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容臉上一怔,接著賣慘道:「我真的隻是一個小眼線,那白小常花兩銀子將我從我爹手裏買了過來,轉手又收了環采閣一百兩銀子將我買給妓院,白小常讓我在這妓院給他當眼線,乾夠了三年他就給我贖身,還給我三百兩銀子,讓我以後不愁吃不愁喝……」
柳清風聚起一拳砸在青容的小腹上,直打得她口中立時吐出一口酸水:「不要在我眼前耍小聰明,我不想聽你講這些,白小常現在在哪?他是怎麼給你分配任務的?」
王展襟看著柳清風砸出的這一拳,口中嘖嘖道:「還說我不憐香惜玉,你這一拳可比我狠辣多了。」
青容受了這一拳,渾身上下已不由開始顫抖,她已知道眼前這四人都不是好惹的,自己這一遭真是羊入虎口了。
「說吧,說了我就放你走,或許你擔心放你走以後,你的上司會殺你,那我可以保證我可以殺了你的上司,然後帶你走,隱姓埋名沒有人能再發現你,路已經擺在你麵前了,怎麼走就是你的事了。」柳清風這般說著,是雲淡風輕,就好似擺平這件事就如同呼吸一般簡單。
青容看著柳清風,瞳孔一動,道:「你說的是真的?可閻羅殿這群人可很厲害。」
「閻羅殿在我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你說出你的上司在哪,一炷香的時間,我就可以把他的人頭送到你麵前。」
青容開口了,話已至此,也由不得她不開口。
「白小常就客棧裡,他是那個客棧裡的夥計,閻羅殿在連江城裏總共有七個據點,稱為七龍會,我隻知客棧這一個地方,其他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白小常叫我來,一來是為了探查你們之間的關係,二來也是讓我伺機下毒,看能不能將你們毒殺。他是用青鳥給我傳達命令的,那青鳥很邪門,無論我在哪它都會找到我。」
柳清風聽著青容所說點了點頭,推開窗在窗外掛起一麵畫著燕子的絲巾。
隻見這絲巾剛一掛起,環采閣樓下一家賣牛骨粉的小販便向身旁人,道:「有令,燕子絲巾拔釘子!」
這小販身旁的人又是各自飛奔到臨近的酒館、客棧,低聲耳語了一番,而這客棧與酒館裏的人,又將訊息傳遞給在店裏吃飯、喝酒的刀客、夥計、廚子……
訊息就這樣傳遞下去,如浪頭一般愈來愈寬、愈來愈闊。頃刻,便覆蓋了整個連江城。如此,一張密集而龐大的情報網便得知了同一個訊息——拔釘子。
環采閣。
柳清風又蹲在了青容麵前,開口道:「現在隻需要一柱香的時間,白小常還有其它六個據點小頭目的人頭就會在你我的麵前。」
青容一怔,看著眼前的柳清風,她實在不敢相信,麵前這位身穿一身青衣,笑靨生風的青年公子竟有如此能力。
一旁的王展襟臉上也很是詫異,他也不相信清風明月樓有此實力,他雖看過燕卓的武功,也知道柳清風和關明月都不是尋常人,但要在一柱香的時間裏拔掉一個盤根錯節的地下組織,江左的內衛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看著燕卓、柳清風、關明月,這三人都是一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衝著柳清風眨了眨眼睛,想要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虛張聲勢。
柳清風一笑,道:「展襟兄,你就在這靜靜地看著就好。」他這般笑著,眼睛看向青容。
青容的目光和柳清風一碰,那一雙剪水秋瞳就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憐。
「別怕,隻要你說是真的,那閻羅殿在連江的勢力就會被我連根拔起,他們都會死,就沒有人知道是你告的密了,你就會很安全。日後誰要想殺你,就是和我柳清風為敵,我柳清風說話算話。」
青容又是一怔,竟沒想到柳清風會說這些。
柳清風說罷,又補充了一句:「所以,你還有沒有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