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幫主…」王老泥眯起雙眼似在回憶,「我也好久我沒見他了,唉,聽說他在後漢帶著一支弧兵和江左、白雲兩國苦戰。」
燕卓點了點頭,道:「喬大哥仁義,若是九州有更多喬大哥這樣的人,這九州之地早就海清河晏了,又哪來這一地的戰火,滿目的瘡痍。」
王老泥瞅了瞅四下無人,開口道:「將軍,莫怪老朽多嘴,將軍手握如此精兵若是能和喬幫主一同高舉義旗,那江南之地可定啊。」
燕卓聽著王老泥口出此言是毫不驚訝:「前輩,若此時妄起戰端,不光江左一國要被戰火所累,整個九州的百姓都要因戰火流離失所。江左一國事關北齊、後漢、白雲三國,不能輕起戰端,而且這背後黑手不是江左一國而是趙含國一黨,清除了趙含國一黨,這江南之地同樣可以安定。」
王老泥聽著燕卓所說,隻嘆了一口氣,道:「這世道從不是一個人的世道,倒了一個趙含國還有更多的趙含國…算了,不提也罷,將軍就當老兒口出狂言吧。」
「前輩之心在下明白。」燕卓拱了拱手。
王老泥抬眼看了燕卓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抓起手中的工具又搗鼓起那飛天球:「飛天球馬上就做好了,兩天,我肯定能將五十個飛天球交到你的手裏。」
「拜託了。」燕卓道。
時間過得很快,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日頭升了又落,落了又升,百餘個孔明燈也接連飛了兩夜。
在朝夕更替下,五十個飛天球已在空地上擺得整整齊齊。
燕卓看著那飛天球,光芒在瞳孔中顫動,他依次看過這五十個飛天球,卻是沒看見那王老泥的蹤影。新筆趣閣
有些人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來,出人意料的走,好似他們的出現就隻是單純的為了某一件事。
人在江湖,分別便是常態。燕卓看著那飛天球,輕輕拍了拍那吊籃,似是在和一個老朋友告別。
「令兵,傳令,今晚出征!」
夜很黑,無星無月。
飛天球火光橙黃,一點一點停在空地上,就如繁星落地。
五百名精銳士卒已是整裝待發,鋼刀、傘鳶都是束在背後。
王展襟握著一把鋼刀站在燕卓身後,高聲喝道:「出發!」
五百人有緒登上飛天球,他們看著這從未見過的東西,心裏都是忐忑,但看著主將和校尉都在自己身邊,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登上了那飛天球。
這經過王老泥改造的飛天球升力更強也更穩當,隻燕卓一聲令下,五百人的小隊便是飄飄升空,隨風盪向鎮海城的方向。
一眾士卒看著自己漸漸遠離地麵,眼中是三分激動三分驚訝三分喜悅與一分的恐懼。
他們小聲議論著:「一會咱們就要從這飛天球上向下跳?」「這麼高,我還真有點怕。」「這怕是比咱們兩個城牆還高吧。」「怕什麼,你沒看將軍從城牆躍到江麵嘛,跟著將軍不會有錯的。」「嗯嗯,將軍不會用我們的性命開玩笑的。」
自從燕卓上次在紹安將王二虎等人救了出來,軍中就開始傳:趙公道將軍愛兵如子,跟著趙將軍他輪對不會拋下你的!
「趙公道趙將軍」的聲望在軍中也是水漲船高。
鎮海城。
倭賊的巡夜士兵看見夜空中有點點亮點,忙是驚道:「那是什麼?」
另一倭賊士兵,淡淡道:「孔明燈,江左軍最近放了好多那玩意,也不知道要幹些什麼。」說罷,他還打了一個噴嚏,顯然對此是毫不在意。
另一倭賊「哦」了一聲,看著那點點亮點,道:「哎,還真是好看啊,像是故鄉的星星。」
想家,倭賊也會想家,但他不會想到再過一柱香的時間,他便可以安心回家了。
——回到他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