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各個部落都有自己信仰的圖騰,有雄健的鷹、陰狠的狼、狡詐的狐狸、惡毒的蛇還有敏捷的兔子、靈動的小鹿、膽小卻象徵著瘟疫的老鼠。
這些部落因為圖騰而相互聯合、攻伐。
博爾搭拉的長老向羅濤介紹著:「鷹部落的名稱叫布日格德,算了,我還是直接稱他為老鷹吧,老鷹在草原上獨來獨往,他們強大而高傲,白雲國的人不敢招惹他們,而狼和狐狸兩個部落是聯盟,他們的長老是親兄弟,他們是白雲國在草原上的走狗,蛇部落是一群土匪,他們人數很少,隻靠劫掠為生,他們和鼠部落是死敵。兔子部落和小鹿部落是草原上最純良的部落,他們熱愛這片草原。」
聽長老這麼說,羅濤打量起這營帳,這營帳裡並沒有圖騰的標誌,他開口問道:「那博爾塔拉的圖騰是什麼?」
長老聳了聳肩:「我們的圖騰是銀狼,我們有著高貴的血統,不過那象徵銀狼部落的狼頭已經被白雲國的人搶走了,他孃的,這白雲國就沒有一個好人。」
羅濤一愣,心中暗暗苦笑道:「想不到白雲山莊現在的風評這麼差。」他這般想著又回想起自己從前,那時的他貴為白雲少莊主,一劍削掉旁人幾根手指也是平常,料想那些人心裏也問候了幾十遍自己的母親吧。
那長老嘴上罵著,還是將手貼在胸口向羅濤行了一個禮:「你是一個好孩子,天神會保佑你的。」
「願天神也保佑你們。」羅濤還禮,並將手裏的長劍遞給了長老道,「這把劍送給你,有了它你們部落的勇士就能破開白雲國士兵的盔甲了。」
那長老一愣:「孩子,這是你的配劍…」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向著博爾塔拉部落奔來,接著便是箭矢的破風之聲與女人、孩子的尖叫聲。
「長老,白雲國的人帶著五六十人的精騎兵向咱們殺過來了,咱們怎麼辦?」一個羌族漢子衝進營帳驚慌道。
五六十人!
長老聽到這個數字險些癱倒在地上,這五六十人的白雲精騎足可對付五六百人的羌族勇士,而博爾塔拉所有男丁也不過三百人:「天神啊,為什麼,我們博爾塔拉究竟做錯了什麼!」
那長老這般悲嘆著,但他並不是一個隻會悲嘆的弱者,作為銀狼部落的長老,他有著銀狼的勇氣與堅韌,他闊步向外走去,向著衝進來的白雲士兵喊道:「這件事由我而起,你們抓了我,放過我的族人們。」
白雲將軍勒馬回道:「你們殺了我們的人,一個人二十顆人頭,成年漢子的頭。你一個人不夠,如果不給可以用女人換,一個女人頂一個漢子,***頂兩個。」
羌族漢子們一聽,皆是怒氣沖沖,有那性急的,抄起彎刀就要上前衝殺,可還沒等他出手,一桿長槍便是穿胸而過,鮮血瞬間染紅了整片銀白的草原。
白雲士兵們獰笑著,在他們眼裏這群羌人簡直就和待宰的家豬一般。
「羌人老頭,你勸勸你的族人,不要送死,隻要你們交出人頭和女人,你們就可以活在這片草原。」白雲將領傲慢地看著羌人長老,在他眼裏這群人就是天生的奴隸,有他們經營草原,白雲國便有源源不斷的牛羊和馬匹供應。
羌人長老看著自己的族人,低下頭道:「我是部落的長老,我的人頭可以抵10個人頭嗎?」
羅濤一愣,竟是沒想到這老者竟然答應了白雲將軍的要求,他想出手,卻被老者攔在身後。
那將領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五個!」
羌人長老閉上眼睛,女人和孩子是部落的未來,赴死的事隻能讓男人來了,他無奈地點了點頭,向著族人喊道:「四十歲以上的族人站出來。」
他著一聲令下,三十多名老者神情悲愴地站了出來。
白雲士兵清點人物喝道:「還差兩個人。」
「我是***,我可以頂兩個人。」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正是阿尼克孜。
她兩頰微紅,一雙眼睛就如明珠一般閃亮,臉上的神情倔強也高傲,一身銀晃晃的銀飾點綴著她彷彿那高貴的銀狼。
「阿尼克孜!」長老喝道,「回去!」
白雲將軍不顧長老的嗬斥哈哈一笑,道:「好,你能頂兩個,帶走。」
長老看著白雲將軍,乞求道:「將軍,她是我的女兒……」
不等他把話說完,那白雲將軍狂笑道:「好,那她也可以頂五個人。」
「阿爺,沒事,我不怕他們!」阿尼克孜看向羌人長老微笑道。
一眾白雲士兵聞言起鬨道:「聽到沒,這小娘們說她不怕咱們,怎麼樣,咱們今天就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怕?」
說罷,一眾人笑作一團。
羅濤一雙拳頭攥緊,這世間那有這樣的道理,善良的人怎麼能被這麼欺辱!他想不明白也氣不過,於是他決定出手!
他腳下一點當空躍起,雙掌齊出正拍在打頭士兵的胸口。隻聽「砰」的一聲,那士兵倒飛出去三丈,吐血不止,胸口鐵甲也被拍得凹下去一塊,可見這一掌氣力之大。
那白雲將軍見狀一驚,開口喝道:「你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嘛?敢殺白雲國的兵馬。」
羅濤拔劍,劍光如練,彷彿在這銀白的草原上聚起一條星河:「我是誰,你不必知道,因為你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
一句話,狂到了極點,殺氣也到了極點!
「就憑你一個人,小白臉,媽的。」那白雲將軍哈哈一笑,「羌族老頭,你還有膽子找幫手,你們部落的男女一個也跑不了,男為奴女作娼!」
這白雲將軍嘴裏還在不停輸出,羅濤已是出手殺來。
隻見這一劍,極快、極狠、極絕。
白雲將軍想要拔劍抵擋,卻不想羅濤的劍刃直接將他的配劍斬成兩斷,並順帶著賞了他一個腰斬。他眼看自己跌落下馬,腹腔裡的腸胃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一旁的副將抄起長斧當頭劈向羅濤,羅濤側身一躲,飛起一腳正踢在這副將胸口。
這白雲副將身形極是壯碩,一身重甲架在身上包得跟個鐵人一樣,受了羅濤一腿仍是坐在馬上,隻是胸前鎧甲稍稍有些凹陷。
羅濤一愣,暗道:這傢夥好硬,踢得我腿好疼,不好對付。
而那鐵漢子雖仍坐在馬上,但胸口淤了一口氣也是難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晃了晃腦袋,猛喝道:「靠,他孃的,踢得老子頭昏,別讓我逮到你,逮到你給你撕成兩半。」
這鐵漢子在白雲軍內綽號「巨靈神」,雙臂有千斤之力,一把開山斧足有百二十斤。
羅濤見這大漢模樣,想著若是真被他拿住,撕成了人棍可是不好:「鐵漢子來,再吃我一腳!」他說著,運起紫衣神功,一道紫氣如螢火般凝在他的衣袍之上。
他這一腳剛一踢出,竟沒想那鐵漢子竟從馬上直躥上半空,速度之快竟是出乎羅濤意料。
那鐵漢子人在半空,手中巨斧已掄滿,隻聽一聲巨喝,斧刃帶光彷彿飛瀑奔流。
羅濤想要架劍格擋,卻擔心那斧子砍壞手中寶劍,這劍是羅傲所贈,送人倒罷,壞了卻實在可惜。他側身一躲,瞅著那鐵漢子肋下又是一腳。
這肋下是人體臟器所在,稍有損傷便是劇痛。可哪知這鐵漢子受了這一腳,隻是踉蹌了幾步,拍了拍腦袋是又衝殺而來。
其餘一眾白雲士兵見羅濤和巨靈神糾纏起來,也是放開手腳和那羌族人戰作一團。
羌人知道這生死一戰已是不可避免,男女老少紛紛出手,他們藉著帳篷和牛羊和白雲士兵展開遊擊。
阿楚揮動馬鞭吹起哨子,趕來一群牛羊擋住白雲士兵,在這牛群之後,羌人用著一種名為吾兒多(拋石繩)的武器痛擊白雲士兵。
這拋石繩本是羌人驅趕牛羊所用,每一個羌人自小便熟練掌握的一項技能,丟擲去的石子是百發百中、例無虛發。
這石子雖不致命,但打在臉上也是疼痛難忍,更何況有的羌族孩童扔的還不是石子,那牛羊糞便糊在臉上可是惡臭熏天。
羅濤和那巨靈神已打了七八個回合,要說單論武功,羅濤比這鐵漢子不知高出多少倍,但正所謂「一力降十會」,這鐵漢子力氣實在太大,身披重甲,速度又快,羅濤實在難以在短時間取勝。
「這鐵漢子端的不好對付,要贏倒也簡單隻要拖著便是,他身披重甲必有力竭之時,但這群羌人可拖不得。」羅濤這般想著,手中長劍又在那漢子身上砍了幾劍,隻見火花燦燦,卻是絲毫傷不到他。
那鐵漢子也知道自己體力不支,施展出一招「霹靂旋風斬」,是揮起巨斧如風向著羅濤殺來。
羅濤翻身一跳,躍到半空,手中長劍想要劈斬他的頭盔,卻不想這鐵漢子的頭盔竟是和鎧甲連成一體。
「想不到吧,我這渾身鎧甲都用牛皮牛筋連做一體,你想要斬我頭盔也是沒門!」鐵漢子哈哈一笑,手中巨斧不停。
而聽了這話的羅濤也是一笑,他已找到了這破敵之法,像這種一體鎧甲,拆卸時外部必有機關,而這機關往往就在腋窩之下。
羅濤賣了一個破綻,引得鐵漢子舉斧,趁著他雙臂高舉之時,羅濤正看見一對由牛筋製成呢綁帶捆在腋下。
紫氣凝氣成霜化在劍上,隻聽一聲劍鳴帶著陣陣紫芒在那鐵漢子上身炸開,那牛筋綁帶也是應聲斷開。
羅濤劍招不斷,眨眼睛連出三十六劍,如穿針引線般將那鐵漢子的盔甲一一剝開。
「呔!」
羅濤一聲輕喝,長劍斜指大地,而那鐵漢子仍覺自己眼前紫光不斷,在一片紫霞中人頭撲通落地。
羅濤斬殺巨靈神,不做停歇,飛身向著那一眾白雲士兵衝殺而去,這一次他不再手軟,紫光帶著劍氣如猛龍過江般殺去血光如霧。
直到一聲「少主」,他劍尖纔是一抖收起紫光。
羅濤看著那白雲士兵一怔,問道:「你是?」
白雲士兵應道:「少主,真的是你,我是高舉啊,當年我在莊裏學劍,被人欺負是你救了我啊。」
羅濤一愣,回想起曾經的往事:「高舉,不記得。」
他雖是不記得高舉這人,但仍是停下了殺手,他看著那僅剩的三個白雲士兵,冷冷道:「你們既然知道了我的下落,你們要麼死要麼留下來,選吧。」
高舉看著身後的兩人,率先點了點頭,道:「我留下來。」隨著高舉話音一落,羅濤立時出手,斬了另外兩人。
羅濤也不看高舉,轉身看向羌族長老開口道:「這個人我要帶走,可以嗎?」
那羌族長老眼見著羅濤如此,哪還能拒絕,忙忙點頭道:「博爾塔拉的恩人,不要說這一個人,你要什麼博爾塔拉都可以給你。」
羅濤搖了搖頭,道:「長老,你把這些人的刀劍收集起來,分發給部落裡的勇士,有了這五十多具鎧甲,這草原上就沒有人可以欺辱你們了。」
「是是。」羌族長老連聲應道。
羅濤又道:「長老,借你的帳篷一用。」
說罷,羅濤帶著高舉向著帳篷。
「高舉,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羅濤開口道。
高舉點了點,道:「少主,你要問什麼酒問。」
「你不要在叫我少主了,我已經不是白雲少主了。」羅濤冷冷道,「白雲山莊…白雲國現在怎麼樣?父親身體還好嗎?」
高舉木木道:「白雲國,現在其實不是特別好,大將軍顧知遠被羅冽殺了,羅冽叛逃。白雲軍現在軍心浮動,聽說那個江左要白雲國出兵六萬共伐北齊,大家都不想遠征,那北齊和白雲也不接壤,咱們也撈不到好處。哦哦哦…國主應該還可以吧,沒聽到什麼訊息,我們在這西疆邊地,都城的訊息也不多。」qs
羅濤點了點頭,道:「你回不去了,跟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