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看著手裏的人頭,腦袋裏轟鳴一片,如有鼓槌,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下手將自己的老師,扶桑的忍者之神服部全倉,斬首。
這可是在扶桑被稱為神的男人啊,就在他下手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有一些後怕與後悔,萬一這一刀被老師發現怎麼辦?萬一這一刀沒有成功怎麼辦?
佐藤長舒了一口氣,心中默默道:老師並沒有發現,而且我已經成功斬下了他的人頭。
想到著,他的嘴角不由一笑,有了服部全倉這顆人頭,他就可以在種布將軍麵前好好邀功了,然後藉著武士的勢力一舉接收老師的忍者,那自己不就成了新一任的忍者之神!
不,他要成為比忍者之神更厲害的人物,他要成為扶桑的大名,他要成為領主,成為稱霸一方的雄主!
腦海中的轟鳴聲,還有他心中的後悔與後怕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向他招手,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設想順利進行。
——除了那不知所蹤的漩渦。
「回去之後還得去找到那象徵宗主地位的匕首,也不知道這老傢夥把宗主的信物放在了什麼地方!」佐藤這般想著,眼睛又看向手中服部全倉的人頭,這一次,他已沒有恐懼,甚至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戲謔和嘲諷。
「老傢夥,你以前不是最不看好我嗎?可你看不好我又有什麼用,你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裏,你闖下的基業也要落在我的手裏,放心,我會將忍道發揚光大的。」
他說著,還將手裏服部全倉的人頭如顛皮球一般耍了幾圈,好不快活!
會九龍酒館。
燕卓的胸前與背後已被鮮血染紅,他跪在地上,嘴裏不停喘著粗氣,一旁的柳清風三人都是一臉著急,忙著給燕卓找葯、止血。
「我這有金瘡葯!」關明月道。
「金瘡葯有什麼用啊,這傷口這麼深,金瘡葯止不住的,得縫針。」柳清風道。
「縫針?」王展襟道,「縫針得消毒,咱們得拿酒啊!」
「那酒裡有毒,用不得!」清風、明月忙是阻攔道。
燕卓咬了咬牙,如玉無暇的臉上現在沒了血色顯得更加蒼白,一雙眼睛因為疼痛佈滿了血絲:「不要急,我沒事,這點傷還傷不到性命,明月你快去把服部全倉的屍身撈起來,帶回去,日後咱們還有用,他的徒弟弒師,咱們得留下證據。」
他這般說著又看向柳清風,道:「將我懷裏的白雲散抹在傷口上,這還是羅濤給我的療傷秘葯,沒事的。」
「可你流了這麼多血,怎麼還能說沒事呢?」關明月關切道。
燕卓一笑:「我也是沒想到那服部全倉竟還有這麼一招,我一時沒招架住。」
服部全倉不負忍者之神的名號,那八花九裂,又詭又奇,竟能從正麵傷到後背,八把短刀翻飛,四麵八方每一處都有可能刀鋒所在,是猝不及防也防不勝防。
再說他那一記絕神斬,威勢之大足九州江湖無二。
「不過那服部全倉就這麼死了,他這兩招也算是絕學了。」燕卓眼神中突然生出一絲落寞,「而且他還是被自己徒弟斬首,也真是諷刺,為了徒弟報仇,最後卻被徒弟殺了……」
俗話說英雄惜英雄,這對手有時也會惜對手。一個好的對手不僅能磨礪你,還能讓你看到未見過的事和物,找到前進的目標,成為更好的自己。
清風明月展襟三人也是一怔,感嘆起那服部全倉的命運:「唉,這人還真是可憐…」
燕卓點了點頭,道:「是呢,走吧,事了了,咱們回大營吧。」