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應難聽見這「千年血靈芝」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又顯出一抹笑意,然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顧佛影見小方這般模樣,還以為他得了失心瘋,開口喚道:「小方,沒事,沒事,咱們總有辦法的。」
羅濤也開口安慰道:「方兄,世事無常,這也不是你能聯想到的,你可不要太過自責,傷了自己的心神。」
「世事無常,世事無常…哈哈哈哈哈」方應難狂笑著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瓶,「這世事當真無常,我就說我方應難得運氣不會那麼差!」
羅濤、顧佛影看著方應難一愣,都是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這就是千年血靈芝!」方應難將瓷瓶交給了羅濤。
羅濤看著瓷瓶一愣,道:「千年血靈芝不都已經被你毀了嘛?燕卓親眼看到你把它扔在地上化成了一灘爛泥。」
方應難笑得更張揚,道:「那麼珍貴的東西我怎麼捨得全都把它扔了,我在扔之前已經在靈芝的背麵扣了好幾十塊小塊,就為了日後有什麼變故能派上用場。」
羅濤和顧佛影聞言俱是一笑,接過那瓷瓶便給白不愁上藥。
「有了這千年血靈芝,白兄弟的性命已是無礙,隻等藥效發作就好。」.
三人臉上神情一輕,憋了許久的一口氣終於舒了出去。
有人歡喜有人愁,就在羅濤等人舒心之時,陳升的苦頭才剛剛開始。
掌刑司刑獄。
一點幽暗的火光下,陳升**著上身,身後是鋪著密密麻麻、長短不一釘子的刑具。
一名負責審訊的內衛站在他身上,撅了撅他嘴上的長及眼下的刀疤,開口道:「你知道我是誰嘛?」
陳升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那內衛點了點頭,「知道我名號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了這刑獄的,記住了我叫周大疤,到了閻王那也做個明白鬼!」
周大疤這麼說著,從自己身後的人皮袋子裏翻了出一個鑿子、一個鎚子和一把鋸子。
「你現在交待還能少遭點罪,你說不說?」
「說什麼?」陳升問道。
「說什麼?當然是說你如何和反賊勾結,如何任反賊殺了六名內衛,又如何放跑了這些反賊。」
陳升厲聲道:「我沒有和反賊勾結!」
「那為什麼平安巷裏的六名內衛都死了,隻有你一個人混著?」周大疤反問道。
「不是我,我沒有和反賊勾結。我出去隻是為了救被地痞流氓調戲的良家婦女。」
周大疤眼睛一眯,露出一線寒光:「那你知不知道那女子就是反賊之一?」
「知道…」陳升怯怯道。
「那你沒有和反賊勾結,怎麼會知道那女子就是反賊?」
陳升答道:「她點了我的穴道才知道她是反賊,在此之前我都以為他隻是一個良家婦女。」
周大疤一尋思,道:「你說的有些道理,可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
「我被那女人點了穴道,不能動彈,隻能愣在原地!」
周大疤又是點了點頭,道:「合情合理。」
陳升鬆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的周大疤,心道:這人看著一臉兇相,沒想到這麼講道理,看來他之前所說的都是在嚇唬我。等我從這出去,我一定要好好調查這件事,我要給師兄報仇!
可還沒等他想完,周大疤又是開口道:「合情合理,可就是不合規矩!」
「合規矩?」陳升一愣,「合什麼規矩?」
「合內衛的規矩,合我的規矩!」周大疤抄起鎚子,「你身為內衛就該負責平安巷的安全,而你卻為了救一個女人壞了門衛的規矩,這就有罪,這是內衛的規矩。而你進了刑獄,落在了我的手裏,你就有罪,這就是我的規矩!你說你沒罪,是不是不合規矩?」
陳升一愣,看獃獃地看著眼前的周大疤,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惡寒,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的英雄救美不光沒有讓自己搏美人一笑,反而還讓自己落在這麼一個人手裏。
「你這是屈打成招,你這不符合江左的律法!」
周大疤輕蔑地一笑:「在這我就是法!」
說罷,他手中鎚子一揮,正落在陳升左手的食指上。
陳升吃痛,身子向後一仰,那長短不一的釘子霎時又紮入皮肉,是痛徹心扉。
「你招還是不招,再不招,我就砸你右手的食指了!」
陳升大駭,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是他握刀的右手,右手食指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