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塔拉。
羅濤已將白雲軍和草原各部落整合在一起,馮天虎也被薩姆說服,放下成見選擇和羅濤聯手對抗江左。
趙含國得知羅傲反叛,一氣之下兵發白雲舊地,將白雲和白雲所佔的後漢之地都收入囊中,江左一下子統一江南,成為九州第一大國。十萬京口衛,二十萬江左九鎮軍,八萬邊府軍,三萬禁軍,共四十萬大軍兵鋒直指北齊,勢要一統九州。
“羅濤,這江左的軍隊已經開往北齊了,咱們要不要有所行動啊?”馮天虎對回家是極其的迫切,“我手底下那些兄弟可都想著回家呢!”
羅濤也清楚這群後漢的殘軍之所以跟著自己,就是自己許諾可以帶他們回家:“馮將軍請放心,我羅濤說話算話,一定會帶你們回到後漢之地的。現在情況還不明朗,還是要和其他三國取得聯絡纔有勝算。”
馮天虎神情有些失落,但仍是點了點頭,他也清楚現在的情況,江左有四十萬大軍,而羅濤手裏加上白雲軍也不過十萬人,四十萬對十萬無異於以卵擊石。
羅濤看著馮天虎失落的表情,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左軍四十萬是有些多,但也不算特別多,人多也有人多的壞處,一戰敗就是兵敗如閃電。”
馮天虎聽罷,雙眼瞬時放光,盯著羅濤,激動道:“羅國主,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羅濤訕笑道:“辦法是有,不過現在大家還得靜下心來,要和其他三國取得聯絡,需要他們在正麵牽製住江左軍,我們纔有機會從側翼殺他一個出其不意。”
眾人說話間,太阿進了大帳,伏在羅濤耳邊低聲道:“少主,關明月已經聯絡上了,約在了春香樓見麵。”
羅濤點了點,低聲回到:“這件事得讓生麵孔去辦,如果那燕卓真是江左暗衛頂替的,他們的情報網也會時時刻刻關注咱們。”
太阿點頭,他是情報戰的老手,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放心,和關明月聯絡用的都是新人,絕對可靠。”
“好,這件事得快點辦下來,軍情也不等人,要是真人他們得逞,三國聯軍全軍覆沒,這九州可就沒人等擋住趙含國了。”羅濤叮囑了幾句,又突然想到飛天球,“太阿,白雲軍裡有會做飛天球的工匠嗎?讓他們抓緊趕工,這草原上皮子也多,一個月給我造一百個!”
太阿點頭:“飛天球還有白雲弩的工匠軍中都有,我這就去安排。”
送走了太阿,羅濤又看向馮天虎和薩姆,接著和他們兩人商談準備戰事的事情:“薩姆長老、馮將軍,我剛想了,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其他人身上,咱們也得抓緊準備,白雲國有兩樣技術在九州首屈一指,咱們也得趕快裝備起來。”
白雲這兩項技術,便是飛天球和白雲弩。飛天球是白雲國的鎮國利器,在九州時代,白雲山莊是唯一一個可以把戰線拉扯到天上的國家,這種優勢是非同尋常的。而白雲弩,則是白雲國裝備的強弩,這種強弩由一對轉輪牽引,勁力之強是尋常弩箭的三倍有餘,而且弩身更加小巧,可以攜帶更多的弩箭。
有了這兩項技術,博爾塔拉和後漢的飛虎軍戰力也可以提升一個檔次。
“長老。”博爾塔拉一個精壯漢子來報,“長老,北方烏桓派遣使者來了。”
薩姆眉頭一皺,看向身旁的羅濤和馮天虎,開口道:“博爾塔拉和烏桓並沒有聯絡,他們來幹什麼?”
烏桓,北方蠻族之一,大正王朝末年由十八蠻族組成的聯軍攻破北地邊防,一路打到長江,打滅了大正王朝最後一絲氣運,並由此開啟了九州王朝和江湖並立的局麵。
“烏桓蠻族,自然是無利不起早,他們來估計和江左也有關係。”羅濤坦然道,“見一見吧,看看他們有什麼目的,說不定對咱們也有用處。”
“那就聽羅濤兄弟的。”薩姆招呼烏桓使者進來,而羅濤和馮天虎兩個九州人則是識相的躲了起來。
這烏桓使者帶著七八名隨從,皆是挺胸抬頭,擺出一股不容冒犯的強勢態度。打頭的烏桓使者,頭戴一個黃色毛氈帽,留著兩綹鼠須一般的鬍子,配著那一雙石縫一樣眼睛、瘦削的身材,讓人不禁聯想起草原上的小跳鼠。
這小跳鼠長得瘦削,口氣卻是不小,見著薩姆既不行禮也不客套,直接掏出烏桓王的手令道:“博爾塔拉的首領,我們烏桓王聽說你們部落是草原上最強盛的部落,隻要你臣服於烏桓,烏桓王就封你做草原的統領,讓你成為草原王。”
薩姆一聽這烏桓王竟然想讓自己俯首稱臣,當即冷哼了一聲,問道:“烏桓不過十八蠻族中的一支,你們這王該不會是自封的吧?草原上連三歲的娃娃都知道自從蠻王死後,你們蠻族就一直內亂,你們還是管好你們自己的事,再來管我們草原吧。”
那烏桓使者伸手直指薩姆,厲聲喝道:“無知之輩,我烏桓一族已和江左王朝達成兄弟之誼,江左一統九州之時就是我烏桓一統漠北之時,到時候這天山、昆崙山都是我們烏桓的地方,你若是不從,倒是我烏桓彎刀就要架到你的脖子上!”
他這話一說出,身後七八名烏桓大漢當即站成一排,手握彎刀是衝著薩姆氣喝。
薩姆又是一聲冷哼,道:“隻有蛤蟆遇到敵人時才會鼓起腮幫子呢,回去告訴你們的大王,博爾塔拉是草原上的銀狼,不會屈服於你們沙漠蠻族的。”
那烏桓使者見薩姆不從,心中氣急,直接從腰間拔出彎刀指著薩姆:“我烏桓王精騎五萬,你若不從,來日我大軍殺到給你們都踩成肉醬。”
“井底之蛙!”薩姆冷笑,拍了拍手。
門外的博爾塔拉漢子立馬吹響號角,隻眨眼的功夫,百餘名身披重甲的博爾塔拉漢子便是站在了帳外。
薩姆揚了揚下巴,示意那烏桓使者向外看。這烏桓使者不屑地看向帳外,下一秒,兩腿便是不由戰慄,結巴道:“這···這是你們博爾塔拉的軍隊?”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冒著寒光的鐵青盔甲,那一片片劄甲、魚鱗甲、鎖子甲套在一起,正是名副其實的重甲兵。
薩姆笑道:“自然是我們博爾塔拉的軍隊,像這樣的重甲兵我們博爾塔拉有三千人,披甲兵五千人,重灌騎兵兩千人,就憑這些人馬你烏桓的五萬精騎能吞得下?”
那烏桓使者愣在原地哪還敢說話,這重甲兵別說是在烏桓就算是在九州也是殺器一般的存在,軍中更有“一甲頂三弩”的俗語,可見甲冑在軍中地位之高,有這三千重甲兵站穩中軍,少說也能擋住烏桓萬人騎兵的衝鋒。
見烏桓使者不說話,薩姆又是下令道:“重甲兵操練起來,讓我們烏桓的朋友看看咱們博爾塔拉男兒。”
“是!”
百名重甲兵齊聲喝道,甲冑翻湧之聲如風穿竹林,清脆悅耳,一排排長槍整齊地挺在胸前,驚得那烏桓使團是噤若寒蟬。
薩姆大笑,看著這群烏桓人,他朗聲道:“回去告訴烏桓王,如果他想交朋友我們博爾塔拉有美酒有好肉,我們熱情招待你們,如果他想侵佔我們的草原,那我們也有鋼刀有勁弩。來吧,設宴一起喝一杯。”說著,引著烏桓使者出了大帳。
那烏桓使者連連點頭,服帖得像一隻綿羊,再也沒了一開始的跋扈。
大帳內,羅濤和馮天虎也是探出腦袋。
馮天虎開口道:“羅濤,這烏桓也和江左勾搭上了,這北齊被這南北夾擊怕是撐不住啊。”
“蠻族裏要是隻有烏桓和江左走得近些也還好,咱們還可以給他來一個離間計。”羅濤道。
“你說的倒是輕鬆,離間?咱們拿什麼離間?”
羅濤笑道:“搞外交又不必要真金白銀,咱們隻要說漠北這塊以後就歸蠻族了,再在邊境開上幾個通商點,這群蠻族自然願意和咱們合作。”
馮天虎道:“這不就是畫大餅?”
羅濤撇了撇嘴,道:“差不多,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馮天虎又追問道,“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在給我畫大餅。”
春香樓。
關明月又踏進這飯館,他看著店裏坐得滿滿當當的客人,不禁感嘆道:“昨天這裏還剛死過人,今天又是門庭若市,看來做人啊,還是肚皮重要,今天怎麼我也得吃個飽飯。”
他這般想著,剛走進大堂,迎麵一個挺著將軍肚的中年人便是迎了上來,他滿臉堆笑,站在關明月麵前,客氣地拱了拱手,道:“是關明月關堂主嗎?久仰大名,這包間已經備好,咱們上樓一敘。”
關明月眉頭一皺,看著眼前人,心中納悶道:“這人是誰呀,我怎麼不認識啊,太阿也不長這樣啊。”
那中年人看著關明月狐疑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肚子,道:“在下鄭三,關堂主是來找人不是,是來找人那就是了,您隻管上樓便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關明月應了一聲,抬腳向樓上走去,而那自稱鄭三的男人就跟在他身後。
“樓上,匯祥居。”鄭三道,“這菜可都備好了,就等您了,這魚生、魚湯還有炸魚皮都是這的一絕。”他這般說著,將關明月引進房間,拉開椅子,安排落座。
關明月掃了一眼包間,這包間裏隻有他們兩人,菜上桌還是溫熱,看樣子是掐著時間等自己的:“鄭兄,別客氣了,有事直說,這菜要是涼了,可就浪費了這一桌好菜。”
他說這話確實是肺腑之言,他昨天來就想嘗嘗這魚生可惜沒有機會,他可不想再浪費一次機會。對美食的視若無睹,就是對生命的最大浪費。
鄭三點頭,也不客套,直言道:“我是太阿的人,太阿讓我給您傳個訊息,你們的幫主被人頂替了,真燕卓已被沐雲風殺了。”
關明月聞言頓時胃口全無,他看著這鄭三,一把捏住了他的手,逼問道:“你說什麼?你可知道你挑撥我們兄弟感情,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鄭三臉疼得通紅,卻硬是沒叫出一聲,他淡然道:“我隻是一個傳訊息的,還請關堂主息怒,燕曉雨和沐雲風去了博爾塔拉的訊息想必你也知道,這件事是燕玄機用**散脅迫沐雲風做的,這事也是沐雲風親口說的,你可以去找沐雲風對峙。”
關明月鬆開了鄭三的手,眼神冷冽卻也茫然,他不是沒懷疑過燕卓,但要說燕卓已經死了,他是一萬個不相信,但他又不能顯露出來,這件事他要自己查清楚。他衝著鄭三拱了拱手,道:“這訊息我收到了,我會自己查清楚的,這份情我記住你們白雲山莊了。”
說罷,他便徑直離開了包間,這一頓河豚今年看來是沒機會吃了。
關明月離開了春香樓,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調查這事,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隻能動手去大丹去找柳清風,想著兩人商量一下,畢竟這大哥是他們兩個人大哥,這事他一個人做不了主。
降龍殿。
燕卓坐在那九龍椅上,手掌揉搓著那金燦燦的龍頭,他的心很空虛,自從頂替燕卓以來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萬一被人識破怎麼辦,丐幫這麼多高手,他絕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若是讓他走,他又捨不得這個位置。丐幫幫主,一方諸侯,手裏握著丐幫三州的生殺大權,等再過幾天,五十萬大軍集結,他還要成為三國兵馬大元帥,這份殊榮可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報,幫主,玉女宮祥兒姑娘傳信,想請幫主到大丹相見。”一名丐幫傳令弟子道。
燕卓點了點頭,不光有權還有美人,這樣的日子不比在江左當暗衛舒服,隻不過自己終究是假,有些事情自己也沒有完全掌握,萬一被祥兒、柳清風、關明月這些人看出馬腳怎麼辦?這些人留不得,得想個辦法把這些人都解決了,解決了他們,我這個丐幫幫主才當得舒心!
正當他憧憬之際,一封江左來的密信打破了他的幻想:暗衛坤字八號,著總衛令儘快將三國聯軍調往雲夢澤,不得有誤,延期以軍法從事!
強烈的反差讓燕卓的心裏產生了極大的落差,他開始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當暗衛:“哎,要是能想個辦法讓這些江左的暗衛和關明月、柳清風一起消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