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說的話很明白,他隻聽從白雲國主的命令,那白雲國主能是誰呢?
當然是羅濤,也隻能是羅濤。
太阿之所以這麼說,為得就是讓羅濤念著往日的兄弟情,登上白雲國主之位。
可羅濤呢?他的眼裏還滿是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自己原本打算帶著博爾塔拉部落反抗江左和白雲國,可沒想轉頭來自己不光殺了自己的父親,還要繼任白雲國主。
“太阿,父親死在我手,這可是弒父的大罪。”
不等羅濤把話說完,太阿便在一旁搶白道:“少主,國主死在江左姦細翠孃的手中,國主的遺書上寫得清楚,還望少主以大局為重。”
羅濤臉上仍是猶豫:“太阿,我沒有做好準備,你知道我的,白雲國在我手裏,是沒有未來的。”
太阿應道:“太阿不管那未來,太阿隻知道國主死在江左姦細手中,白雲子弟就要為國主報仇,難道少主能忘得掉這份深仇大恨?”
羅濤不知道說些什麼,兩片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是如何碰不出一個字來,他的心很亂,最近實在是有太多事讓他心煩:假燕卓的目的,如何安置燕曉雨和沐雲風,還有她帶來的江左禁軍怎麼處置,博爾塔拉的未來,怎麼回應阿楚的心意,還有這些士兵如何,這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父親除了我不是還有一個孩子,有他在不是更好?”羅濤道。
太阿道:“少主,國主是還有羅浪一子,但他還在繈褓之中,且不說他太小,就算是他和少主一般大,這兄弟們也不服他啊。”
羅濤又道:“太阿,當初父親把我們趕走,這件事白雲上下都知道,現在再讓我繼任白雲,他們難道就真的服我?他們就不會懷疑是我修改的遺書?”
“不會!”太阿斬釘截鐵道,“國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光是我,七劍衛都知道真相,有了他們的作證,這國主之位隻能由少主繼任,別人誰也搶不去。”
羅濤無言,他已明白,無論他怎麼說,他的命運都不會改變,羅傲已經將所有的事盤算好了,他隻能沿著父親的預設繼續向前。
“太阿,讓我緩緩好嗎,我的心很亂。”羅濤道。
太阿道:“少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現在猶豫,讓白雲國上下怎麼想你?這件事宜早不宜遲,請少主儘快下定決心。”
羅濤再也支撐不住,大喊道:“太阿,難道你就不能替我想想?這七八萬人都託付在我手裏,你讓我怎麼辦?”
太阿道:“男子漢大丈夫,當斷則斷,這是少主你的命,命該如此,就像有的人生來要做官一般,少主你生來就要帶著這份職責和擔當。”
羅濤的手微微顫抖:“讓我想想,不要逼我,這其中還有利害,不能這麼草率。”
太阿道:“知道少主答應繼任國主,什麼利害,太阿都願意等少主考量,也請少主考慮自己的時候,也想想這七萬人的大軍沒了頭領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