買包子的兄弟也是豪爽,一掀蒸籠,將滿滿一籠屜包子顯在喬鎮嶽眼前:「客官,您來幾個?」
喬鎮嶽搓了搓手,道:「來十個先。」
「好嘞。」這人也不奇喬鎮嶽一個人怎麼吃十個包子,手腳麻利地將包子包了起來,遞給了喬鎮嶽。
「客官,這攤子邊有座,您可以坐著吃。」
「不用,站著吃好消化。」喬鎮嶽擺了擺手,對著包子就是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