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塔拉。
月色冷寂,晚風瑟瑟,牧草隨風而動,如海浪一般是濤聲陣陣。
羅傲站在草中,腰間掛著一柄劍,手中握著一支竹笛。這支竹笛名叫四聲猿,是由湘妃竹雕刻而成,低音淒切,能奏斷腸之曲。
羅傲橫笛,在冷寂的月色下,翻滾的草浪中,笛聲又悲又婉,既淒且苦。一曲畢,他將竹笛掛回腰間,抽出腰間那柄尋雲劍。
劍光清冽如泉,劍吟如狂歌乍起。
片刻,一點紫衣乘風而來,落在羅傲麵前。
不等羅濤開口,羅傲便道:“我就知道聽到這個曲子你肯定會出來。”
羅濤麵色冷淡,道:“白雲王,有何貴幹?”
羅傲一笑,眉間顯出一點老態:“本王來自然是為了永絕後患。”
“我對你是什麼禍患?我這輩子都不會回白雲國,也不屑於回白雲國,我到博爾塔拉隻是能讓他們自保!”羅濤道。
羅傲道:“你對我自然是算不上什麼禍患,但你對浪兒呢?浪兒武功沒你高,你殺了他,又有羌族大軍,吞併白雲國不是易如反掌。”
羅濤心中一痛,譏諷道:“白雲王還真是一無既往的是一個好父親呢,從不讓孩子遭一點罪呢。”
“錯,不是孩子,是兒子!”羅傲冷笑道。
羅濤心裏更痛,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這麼對他,曾經是那麼疼他的父親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就因為自己不能成為他的“兒子”?
“既然這樣,動手吧。”
羅傲掐起劍訣,眉眼一淩:“好,可別怪我手下無情,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劍法有沒有長進!”
羅濤無言,催起紫衣神功,渾身紫氣蔓延,隻見他腳步輕輕向前踏了一步,牙關一咬,身形便如離弦之箭朝著羅傲殺去。
羅傲早有準備,舉劍擋在身前:“身法是比之前快了一點。”
羅濤目光冷漠,手中長劍一揮,劍意縱橫,宛如萬丈雲海翻湧。羅傲瞳孔一顫,竟是沒想到羅濤的劍法已到瞭如此地步,忙是出招相抗。霎時間,劍影交錯,火星飛濺如驚濤拍岸,碎了漫天的鮮紅。
僅僅一個回合,兩人便使出了十幾招。
“有些長進,但終究不是我的對手,受死吧。”羅傲左手托住劍柄,迎著羅濤的劍刃一劈,正是白雲劍法中最霸道的一招破雲問天。
羅濤吃力不住,身形向後急退。羅傲不給羅濤絲毫喘息之機,跟著向前一步,朝著羅濤頭頂猛地劈去,勢要斬下他的腦袋。
羅濤身子一矮,堪堪躲過這一劍,那霸道的劍氣蔓延,直將羅濤身後兩丈內的青草都削去一角。
空氣中立時瀰漫著一股草汁苦澀的滋味。
草苦,羅濤的心裏更苦。
“父親,你可真沒打算手下留情啊,連一個全屍都不能給我留?”羅濤道。
羅傲道:“我說過我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好能受得住,這還隻是開始。”
羅濤劍尖指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還幻想這能是一場夢,既然如此,孩兒不孝了。”
說罷,他手中劍意驟起,如紫電穿雲,朝著羅傲麵門急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